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戈爾丹大草原。☟♣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摩薩耶在他的金帳之中觀看著面前武州美女的舞蹈,那些女子裸露著小麥色的肌膚,扭動著那水蛇般靈巧的細腰來。草原的女子,絕沒有像南方女子那樣的嬌柔,即使是女人,依舊能看到她們舉手投足間在小臂、腰間隆起的肌肉來。
——塞上的女人是堅強的,剛烈的,富有活力的,就像他們塞上的酒一樣,烈得讓人著迷。
「汗王。」這時從金帳外走進來一名年輕的武州勇士,他的頭上盤帶著金墜的髮帶,腰間還別著一把金質的彎刀,一看就是摩薩耶所賜的華麗物件。
「啊,耶律饒谷爾,你來了啊,坐。」摩薩耶嘴上是這樣說著,但是眼睛還是看著面前女子的腰。
對此,那名年輕的武士將目光別了過去,假裝沒有在意這樣的細節:「汗王,北境那邊傳來消息了。」
「是嗎?」摩薩耶漫不經心道,「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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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幽州州候白宮翳做了和您一樣偉大的事情。」耶律饒谷爾的神情突然激動了起來,「通過這一次的北境三州大會,他成功的聯合了北境三州,並且當上了州候長。」
摩薩耶終於將頭轉了過來,證明他開始認真了:「哦,看來北境也是出了一位了不得人物啊。」
「汗王,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麼耶律饒谷爾就先退下了。」耶律饒谷爾深深的跪拜在了摩薩耶的面前,並用自己的額頭貼在了 摩薩耶的腳面上。
「恩?」
「耶律饒谷爾不該打擾您的雅興。」那個年輕的武士抬起頭來用一種堅定的目光說道。
「哦,耶律饒谷爾你似是對我這樣的行為感到不滿。」摩薩耶說著便拍拍手示意那些舞著停下來,「你們先出去吧。」
「耶律饒谷爾不敢。」年輕勇者嘴上說著不敢,但是眼神卻沒有一絲的怯意。
「哈哈,我的孩子,耶律饒谷爾,你是耶律家族的驕傲,也有朝一日會繼承我的衣缽,但是你卻不能明白我的心意,這就是你的不足。」
「汗王的心意……」年輕的武者顯然不能明白。
「那麼你來告訴我,北境白宮翳這樣的做法會對我們武州帶來什麼影響呢?」
「這……耶律饒谷爾不知。」年輕人的臉刷的一下紅了,那是他為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恥。
——率真的草原人,總是明顯的將自己的心意寫在臉上,除了摩薩耶。
「我的孩子,你可曾想過,那個白宮翳正在複製著汗王我三年前的做法,那麼他會成功嗎?」
「不,他肯定不是成功的,汗王是天命之子,神明的祝福在您的身上,那個白宮翳沒有您這樣的器量,他是不會成功的。」
對於那個年輕勇士的回答,摩薩耶只是輕聲笑了笑:「你就那麼確信嗎,我的孩子。」
「是的。」
「可是汗王我卻跟你想的完全相反呢,我覺得那個年輕人會成功,而且不得不成功。」
「為什麼?」
「因為神明給那個白宮翳製造了跟我當初一樣的局面,而且他現在站出來了,抓住了那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耶律饒谷爾不再說話了,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麼,耶律饒谷爾,我的孩子,我再問你,在確認了白宮翳會成功上位之後,我們用該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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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饒谷爾還是不知。」那個年輕勇士這一次完全抬不起頭了。
「哈,那我就告訴你,我會大力支持他,盡我的所能去幫助他——」
摩薩耶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耶律饒谷爾就叫了起來:「——為什麼?」
「因為這個舞台是屬於英雄們的,而你的汗王我也需要英雄的幫手。」摩薩耶說著就站了起來,「對,那個白宮翳註定會成為我的部下,因為我和他的目的是不一樣的。」
很明顯,耶律饒谷爾不能完全理解摩薩耶的話,但這一次,當他想要開口詢問之時,摩薩耶卻已經對他做出了一個出去的手勢。
「回去吧,我的孩子,好好想想我剛才的話,你的面前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
幽州,蘭雀樓。
白宮翳還在大殿上回味著之前的州候大會,即使那已經過去了三天了,但他至今還是有些感到不真實,當自己一直追求的東西真正到手之時,就總是會有那樣的一會無力感和不真實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怎麼也揮之不散。
大會基本算是很順利,除了那個青州州候姬昌吉。
白宮翳有些意外的是,姬昌吉這一次竟然會對自己的提議表示出反對的意思,即使是在這樣大危機的北境下,姬昌吉這個傢伙竟然還在堅持著自己的本意,不願意臣服在白宮翳之下。
——他是位真正的明白人。
這就是大會結束之後,左任丘和白宮翳看著姬昌吉遠去的馬車時,左任丘對姬昌吉做出的評價。
或許在這樣的亂世之中,北境終究會統一這個常識已經被所有人默認,但還是有那麼一群人憑著自己的氣節,不願意拱手就將這樣的位置讓之於人。
就像世人常說的諺語:即使明知會失敗,也要痛痛快快打上一場才服輸。
最終,白宮翳還是讓姬昌吉退讓了一步,包括左任丘在其中的周旋,這樣的局面現在回過頭來想想,真像一個鬧劇。白宮翳答應了姬昌吉,當姬向軒上位之後,自己就不能再以州候長自居,或者說當這一場鬼族的大戰結束之後,這樣夢幻的場景就要漸漸落下帷幕了。
但是現在,對於白宮翳而言,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北境的所有人現在都將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視為真神的轉世,加上通靈師一重的身份,或許第二個摩薩耶的口號正在慢慢醞釀著也說不定。
白宮翳長吁了一口氣,想到接下來他還要做的更多的事情,有時候他自己也在問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已經變得如此身不由己。
——畢竟最開始,他只是想輔佐著自己的父親,振興自己的白宮家族。
「那麼,接下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應該是還願吧。」白宮翳低喃了一聲。
左任丘之所以前幾天如此賣力地幫助自己,無非就是希望自己以州候長的身份來幫助他鞏固自己在燕州的地位。畢竟左任丘的任期就要滿了,而他們燕州,李家的勢力早已有了蠢蠢欲動的態勢,現在白宮翳若是以州候長的身份來安排些什麼,這燕州的內政怕是為此要變得更加有趣了。
「左任丘,你不就是想讓燕州的禪讓變成世襲嘛,那麼我就幫你一把,至於你能不能把握,那就不是我能掌握的範疇了。」
白宮翳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他往日裡那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