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將徐塵兩人安排到了他兒子的房間,雖說是房間,其實也不過是用幾塊磚頭簡單隔開來而已,霸下不敢用力去碰那堵牆,怕它一下子就塌下來。♔🎄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對不住啊,老頭子我只有這一間閒置的空屋,不過,我想兩位都是大老爺們,應該不用忌諱什麼。」張伯將一床棉被鋪在炕上,對著徐塵他們說道。
晚間,在簡單地吃過張伯家的粗茶淡飯後,張伯便引著徐塵、霸下回房休息,張伯家只有一盞牛油燈,所以在張伯走後,徐塵兩人的房間內便陷入了一片黑暗,除了那扇糊著紙的窗戶還透進來一絲的白暈。
「唉,這要是在我們寰州城,現在夜市才剛剛開始呢。」霸下無比懷念道,他想起了他的妹妹雲韻,然後揣測著現在她正在幹嘛。
徐塵沒有理他,他輕輕推開窗子,讓外面的月光照進屋子。
屋子裡也只有一張炕,傳遞著絲絲的暖意。
霸下一屁股坐在了坑上,然後去順勢抱那團被子,卻被那被子的一股霉味嗆到了:「呸呸呸,這被子怎麼這麼臭。」
徐塵繼續望著窗外,此刻的王村早已漆黑一片,附近幾乎看不到了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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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面癱,你能說句話嗎?」霸下看著一直一言不發的徐塵。
「隨便說點什麼都好,比如你那個河精是什麼情況啊,那個高人你怎麼看啊……」霸下扒拉了一堆,然而徐塵依舊沒有回應。
「啊,算了算了,睡覺了。」霸下終於明白了他眼前這個人就是個石頭這個事實。
而徐塵也終於不再對著外面發呆,他輕輕合上窗子,然後跟霸下擠到了一張炕上。
晚上的村子很安靜,安靜到沒有幾乎沒有一絲的聲響。
就在霸下翻了個身,正迷迷糊糊地準備入睡時。
「那個……」徐塵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恩,幹什麼——咦,面癱,你終於對我說話了啊。」霸下從迷糊中突然清醒了過來,「說吧,什麼事?」
「你腳壓我腿上了。」徐塵平靜地說道。
「啊,不好意思啊。」霸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睡成了「大」字型。
「明天去看看河精所在的那條河。」徐塵冷不丁地又說了一句。
「好啊。」霸下還想跟徐塵聊兩句,卻發現徐塵已經背朝著自己,呼呼睡去。
※ ※ ※
第二日。
雖然張伯好言相勸,但徐塵和霸下兩人還是執意要去那不詳的河邊看看,張伯見攔不住,也就指了路給他們,但自己卻不敢相隨。徐塵和霸下對此也沒什麼囉嗦的,按著張伯的指示,向南走了兩三里遠,便到了一條河邊上。
雖然是冬季,但那一汪的池水卻充滿的綠意,河水有些泛濁,但卻已經能映出河底下綠油油的河草和那一團團的綠山藻。
徐塵環顧了一下河水的四周,只見朝東的一處山腳有著明顯泥石流的痕跡,大半個山頭的黃泥都落了下來,正好與另一處的山腳連在了一起,形成了犄角之勢。
「龍戲水,想不到這裡竟然有這麼好的風水。」徐塵望著那處犄角,忍不住嘆道,「怪不得會有河精作祟了。」
「你說什麼呢。」霸下向徐塵問道。
「那裡的一處山坳的犄角你看到了嗎?」徐塵只想那處犄角。
「看到了。」霸下極目遠眺。
「那叫龍戲水,是個極上的風水寶地。因為風水上看,那個犄角阻斷了這一片流域的龍氣流向,那些龍氣無法排除,便在這裡匯聚了起來,形成了這麼一個藏風納水的寶地。」
「那關河精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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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天地之靈氣所化。這裡的靈氣充裕,有些靈氣之物也就不奇怪了,再者,河精這類的精怪,本身對靈氣很敏感,從別處嗅著這靈氣到這兒也不是沒有可能。」
「嘿,這麼說來,這王村的不幸反倒是因為太幸運所致嗎?」霸下終於明白了過來。
徐塵看向霸下,他沒想到後者能總結出這麼一句富有深意的玩笑話。
「那如果是你,你有把握除掉這水裡的河精嗎?」霸下問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那河精是百年以下的修為我可以一試,如果是百年以上,那我也無能為力。」
徐塵望著那一汪碧綠的池水,真的很難想像在這平靜的湖面下正遊動著一條吃人的魔鬼。
「百年以上,連你也對付不了嗎?」霸下這下倒是對河精的戰力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我們回去吧。」徐塵看了看正在日頭上的天色,灰灰的,要下雨的樣子。
之後,當徐塵和霸下從那河邊回來,還沒走到張伯家,便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走進一看,原來是那高人已經提前到村子裡來了。
王村的村名此刻正聚集在張伯家門口,在張伯家院子裡同那高人爭吵著什麼。
「這是怎麼了?」霸下擠進院子裡問道。
「那高人臨時變卦了,說是剛才來路上感應到了這河精強大的妖力,要再加五金珠他才肯做法事。」
「豈有此理,這麼能出爾反爾呢。」霸下擠著人群往前走。
屋內,一位身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趾高氣昂的坐在裡面,他的身邊帶著兩個面色紅潤的童男童女。
張伯此時正站在那道師的面前,低聲下氣的與那道師討價還價。
「陳大師,你也看到了,我們王村窮鄉僻壤的,這十金珠已經是我們村里能湊出的所有錢了,您要再加五金珠,我們真的沒地方給您湊這筆錢啊。」
「沒錢,沒錢你們請什麼道師啊,你們難道不知道現在道師的精貴嗎,要不是體諒你們村確實沒錢,我之前又怎麼會自降身份,只收你們十金珠呢。」
道師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哪有你這樣的道師,收人錢財卻不做人事,還出爾反爾,漫天加價。」霸下終於擠到了屋子裡,然後便是朝著那陳大師一通大罵。
「你是什麼人,容你這樣放肆。」陳大師顯然沒想到會殺出這麼個不識時務的人。
「道師息怒,道師息怒,他不是我們村的,你別往心裡去。」張伯依舊低聲下氣著。
霸下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邊上的村名齊手按住。
「既然你們拿不出錢,你本道師也就無法幫你們除這河裡的河精了,讓一下,本道師要回去了。」陳大師起身作勢要走。
「等一下。」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然後便見徐塵從那人群里走了出來。
「再加五金珠,是吧。」徐塵冷冷地說道,然後他從自己得布袋裡掏出五粒金珠子放在了桌上,「這樣行了吧。」
陳大師看著桌上的五粒金珠,立馬就改了態度。
「行了行了,這樣當然行了。」陳大師伸手準備去掏拿那五粒金珠子,當卻被徐塵一把攔了下來。
「先辦事,再拿這錢也不遲。」
陳大師看向徐塵,卻被徐塵那一臉的冷漠表情嚇了一下,他理了理自己的道袍,作勢道:「也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本道師就開壇做法,替眾位鄉親降了那河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