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臨靠著大陸最北邊的珠穆山脈的幾座城池,可以算是這片盤古大陸最北端的地界。💲🐼 🍬🎃
這裡陰寒、乾冷、凜冽,就像絕地武者手中出鞘剎那的刀劍,殺意盡現,要將一切的柔情斬斷。
只是現在,作為幽州州候的白宮翳,似乎遇上了他當上州候來第一個棘手的事情,珠穆山脈之北的那扇鬼界之門,終於在千年後又一次蠢蠢欲動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這一切只是「虛」單方面的宣告的話,那麼在昨日夜裡白宮翳所遇到的情景就意味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大陸上或許已經有無數的鬼族之人混了進去。
想到這,便讓一陣在馬場上馴馬奔馳的白宮翳心中一陣的發寒。這樣的寒意就算是正午的烈陽照耀在身上也無法驅散。
同時,就在白宮翳在馬背上胡思亂想之際,他的身後又同時傳來了一匹良駒的馬蹄聲。白宮翳回頭,正看到一位侍從手中高舉著一份信紙向他追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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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翳停下了馬,然後接過了身後那位護衛手中的信紙,他的心卻在那一刻突然沉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信封的抬頭印章,是燕州州候的印記。
「左任丘?」白宮翳疑惑著打開了那份信紙,並示意那位送信的護衛退下。
剛剛策馬狂奔時倒是沒有多大感覺,但當現在白宮翳停下馬時才感覺一陣的燥意湧上了自己心頭,身體的髮膚上也蒙上了一層細細的汗水,在那份燥意的催發下,令白宮翳的周身泛起了一陣細白的霧氣來。
但這樣的燥意不僅僅來自於剛才跑馬的快意,更是源自白宮翳此刻手頭上正細細查看的那份信來。
「左任丘這老傢伙……」白宮翳的言語雖然聽上去像是不滿,但他的臉上卻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的笑意,而這樣的笑容在白宮翳的臉上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了——記憶中,像是從他坐上幽州州候的位置開始。
「這老傢伙,原來還在惦記著這件事情啊。」白宮翳這樣說著,手上卻突然使出了一處大力將馬兒調轉了馬頭,向著自己在這裡的府邸策馬而去。
※※※
院中,蘭澤匆匆忙忙地從外面小跑了進來,然後就看到了獨自坐在院中的白宮翳,少有那樣興致的小酌著。
「州候……您叫我?」蘭澤不知白宮翳喚他做何事。
「恩,你想看看這個吧。」說著,白宮翳將之前的那份信紙遞到了蘭澤的面前。
蘭澤接過那封信。
「這……這……這……」蘭澤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蘭澤大公,你對此怎麼看呢?」
蘭澤一時皺起了眉頭,他之前只知道自家的白宮翳公子與那左任丘交好,但是萬萬沒想到兩人的關係交集到了這樣一個深度。信封中先是說在燕州之前也出現了白宮翳所遇到的棘手情況,那些悽厲的聲音殺人於無形。同時,左任丘所在的燕州也同樣出現了鬼族的蹤跡,那些蒼白面龐,背上有著黑色翅膀的異族。
但隨後,信的內容突然話鋒一轉,開始由此切入到了讓白宮翳召開北境三州州候大會的討論上來,但蘭澤一眼就看出來這樣安排背後更深的意義,左任丘這是暗示著讓白宮翳坐上北境州候長的位置啊。
「公子……不,州候,左州候所說的州候大會牽扯重大,還是需要仔細費些思量啊。」蘭澤看來並不是很贊同左任丘的做法。
「恩,我也是這樣想的啊。」白宮翳附和地點著頭,但是他的臉上卻透露出一絲的心不在焉來。對於這樣的表情,多年呆在白宮翳身邊的蘭澤自然是再清楚不過,那是白宮翳真的對這個動心了。
「公子,您剛剛坐上這幽州州候的位置不久,現在還是先穩定下來吧,我們正面對著前所未有的危機。」蘭澤想要提醒白宮翳。
同樣,白宮翳似乎也明白自己的立場:「是的,正因為我們幽州,不,是整個北境,都面臨著這場前所未有的危機,所以我們不是更應該聯合起來嗎?」
「可是——」
「看來已經有大量的鬼族從鬼界之門來到了我們凡界,如果我們人族不在這個時刻聯合起來,我們真的有把握取勝嗎?」
對於白宮翳這一連串的發問,蘭澤只能一時的語塞。
「所以,這北境州候的大會是肯定要開的,只是我所在思考的是什麼時候開更為合適。」白宮翳撥弄著手中的精緻酒杯,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之中。
「那麼州候您已經決定了嗎?」
「是的。」
蘭澤看著眼前的白宮翳,這時的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看不穿眼前這個年輕的州候了,曾經他還以為白宮翳的目標是當上這幽州的州候,然後將榮耀帶給白宮一族,但是現在看來,白宮翳的野心遠遠不止如此。
——眼前的白宮翳像極了那個男人。
「公子,您是準備成為像那西塞的州候長摩薩耶那樣的人?」蘭澤雖然知道自己這話問的有些多餘了,但他又實在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摩薩耶嗎?」白宮翳舉在半空的手停滯了,「如果我真的成為像那個男人一樣的人,又何嘗不是一種幸事呢?」
或許以前的他還沒有任何的感覺,但在坐上這州候的位置之後,白宮翳才漸漸體會到了摩薩耶的決斷,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讓人臣服的霸氣,讓人從心底里讚嘆:那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
「蘭澤,就讓我們回蘭雀樓吧。」白宮翳一口飲完了酒杯中的酒。
「現在?那這裡的鬼族怎麼辦?」蘭澤上前問道。
「既然決定要做一些偉大的事,那麼就要做好有所犧牲的準備。」白宮翳站了起來,「我也開始漸漸能感受到摩薩耶的心境了。」
白宮翳長嘆了一聲,為了召開北境的州候大會,那麼這次鬼族的事情就不得不擴大它的影響,而為了達到這樣的目的,白宮翳已經選擇放棄這幾座城了。
「州候……」
蘭澤的話沒能說出口,白宮翳就打斷了他:「叔正淳呢,說起來我已經快三個月沒有見過他了,他還好嗎?」
「宰府……他現在正在州候府代替您出軍期間處理州內的各項事務,只怕是已經焦頭爛額了。」
「哈,是嗎,這樣說來,我就更應該回去看看了。」白宮翳淡淡地笑了起來。
但是蘭澤卻如一個木人,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那就只剩下青州了,一直雌伏在北境最角落的這隻姬家的猛虎,這一次到底會站在那一邊呢?
白宮翳這樣思量著,他心中所說的這隻姬家的虎自然指的是那姬向軒的父親姬昌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