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歷九百六十八年十二月初一,冬。🐚♠ ❻9ˢнυx.ᑕ𝕠๓ ♥😂
雲州荒漠之中,那處天都。
徐塵已經在先知的召喚下趕回天都,自從十月的彌崖谷之戰後,鬼族似乎就真的沉寂了下去,再也沒有派兵騷擾人族邊界,只是從那之戰後,北境人族已經渙散了人心,而人心才是真正可怕的東西。
——人族戰勝不了鬼族。
這個理念就像一種瘟疫一般在大陸上傳遞了開來,令所有人都達到了一種聞鬼色變的地步。其中以北境三州的氛圍最為詭異,在白宮翳領導聯合的人族聯軍與鬼界大軍戰成尷尬的平局之後,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懷疑,白宮翳並不是摩薩耶那樣的天命之子,所以即使他是通靈師,依舊無法帶領人族戰勝外敵。
「先知。」此刻徐塵跪伏在了天都的大殿外,在偌大的廣場之上,只有他的一襲黑衫在風中起伏,也唯有他一人出現在這廣場之上。
隨後,從大殿的另一側,那位老者拄著拐杖緩緩從殿中走了出來,然後走到了徐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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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啊。」
「是。」
「辛苦了。」老者緩緩地開口道。
徐塵依舊半跪在地上沒有起來,而老者也的確沒有讓徐塵起來。
「那麼,北境的事情已經全部處理清楚了嗎?」
「先知,為什麼你要救下白宮翳?」想不到,對於先知的問題倒是徐塵反問了一句。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從前的徐塵只知道服從。
「白宮翳嗎,你是在好奇我為什麼要派布武團的人救下在彌崖谷中遇險的他嗎?」
「是。」
先知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他的眼神是那般複雜,就猶豫黑夜中星辰:「徐塵你要知道,我們正在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亂世,而亂世是屬於英雄們的,這樣的歷史並不只屬於某個人,某一州,它是一場所有人的寂寞盛宴。」
徐塵靜靜地聽著。
「——它也屬於白宮翳,在不遠的將來,這個男人也會引來他的詩篇。」
「那麼,我們的存在意義又是什麼呢?」徐塵繼續問著。
先知老君轉眼看向徐塵就好像他從未真正仔細看過眼前的徐塵一樣,很久很久地凝視著,直至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
「你真變了,徐塵。」老君對徐塵說道,然後他將手輕輕點在了徐塵的右眼上,「透過這隻塵紋眼,你到底看到了些什麼呢?」
「更多的苦難和更多的不幸。」
「依舊無動於衷嗎?」
徐塵抬起了頭,於此同時,那的那隻右眼開始流轉出了一絲絲綠熒熒的光:「更多的低俗讓我陷入了更深的思考,只是這樣一個沒有感情的我,看不穿那些悲劇的源頭。」
「那正是你的使命所在,徐塵,我的孩子。」
「先知,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呢?」
「神明於千年前將十二靈鳥降於盤古大陸,也是想要讓凡塵鳥找回他的情感大道而已,從這紛亂的塵世之中尋找真正的感情,這才是當下我們『虛』的職責所在啊。」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呢?」
對於徐塵這句幾乎脫口隨意接話的問題,先知卻突然停下了口,他並沒有立即回答,是的,這個問題他不能回答。
「徐塵,我想讓你看一樣東西,這件對你而言或許至關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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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塵起身,然後面朝著老君的方向,只是兩人彼此間再也沒有說些什麼,無聲的沉默便是全部。
就這樣安靜的站著,望著遠方。
徐塵似乎對此有著遙遠且模糊的記憶,記憶中在自己還小時,被先知牽著手帶到了這裡,同樣遙望著遠方,直至自己十三歲時,徐塵才在先知的安排下離開了天都,才算真正進入了人間。
天空的天空,永遠那麼的空靈,這不是污濁的人間該擁有的,所以徐塵認為「虛」的天都是另一塊領域。
當太陽漸漸落下,滿眼的通紅霞光便消失不見,直至最後星辰日月升起,看著斗轉星移在自己的頂間似乎觸手可及。
——天都,懸浮於大陸之上的城池。
徐塵望著遠方,一直都是如此,凝視著,凝視著,就仿佛預感中馬上就有什麼東西要降臨一般。這樣的衝動在他胸口間一直傳響著,刺激著他的大腦,分外的強烈。
突然,一聲嘹亮的鳥啼聲刺破了雲霄,然後是一道金色的流光突然出現在了天空之中,大地之上。
在盤旋著,那道流光飛速地環繞著天都盤旋,一圈又一圈,同樣在嘹亮的叫著,一聲又一聲。
「啊,是帝亘!」徐塵終於明白了過來。
而遠處,那道流光在徐塵喊出「帝亘」之後便突然下降了速度,然後在流光的頂端出便化身出了一隻金色的飛鳥向著徐塵的方向飛去。
徐塵對此看的很清楚,那是一隻有著紅色眼睛的金色靈鳥。
胸口處的鬱結不見了,徐塵的呼吸再一次暢通了起來,然後那隻帝亘便環繞著徐塵不斷盤旋了兩圈,又再一次引航高歌飛向了漆黑的天空之上,刺穿了黑夜中厚實陰沉的烏雲,就像一個太陽。
「真是美妙之極的畫面,它們都是如此的美。」老君望著帝亘遠去的方向。
「先知,你想讓我看的就是這個嗎?」
「是的。」
「帝亘鳥出世,那麼說能統一大陸的人物已經出現了,是摩薩耶還是白宮翳?」徐塵一下子就看到了事情的最深層次。
——他離真相或許只有一步之遙。
「都不是,帝亘已經擇主了,知識它的選擇既不是白宮翳也不是摩薩耶。」
「那是誰?」
「你的朋友,青木戈爾·霸下。」老君緩緩道。
「恩?」徐塵對此倒是有些意外,因為老君最後說出的名字原本不在他的考慮之內,「為什麼會是他?」
「因為上天想要讓他承受更多的苦難。」先知似乎子開著玩笑,只是他的臉色是那麼的凝重,「所以,接下來你也該去寰州了。」
「是想讓我再去幫助他嗎?」徐塵冷冷地問道。
「不,這一次你去寰州與霸下他無關。」
「那是為什麼去寰州?」
「只是關於你自己的姻緣。」老君又語出驚人。
「我的姻緣……」徐塵的腦海中一下子出現了雲韻的身影,但他只是搖著頭將這樣的念頭驅散了。
「去吧,我的孩子,你該接受你的命運了,就像青木戈爾·霸下那樣,臣服於自己的命運,然後用自己的生命去詮釋它。」
這一夜,註定會成為下一個時代的序曲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