二百四十四章:三生石(四)

  大陸歷九百六十九年五月十,春。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誰都沒有想到鬼界再一次的攻勢會如此的迅速,他們在四份初開始發動進攻開始,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內就接連攻克下了幽州、燕州、雲州,一路高歌猛進,將一切阻擋之人都盡數屠戮。之後,他們在雲州又將部隊分成了兩路,一路繼續朝南馬上就要達到懷州,另一路則分開向西,準備邁過涇河流域到達寰州的邊界。

  曾經一戰中將鬼界大軍攔下的北境聯軍這一次卻沒能再阻止鬼界之軍的步伐,他們幾乎是以節節潰敗的方式輸了這一場戰爭,即使白宮翳作為「鬼車」的通靈師,擁有著無上的力量,但是當他一人獨自面對鬼界的恬照罪氣天宮和宗靈七非天宮時,他又是顯得那樣無力,鏡子會呼應著他內心的欲望而束縛住他,而琵琶的琴瑟之聲則會毀滅他。

  唯一幸運的是,白宮翳活了下來,雖然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在那樣一次劇烈爆炸中,白宮翳竟然還是活了下來,就像他在第一次與鬼界的戰鬥中一樣的神奇。冥冥中註定著他的命運不會就此終結,只是現在他需要選擇沉浸下去。

  而另一個令世人慢慢意識到的事情則更為嚴重,他們已經注意到了,「虛」不再是從前那個庇佑著人族的「虛」了,在最近幾年中的亂世之時,無論是妖族入侵還是凶獸現世,或是現在的鬼界大軍出征,「虛」都沒有像從前那樣站出來拯救世人,它就像消失了,除了那些設置在十二州中的神廟依舊在運行著。

  ——就好像一個時代的終結。

  但另一方面,摩薩耶又一次出現在了世人眼中,四年前他是第一個出來反對妖族的,現在他還是第一次,只是這樣他將他的野心更加的暴露在了世人面前,也將他的雄心與魄力展現了出來。「鐵浮圖」,他手中最強的一張牌,是他率領著這支無比強大的軍隊與分向寰州的鬼界大軍交戰,然後穩住了十二州西面那幾個州的局面,隨後西塞、中原的大軍終於在最短的時間中集合了起來,從未有過的快速,這樣一直橫跨五州的聯軍就組建了起來,然後隔著涇河流域,對峙著。

  ——一個新的時代好像就此開始了。

  但無論怎樣,這都是一個有人的時代,而有人的地方就是說不清的故事糾纏。

  此刻,徐塵和雲韻頭上裹著面紗,然後走在雲州偏僻的山道上,他們不能走之前的寬敞的官道,因為那裡正有著無數的鬼界武士在那裡來回。而且即使是這樣的山野之路,也依舊會有些閒散的鬼族在四處遊蕩著,在兩軍隔著涇河相對峙的期間,這裡就好像被鬼界籠罩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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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要回寰州得費一番功夫了。」徐塵抖了抖自己頭上的面紗,讓一些秋季的樟木夜落下。在他的身邊則是雲韻,只是現在是一副瘦弱的樣子。

  原本就只有幾個月時間的雲韻現在也已經到了大限將至的時候,她已經難以再靈活的挪動了,需要著徐塵的攙扶。不過此刻的她卻像一隻小貓一樣依偎在徐塵身上,是幸福的模樣。

  「那麼我們就不要回寰州了吧,雖然我很想在死前再看一眼我的哥哥,還有我父親的牌位。」雲韻這樣說著。

  →

  在這一個多月來,徐塵帶著雲韻在去過三生石後又去了許久的地方,那些地方總是讓雲韻感到熟悉又陌生,明明之前自己從未到過,但很多場景總能觸發起一些細碎的片段,那麼的真實的片段。

  「不,我一定會將你帶回去的。」徐塵卻顯得很果斷,「不過,我們得在白天行動,現在卻不行。」

  而就在他們兩人閒聊之際,突然從林中的陰暗處飛速竄出兩道暗色的魂魄來,然後立在了徐塵他們面前不遠處,幻化出了一個漆黑色武將的模樣。

  「咦,人族?」那是鬼界的武將,「真是幸福啊,能讓我發現兩個新鮮的魂魄。」

  「啊——」雲韻受了一驚,她本能想要大喊,但被徐塵攔了下來。

  一張符籙已然在手。

  另一個暗色的魂靈也飛了過來,然後幻化成了有一個武將的形態,都是在背後有著一雙黑色的翅膀,讓他們盤旋在半空之中。

  「一人一個,把那個男的的魂魄留給我。」其中一個鬼界斂了斂嘴唇道。

  「好。」

  然而就在那兩個人鬼將準備動身朝著徐塵發起攻勢時,他們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被釘在了半空中,不能挪動分毫。

  「這——是怎麼回事?」

  然後這兩個鬼將才驚恐地朝著徐塵看去,只見不知何時,徐塵的手掌中已經漂浮起了一陣淡綠色的符籙,而將他們封印的力量就是從那符籙中隱隱流轉出來。

  「道師?」鬼界只能想到這樣的一個名詞,因為他們之前也確實遇到過這樣的一類人,只是眼前的這個人的能力遠遠超過了他們。

  那兩個鬼將這才想起要呼喚身邊的同族,只是他們的動作依舊晚了一步,徐塵早已將法訣啟動,催動著那張符籙中的靈力一下子就焚淨了那兩個鬼族的魂魄,是兩團深藍色的火苗在林間升起,不一會兒就化為了灰燼。

  「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徐塵說著就趕緊拉住了雲韻的胳膊,這樣深藍的火焰在黑夜中能傳的很遠,附近的鬼將們肯定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是雲韻這一次卻沒有跟上徐塵的步伐,相反,她只感覺全身一軟,又一次倒在了徐塵的身上,在最近幾日,雲韻的病情復發的越來越頻繁了。

  「雲韻小姐。」徐塵俯身看去,雲韻的口鼻中都流出來瘀黑的血液。

  「公子,我真的感覺我快要死了。」雲韻這樣說,但是臉上還是依舊笑著。

  「不,你還不能死。」徐塵對著雲韻說道,然後他俯身輕輕將懷中的雲韻背上自己的背上,然後憑藉著自己的輕功,遁入了那尋常的夜色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