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歷九百六十九年正月初七,冬。✊😺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還是一年中的正月日子裡,年味也還沒有散去,那又是一個大學的年歲,紛紛揚揚的大雪落下,似乎比往年下的更為猛烈一些,最起碼寰州便是如此。
當年節的行人敞開他們的木質屋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銀茫,那足足沒入人腳踝的雪淹沒了一切,一切暗色調的東西,只剩下一片的潔白,潔白的讓人懷疑這個世界上從未存在過什麼不潔的東西。
只是這樣的想法,在他們輕輕踏上雪地,留下或深或淺的一串串腳印上,又被完全否決了,是啊,這個世界的陰暗面又怎麼會消失呢,它只不過是暫時掩藏起來了而已。
這一年的年初就顯得如此不平靜,西塞的摩薩耶一開始就派出了人馬趕赴了人族其他各州,將他的消息傳遞了出去——人族十二州的州候大會,勢在必行。
可以說,至此就可以完全看出摩薩耶露出了他的獠牙,也將他的野心完全公布於天下,令大陸上生息的所有人都為之震驚,原來這個大陸上,這樣的野心家並沒有消亡,他們還潛伏著,而且蠢蠢欲動著。
這樣的一隻猛虎,當所有人都以為他的終極是統一西塞時,這個男人卻已經將他的手觸向了天下,是的,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男人想要稱王。
「王」——一個世人避而不談的詞,似乎從上古時期的黃帝一族消亡之後便再也沒有了蹤跡,人們所能知曉的最後一次的絕唱也是在上古末期,那時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最終觸怒了神明,引發了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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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之後,便再也沒有人那樣做了,即使上後來遠古的兩位大能,妖族與人族的創造者,伏羲和女媧也沒有做到過「王」的程度。
——他們或許不是做不到,只是不願意再去觸及。
而自神魔亂世之後,這千年間又未嘗沒有人去嘗試呢,四大家族失敗了,盛世之主只差一點,但都倒在了「虛」之下,作為神明使者的「虛」秉承著神明的意志,即使他們從未沒有明言反對,即使他們掌握了真正的人心,他們也決不允許大陸之上再一次出現「王」。
現在,塵封了幾百年的歲月時光,又一次,又一次有人想要去觸碰這個禁忌了,世人們都在看著,看著這個男人要如何與天斗。
寰州,寰宇城。
上一年年末突發的大雪還沒有完全散去,新年的新雪便再一次緩緩了落在了這片大地之上,只是沒有了之前的那樣猛烈,雪片依舊很大,但是沒有風,只是輕輕揚揚的落下來。
大雪落下,蓋住了過年的火紅,將那些大紅的喜慶顏色蓋在了雪白之下,卻掩飾不住人族的年味,那種一年中最喜悅、熱鬧的時光。
只是,並不是所有都是如此,就像今年的州候府,即使門面上依舊風光著,但是在那些風光之下是一陣陣的暗流在湍急流動。
更甚著,有著太多出於意料的事情正在上演著……
就像霸下現在望著遠方,從銅雀台上的最高雕欄上望去,明明什麼都看不清楚但是努力在望著,即使存在著那麼一丁點的希望,希望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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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不知何時,酒中仙出現在了霸下的身後,他們各自披著厚實的毛皮裘衣,站在了這一片露天的廣宇上。
「他們真的已經走了嗎?」霸下依舊無法從那樣的情緒中走出來,是的,他難以相信。
但是酒中仙的話,又像是一道利刃扎進了霸下的心窩:「徐公子和雲韻小姐此刻應該已經出城門了吧。」
霸下的心臟驟然一緊,但是他的臉上已經再也沒有了表情。
「酒中仙,你知道嗎,我到現在都難以相信,我的妹妹會跟著一個『虛』的殺手離開寰州城——更何況那個男人明明沒有感情。」
「命運便是如此難以捉摸。」酒中仙向下撣了撣積在自己裘衣上的雪片,然後趕緊將自己的雙手縮回到了裘衣之中,「所以一切的預測都不過妄誕。」
霸下回身:「那麼說,大祭司您之前所做的一切大預言術都只不過是障眼法的把戲嗎?」
「或許方式是騙人的,但結果卻絕不虛假。」酒中仙對此倒是一臉的認真。
「三公子,我只是遵循著大道的規律去推演,用我的這雙眼睛去發現真相而已。」酒中仙似乎在說些了不得的東西,「其實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去預測,我們完全可以用眼睛看到未來,只是當局者迷罷了。」
「呵,大祭司,我可沒有允許你在這裡給我布道呢。」霸下將頭轉向酒中仙,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怒意。
「哈哈,人老了,所以總是不由自主的囉嗦。」酒中仙打了一個哈哈。
霸下轉身,再一次望向了遠方,那是寰宇城城門的方向:「大祭司,你回去吧,吧被我二哥知道我們兩人在這裡單獨相會,憑他多疑的性格一定會胡思亂想什麼的。」
「那麼,三公子又要如何應付呢?」酒中仙似乎對於霸下剛才所說的情況並不擔心。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神廟的祭祀歸於「虛」,是凌駕於州候自治的特殊存在,這樣的設置也是從「虛」劃分十二州後就定下來的,至今已經有千年了。
「大祭司,你曾經有沒有說過來著,站在高處的人永遠是孤獨的——不管是巧合還是命運使然也好,起碼那些曾經我視為最親的人真的在一個個離我而去了。」
——我已經別無選擇了,不是嗎?
「不是還有三夫人陪著您嗎?」酒中仙似乎像是在開玩笑,只是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還令霸下的臉色陡然冷俊了下來。
霸下轉身向著銅雀台的下方走去,但在走之前,他還是忘了一眼風雪中的酒中仙:「即使付出一切,我也要守護著萱兒,因為我也只剩下她了。」
風雪中,之後再也看不清了彼此的身影,只知道酒中仙或許還停留在原地,霸下或許已經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