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州,寰宇城。6⃞ 9⃞ s⃞ h⃞ u⃞ x⃞ .⃞ c⃞ o⃞ m⃞
本該是個不錯的夜晚,但是因為兩件事情讓它看上去有些與眾不同。就在雲韻拉著徐塵出去不久,霸下同樣收到了一封邀請,只是他沒有想到會是那封邀請會出自他的二哥白淼之手。
「二哥嗎?」霸下聽完下人的匯報後,似乎若有所思。
軒轅問萱也一直在霸下的邊上,從雲韻將徐塵帶走之後,問萱就再也沒有離開霸下一步。他們之間的話題本是關於徐塵的,從那裡可以引出關於霸下的許多往事,都是問萱所喜愛知道的。
但是現在,這樣的一封邀請又將他們的注意力回到了現實之中:「夫君,二公子此刻邀請您會不會有所企圖呢?」
霸下搖了搖頭表示未知。
「雖然你們兩兄弟現在還沒有將事情擺到明面上,但是彼此之間應該已經心知肚明了,那麼二公子邀請您,會不會是一場鴻門宴?」
「不,這倒不至於,我的二哥還不會拿他的名聲做賭注。再者,我才是處於弱勢的一方,他完全沒有必要冒那樣的風險。」
「那麼,二公子叫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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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還想勸說我放棄吧,又或者是一場真正的決裂。」霸下想了想,也唯有這樣的解釋才算合理。
說著霸下就起身朝外走去,他現在有些心煩,希望在外面走動一下能緩解一下這樣的燥意,順便梳理一下今天晚上的思緒。
而夜總是這樣快的來臨了。
宴席就在白淼的家中,當霸下帶著他的護衛來到白淼的府邸時,二公子的府門口早已有了迎接 的人。
走進院子,裡面還是尋常的打扮,只是白淼已經換上了一聲的便衣落座在了自家的大廳里。
那裡已經擺滿了一座的酒菜。
「三弟,你終於來了。」白淼笑盈盈地對霸下說道。
——誰又能想到呢,彼此笑意的兩兄弟已經有了足夠大的間隙。
「真是一桌豐富的酒菜啊。」霸下也是笑了笑,然後落座在了白淼的對面。
侍從這時舉過了酒壺,往霸下的酒杯中滿上了酒,然後便退出了房間併合上了門。
「這酒真香。」霸下說著就準備喝上一口,但是卻被桌對面的白淼一下子制止了下來。
白淼舉手打著手勢:「三弟,你別急著喝啊,萬一我這酒里有毒怎麼辦啊。」
「哈哈,二哥,你若是想要害我,就不用這麼麻煩將我帶到你府上來了。」霸下說著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順便又滿上了一杯。
「哈哈,三弟啊,看來你真的長大了,我以前騙你糖吃的那些伎倆是根本不管用了。」白淼說著也將自己面前的酒一口飲干,然後將杯底朝著霸下的方向舉了舉。
「二哥,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霸下覺得這樣遮遮掩掩的談話實屬浪費時間,「有什麼話就直說,都已經這樣了,也沒有必要遮掩什麼了。」
白淼夾菜的手停了下來,筷子的一段點在了一盤魚上。
「好啊,那就開門見山吧。」白淼的臉也終於沒有了笑意,「三弟,你真的是要和我爭這寰州州候的位置嗎?」
「是。」霸下果斷的回答,沒有半點的猶豫。
「為什麼?」白淼真的不明白霸下的動機,就好像突然之間,眼前的霸下就改了心性,畢竟曾經的霸下可是沒有一點要爭權的樣子,「為什麼突然之間要於我爭?」
「我也是父親的兒子,不是嗎?」霸下只是一句簡單的反問。
「這不是你的理由。」白淼的;臉色終於開始陰冷了下來。
「二哥,接下來是亂世你知道?」霸下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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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我註定生於亂世,而現在我只是選擇臣服於自己命運罷了。」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三弟,你在胡說些什麼?」白淼一愣,他完全不理解自己三弟剛才所說的話。
「對,你不理解,曾經的我也不理解,甚至覺得好笑,但是現在我相信了,相信了所謂的命運,它不為人力所改變,它只指向天下大道。」
「命運?」
「對,就是命運。」霸下冷冷地說道,他不敢帶有一絲的感情,怕那樣會讓白淼感到是一種侮辱,「命運註定我將坐上這寰州的王。」
「放肆——」聽到剛才霸下突然說出口的那句話,白淼終於忍不住怒拍了一下桌子,然後站了起來。
——一個「王」字,分量太重太重。
「你竟然敢提那個字,你知道那個字的含義嗎?」白淼有些驚恐。
「看,這就是你我的區別。」但是霸下顯得一臉鎮靜。
「你這個混帳,難道你以為只是敢說出那個字就意味著你與眾不同了嗎?」
「不,我只是完全明白了而已。」霸下說著就站了起來,似乎今晚的宴席到這裡就差不多了。
白淼還在自己桌邊,似乎在瑟瑟發抖著,此刻的霸下已經轉身走到了門檻處,但不知出於怎麼的原因,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我真的會殺了你的,弟弟。」白淼的語氣是認真的。
「如果一定要那樣做的話,我也會那麼乾的,哥哥。」霸下與白淼終於表明了各自的立場,所以霸下也就沒有再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告辭了。」霸下說完就推開了門,然後疾步朝著外面大步流星地走去。
※※※
與霸下那邊完全不一樣的情形,很難想像只是幾步路的距離,徐塵和雲韻這邊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畫面。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在路上,許久都沒有言語,路兩邊不時有路人從他們身邊走過,然後回頭又看上兩眼,看著他們這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氛圍。
「那麼,小姐——」徐塵終於是率先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來逃離,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半句就被雲韻攔了下來。
雲韻那雙蔥蔥玉手貼在了徐塵的唇上,只感覺一絲的涼意。
「——公子,你不要說話,我知道你一開口就意味著離開,所以我不允許你說話。」
「……」
「公子,你總是出現的這樣在他人的世界裡,不經允許。」雲韻自顧自說著,「但是我真的能感受到,感受到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那種明明是陌生人卻感覺最為熟悉的感覺。」
雲韻將頭轉向徐塵:「所以,公子,我們真的有前世嗎?」
「——恩……恩……」徐塵有些不知所措。
「那麼今生呢,今生的意義是什麼,來無限次的緬懷過去,然後糾纏在過去與現在的漩渦中嗎?」
「不,不是那樣的,你也可以選擇無視或者選擇忘記。」徐塵終於能說話了。
「可是,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啊。」雲韻有些難受,她忽閃著鼻翼,「那些場景總是會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夢境中,擺脫不掉。」
「姑娘——」徐塵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自己應該是個冷血的殺人,該躲在最為陰暗的角落,等待著獵物的上鉤。
——而不是現在這樣。
但是唯獨她,唯獨對眼前的這個女子,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