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夜間,白日間一直忙於公務,因此不見人影的白淼終於擺了盛大的宴席來給霸下接風洗塵。♡👽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原本霸下是想拒絕這樣的席宴的,想到父親還臥病在床,這樣飲酒作樂怕是不妥,但是一想到二哥多慮的性格,如果誤認為自己此舉是有異心的話,那霸下真是怎麼也洗脫不清了。特別是在這樣敏感的時間,他們兩兄弟傳出什麼不和的謠言來,被有心人聽見就更是不妥了。
所以最後霸下還是欣然去赴了宴,並在酒宴上看到了同樣許久未見的二哥白淼。
白淼坐在這次宴席的最前頭,穿著一身黑金色的衣袍,臉看上去要比之前更消瘦了,但神采卻沒有因此有半分的消退。他在酒席間自如的應付著,帶起酒席間一陣陣的杯觥交錯,像是早已深諳此道。
「三弟,這一杯我再敬你,願寰州的軍神,武運隆昌。」白淼這樣說著,還不等霸下將酒杯遞上去,自己就先將酒一干而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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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霸下見此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一樣脖子,便將手中的酒也同樣一飲而盡了。
此後,宴席間歌舞升起,從屋外領舞進來的數十位佳人舞著一曲曲妖嬈曲,一下子就將席宴的氛圍領向了最高潮。
有幾位士官借著酒勁發作,便也是起身到了那些佳人叢中,與那些佳人一起舞蹈起來,引起四周一陣陣的喝彩聲。
但是霸下卻沒有這樣的心思,在邊塞的這兩年,他已經對酒這種東西有了更為深入的見解。
——酒過穿腸,只是邊疆將士麻痹自己情感的道具罷了。
知道有著太多人在喝完酒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霸下就只感覺此刻杯中的美酒是越喝越哭,全沒有在邊塞上喝的酒那樣的清爽。
所以他起身,趁著眾人喧鬧之際逃出了這次的宴席。只是霸下沒有注意到,他這樣的舉動卻被前頭的白淼看在了眼裡。
外面還是和煦的秋風,吹拂在霸下有些泛紅的臉上,作勢是讓他清醒了不少。還有那輪明月當空,算起來離下一個望月也沒有多少時日了。
「寰宇城好像並沒有改變多少。」霸下望著遠處被月光照亮的屋舍田壟,還是那樣鱗次櫛比的排開著,好像還是原來的模樣,讓他一下子回想到了小時候,或者說是那段遊手好閒的樣子。
想著想著,霸下就感覺自己想笑出聲來,不知道為什麼會笑,也許只是出於對自己兩者間巨大的反差吧。
「三公子,是什麼能讓你這樣笑出聲來呢?」
突然,有人語聲從霸下的身後傳來出來,著讓霸下有些措手不及,他急忙轉身,卻看見身後竟然是一個光頭僧侶裝扮的人。
「大……大祭司?」霸下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怎麼,難道我就只能一直呆在那冰冷的神廟之中嗎?」酒中仙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霸下邊上,「唉,白淼那個小混蛋,有這樣的好酒宴席竟然也不來叫上我,要知道神廟裡最近可是對酒這種東西查的很嚴呢。」
霸下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酒中仙,對於眼前這個瘋子,他只確信一件事,那就是無論這個傢伙說什麼,都絕對不要相信。
「大祭司,如果你想喝酒的話,你大可以現在就走進去,我想也絕對沒有人敢攔著你。」霸下乾脆順著酒中仙的胡言亂語接了下去。
「哈哈,我怎麼能做那樣有失身份的事情呢。」酒中仙說的很認真,但這樣更是讓霸下感到好笑,或許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酒中仙更荒唐的人了吧。
「放心,你反正都是瘋子。」霸下調侃了一句,「所以你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的走進去蹭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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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我說酒中仙我現在是專程來找三公子你的,你又會怎樣呢?」酒中仙說著這話時,依舊是那樣的認真。
「找我?」霸下疑惑道,「找我做什麼?」
「很多事情。」酒中仙故意買了一個關子。
霸下沒有繼續提問,他只是在思考著酒中仙真正的用意,畢竟眼前這個人雖然是個瘋子,確也是一個眼光毒辣的瘋子。
「三公子,你正在一步步走進漩渦,這你知道嗎?」
「漩渦?」
「是啊,一個看不見卻可以摸得到的漩渦,它是黑色的,沒有一絲的光從那裡透出來。」
「瘋子。」霸下對著眼前神神叨叨的酒中仙說了一句。
「嘿嘿,我是不是瘋子之後就知道,只是對於那個漩渦,它真的太奇特了,或許世間也只有那一個漩渦,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酒中仙笑著,「三公子,你現在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將你更推向那個漩渦,你是無法逃避的。」
霸下不再言語,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是『虛』的安排。」
「虛?是什麼樣的安排。」
「是關於你的一個朋友的,他叫墨子明,好像是說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那個人趕赴鬼界來著。」
「子明!」霸下重複了一句,「他去鬼界做什麼?」
「誰知道呢,這變化無端的世道,不過,也不一定是他想去鬼界,也可能是被鬼界五花大綁著帶到鬼界也不一定呢,哈哈。」
「這不可能。」霸下否決了酒中仙的胡亂猜測。
「還有一件事情,是關於北境。」
霸下好像明白酒中仙要說些什麼,畢竟現在關於北境的留言已經在坊間傳得沸沸揚揚:「是關於北境的鬼界之門吧。」
「那是其一,還有關於北境新上任的州候長,白宮翳。」
「什麼!」霸下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什麼,「白宮翳,他什麼時候坐上北境州候長的?」
酒中仙只是搖了搖頭:「那個並不重要,霸下,你所要明白的是,那個白宮翳已經遠遠地跟你拉開了距離了,即使都是通靈師這樣尊貴的身份。」
霸下的眉頭有些緊鎖。
「所以你是否能重置明白點什麼呢?」酒中仙這樣說完就準備轉身離去,他總是這樣,大祭司總是向著世人說些胡言亂語的東西,然後讓世人苦苦地去揣摩。
「大祭司,你是讓我去追逐那個白宮翳的身影嗎?」霸下終於冷冷地向著酒中仙說話道。
但是酒中仙並沒有打算回答霸下,他依舊向著身後走去,連頭都懶得轉。
「回答我,大祭司。」
「哈哈,三公子,來日方長呢,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只有這一點我可以保證。」酒中仙果然還是沒有回頭,他舉著手中的那個酒葫蘆搖搖擺擺地遠去,然後一拐彎真的就拐進了白淼所設的那個宴席的府邸去了。
「這個……瘋子。」霸下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