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州,寰宇城。🎈🐠 ❻9𝔰hᵘЖ.ᶜ𝑜m ☯🍫
當霸下和徐塵兩人一身破爛地出現在窿臣和酒中仙面前時,窿臣竟然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這是自己的三兒子。
原本鎏金的虎紋戰甲因為行動不便而被霸下丟棄在了來路上。
所以現在出現在窿臣面前的霸下,只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街井市人的模樣,自從探子來報雲州出了大戰事之後,窿臣便和霸下他們再一次失去了聯繫,這一度讓窿臣心慌不已,差一點便是要出動寰州的軍隊去搜尋,只是最後被酒中仙和白淼一起制止了下來。
在焦躁中苦等一個月的窿臣並沒有失望,最後,霸下的確安然回到了他的身邊,他的面前。
「神佑人族,神佑我青木戈爾氏啊!」窿臣看著殿外跪拜在地上的霸下,聲音有些微顫。
霸下抬頭,卻發現父親的白髮比自己走之前更蒼白了幾分:「下兒不孝,讓父親大人擔心了。」
「回來就好,能活著回來就好,下兒,告訴父親,你在雲州到底遇上了什麼?」窿臣這樣說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朝著酒中仙的方向瞥了一兩眼,似乎是對酒中仙的提案感到不滿。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父親大人,大祭司他說的不錯,這次去雲州,下兒真的遇見了很多。」
「哦?」窿臣驚奇了一聲。
同時,一直站在窿臣邊上的白淼也是直起眼睛看向了霸下,只是霸下並沒有回應他。
「父親,我真的看見戰神,武戰神金童。」
「戰神?」窿臣沉吟了一聲,似乎有所思,「那這麼說來,近日裡坊間的那些傳言是真的了?」
「窿臣,你說的是那些關於戰神,關於凶獸的坊間傳言嗎?」酒中仙這時突然接話道。
「是的,怎麼,大祭司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不,其實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一時間會有這樣的謠言傳開了,而且散布的如此迅速。」酒中仙低著頭做思忖狀,只是其上側的窿臣知道,這傢伙絕對是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跟謠言一定無關。
霸下對此似乎也有話說:「但是父親,這些謠言是真的,下兒親眼見證了在雲州洛神坡,戰神與凶獸的激戰。」
「那麼結果呢?」
「怕是戰神與凶獸檮杌同歸了。」霸下認真地回答道,他想著戰神最後獻祭自己靈魂而做的攻勢,那是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場景。
那一刻,其實他離死也就一點點的距離。
霸下順便將頭轉向那個一直站立在他邊上的徐塵,要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或許已經死了無數次。
「啊——戰神竟然死了?」窿臣失色道。
窿臣震驚著,這是他難以置信的事情,因為傳說中的戰神是那樣極致的存在,他們應該是不可戰勝的。
「父親,龐成岾、寧同甫這些跟隨我的良將全都死在了這次激戰中了。」
窿臣對此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倒是白淼為此安慰著父親:「父親,您要節哀,三弟能夠回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酒中仙突然笑出了聲來,令所有人都側面看向他,這個人們口中的瘋子:「那麼三公子,你的際遇呢,只有這麼多嗎?」
霸下愣了一下,隨即便是明白了酒中仙的用意,他看著眼前那個像瘋子一樣的酒中仙,第一覺得這個其實不簡單。
「大祭司,其實有一件事我想問你很久了。」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說著這話的時候,跪拜在地上的霸下突然站了起來,令白淼和窿臣吃驚不已,他們只感覺那一刻霸下的氣勢突然變了,變得有些陌生了,有些霸道了。
直到霸下周身隱現出了那一圈淡淡的青芒,在場的所有人便都是震住了。
「這……這是……」白淼直直地望著被青芒所籠罩的霸下,他的心頭猛然一沉,或是震驚或是害怕。
似有龍吟在屋中傳響而過。
此刻的霸下更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對著酒中仙問道:「大祭司,你真的能控制我的命運嗎?」
窿臣此時已經說不上話來,臉上是對這霸下突然變化的不敢置信。
「不能。」酒中仙倒是依舊一臉平靜的回答道。
「那麼,你又為什麼提前讓我去雲州呢,說是那裡有我的奇遇,而我在那裡喚醒了我血脈中的青龍,這一切不都是你的安排所致嗎?」
霸下冷冷地向酒中仙問道。
「不,我只是在引導你的命運,卻不能主宰你——那是神明才能做的事情。」酒中仙向著霸下平靜地解釋道。
「那麼,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其實早就預見到了嗎?」霸下繼續問道。
「我並不能。」
在酒中仙回答問霸下的問題後,窿臣終於是忍不住自己的激動插話了進來:「下兒,你……你這是,真的嗎?」
「是的父親,我做到了,我喚醒了我們青木戈爾氏的青龍血脈,在那雲州洛神坡的戰場上。」
「我的下兒——」窿臣激動得想要從座位上起身走向霸下,只是他那衰弱的身子支持不了這麼劇烈的動作。一下子,窿臣便是咳嗽成了一團,差點絆倒在地上。
霸下上前扶住了他:「父親——」
「好啊,好啊,神佑我青木戈爾氏,基業不倒啊。」
窿臣這樣認真的看著眼前的霸下,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年來,下兒的成長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只是在這樣場面的一角,同樣的,在溫馨的同時,也有一雙愈顯森冷的眼睛在看著這一切。
青木戈爾白淼,他強烈地感覺到了一份的不安,或許自己籌劃許久的安排,真的會毀於這個突然出現在所有人眼中的三弟手中。
但這是他決不允許的。
※※※
最後,在走出窿臣所在的那間書房後,徐塵和霸下並肩走在路上。
霸下已經消退了他那通靈師的青芒,那份王霸的氣勢也隨之消退了下去,但依舊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而這樣的感覺,是徐塵這一路上愈來愈感覺的到的。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徐塵竟然主動向霸下問道。
「啊,什麼?」這讓霸下吃驚不小。
「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在意大祭司的預知能力,特別是對你命運的引導。」
「啊,這個啊——」霸下真的很認真了,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的笑,「我只是單純地想知道,我的命運是不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罷了。」
「那麼你現在的結論呢?」
「從今以後,我的命運只有我自己能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