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歷九百六十六年八月廿十五日,夏末。💀☺ ➅➈SнǗˣ.𝓒oM 🎃☝
當霸下的傷勢剛有些痊癒,徐塵便帶著他向寰州趕回去,但此時已經離他離開寰州有了將近兩月的時間。
而一路上走來,坊間小巷裡的流言蜚語也從側面反映出了這短時間內天下人心漸漸起的波瀾,雖然每一次都很微小,但最後積累起來,卻與最初的模樣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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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者不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其實都是被人愚弄著的,他們所能做的只是無謂的陰謀論與假想,直至最後真相大白時的恍然大悟!
雲州,又到了渭河邊上的那個渡口,這是霸下第二次來到這裡了。
相比於之前他們從天都回來的那一次,現在這渡口像是更忙碌了,其間來來往往的人流自上午卯時開始便一直沒有斷過,無數人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袱從那裡來往著。
「面癱,他們這是怎麼回事?」霸下終於發現了異樣之處,之間來往中,大部分拎著行李的都是從雲州向寰州趕路的。
「怎麼他們都往我們寰州那裡跑啊?」
「怕是跟凶獸現世有關。」
「凶獸。」霸下一愣,「難不成他們這是去寰州避難的嗎?」
「相鄰的燕州、雲州都已經有妖族出現的痕跡,所以去遠一些的地方或許能避開這樣的禍事呢。」
禍事,霸下腦海中仔細斟酌了一下這個詞,或許叫災難更為妥當吧。
「說起來,我之前一直覺得有些異樣,在洛神坡那一戰中真正看見凶獸並且活下來的也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但這一路走來,卻發現街巷裡的散客們都在談論這件事情——面癱,你不覺得很蹊蹺嗎?」
徐塵對此沒有發表他的看法,只是將茶杯舉起,然後抿上了一口。
這時,午時的渡船已經慢悠悠的開到了渡口邊上,然後從那一批的船上下來了一隊的商販子,胸口處印著寰州的印記,從船上下來後便是匆匆沿著渡口一側走去。
「那是我們寰州通許的商販們呢。」
霸下望著那一批商販說道,那語氣仿佛能在他們那批世俗人身上嗅到寰州殿宇的味道。
「你父親興盛了寰州。」徐塵則對此出人意料地夸上了一句,反而令霸下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方式令人不屑,商人總是歸屬於三教九流中的人,靠著貿易卻能達到興盛,這是你父親的過人之處。」
「真是難得啊,你這樣的木頭也會誇人。」霸下拿起他面前的兩個饅頭塞入懷中,順便將他面前的那杯茶水一飲而盡。
「不過,面癱你有一點可是說錯了,這商人可不是什麼三教九流的行當。」
「難道不是嗎,商人逐利,不入流的行當。」
「那是世俗人的偏見罷了!」霸下突然對著徐塵說了一句,其略帶高聲的古怪語調令徐塵側目相看。
那是一種怪異的眼神。
「行了行了,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再不去就開船了。」霸下沒有注意到徐塵的眼神,所以他拍拍屁股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徐塵冷冷地看著霸下的身影,有那麼一瞬間,就感覺那身影真的變了。
隨後他也起身,朝著渡口走去。
→
※※※
雲州,天都。
墨子明看著眼前那兩個石盆,石盆中有著兩汪顏色深藍的液體,在其中打著旋兒,似有波紋流轉。
「靈陣,開!」隨著墨子明的一陣繁複的手訣,其石盆中的水突然開始了涌動了起來,而在石盆的四周,也是漸漸浮現出一圈的圓,圓上隱現著金質的符文,還有縱橫的道紋聯絡其中,將整個陣法都流動了起來。
兩盆深藍的液體最後成為了兩道水柱噴涌了出來,相互纏繞在了一起,似是形成了一處龍捲,停留在了墨子明眼前打著旋兒。
「破軍位,聚靈!」墨子明依舊在繼續著這個法陣,那處龍捲越來越大,伴隨著突然湧起的風瑟聲,在這片林木間呼嘯著。
豆大的汗珠從墨子明的額頭上涌了出來,看的出他為此付出了很大的氣力。
「靈陣,覆!」
墨子明最後終於大喊了一聲,隨後那深藍的龍捲便飛上了更高處的天空,突然崩裂了開來,化作了無數的水絲滴落到了這片林木間,使綠意更盛。
那水絲,透著陣陣的微涼。
「不錯不錯!」先知老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墨子明的邊上,隨後在墨子明收起他的心神後點頭稱讚道。
「啊,先知。」歐子明因為剛才完全沉浸在了陣法之中,所以完全沒有意識到先知的接近。
「墨子明,現在感覺如何?」先知上前對著墨子明問道。
「只感覺心胸中一陣翻湧,有些暈眩。」墨子明搖搖晃晃道。
「還不夠,還遠遠不夠呢,孩子,你要做的更多,也要為此付出更多。」
「是,先知。」墨子明恍恍惚惚地答應道,看上去因為剛才那個法陣之術而消耗了很多。
先知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但他只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孩子,你還記得神魔古戰場的那些亡靈嗎?」
聽聞此話,墨子明終於是收斂了一些心神來:「記得,子明記得。」
「唉——」先知對此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絕不想這世間再出一個神魔古戰場那樣的人間地獄了,是吧。」
「這——」墨子明不知眼前的先知是何用意。
「老夫教你這樣的陣法也不過是想避免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了——但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比如說這世間要死很多人。」先知拍了拍墨子明的臂膀,然後示意他可以繼續練習之前的法陣之術。
只是先知這樣的話語像是只說了一半,留下了太多可以令人浮想的部分了,所以墨子明便是向著先知有些唐突的問了一句:「就不能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已經邁開了步子的先知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回國身來,對著墨子明的是一張及其嚴肅的表情:「你看到那日的墟荒了嗎?」
「……看到了。」
「那這樣的災禍便是不可避免的。」
說完,先知便是朝著原路的方向再次邁開了步子。
「不可避免嗎?」墨子明喃喃道,他望著地上凹陷處的一灘的靈水,那裡充盈著充沛的靈力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