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洛神坡。🐍😂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在這片戰場上,累累的屍骸遍布了土地上所有的角落,妖族的,人族的都有,鮮血淌淌流過最後匯聚成了一道血色的溪流橫穿過這片戰場,還有林立無數的斧鉞,殘破的肢體和無聲的嘆息充斥在這裡。
白宮翳一步一步向前走著,褪去了盔甲,披散著頭髮,渾身浴血。他向前走著,其身後是那隻散耀著暗紫色光芒的通靈獸,九頭鳥——「鬼車」。
人族勝了,在白宮翳這樣絕對的強力下,直面擊潰了妖族的攻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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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剩下的一群人便跟著白宮翳,踏向了東側更遠處的方向,無數的崩裂聲正從那裡傳來,也有無盡的戾氣從那裡湧來。
「白……白宮將軍,我們還要繼續前進嗎?」李蠻有些顫聲地問道。
「難道你怕了嗎,李將軍?」白宮翳騎上了馬,居高臨下道。
「什麼,我怎麼會害怕呢,我正殺在興頭上呢。」李蠻說著。
「那好,那李將軍便隨我等再去前方那古怪之地看看吧。」白宮翳這樣說著便是調轉了馬頭的方向,「只是前方情勢不明,而這妖族也已經被我們斬殺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建議李將軍還是帶些精銳,便是隨機應變。」
「好,白宮將軍所言有理。」李蠻將軍爽氣的答應道,之前的一戰大勝已經沖昏了他的理智,而戰意卻正昂著。
「嘿嘿——」白宮翳嘴角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半眯著眼看向李蠻,神情玩味,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一行千餘人就這樣穿過了幾里的破碎荒原,徑直朝著另一處硝煙彌散的方向疾馳而去。迎著面,白宮翳能看到破碎的山體和溝壑密布的黃土地,那皸裂開來的地表透著陣陣的戾氣,令人不敢相信之前在此到底發生過的驚世一切。
在此之前,從這方向一直在源源不斷地傳來沖天的轟鳴爆破聲,那樣的波及的力度即使是白宮翳都不得不為之心寒。
還有那麼暗含著毀滅之道的殺伐之意。
只是在之後閃過大地的一片精光之後,那裡便是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再也沒有傳來任何的殺意或是戾氣。
半空之中的鬼車依舊在不安分地抖動著,只是沒有再像之前那邊反應劇烈,白宮翳自問著:「到底會是誰呢,會有這樣的力量。」
這樣的悸動感,這樣的共鳴感,這樣的人,命運註定是要與自己交集在一起的。
而這樣的人,白宮翳是這樣確信,自己已經遇見過了他。
硝煙在相互糾纏著,不願分離散去。
混濁的空氣,似乎全是泥蓬,那樣難以吸入。
一個巨大的凹坑出現在了這行人的面前,猶如隕石墜擊所形成。
「這——」蘭澤呆呆地看著眼前,「少主——」
只是不待他將話說完,白宮翳便是突然從馬上躍起,然後抓住著鬼車的一直蹄爪向著坑洞的中央飛去。
這一人一獸是這樣強烈的感受到了,那份源自血脈中的共鳴。
「少主——」蘭澤大叫著便是翻身下馬朝著白宮翳所過的方向衝去。
「你們幽州人丹真大……」李蠻望著坑洞中依舊被塵土遮掩的中央,那兩個幽州人竟然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
隨後,李蠻在猶豫了一下後也是硬著頭皮沖了進去。
而在此時的巨坑的中央。
白宮翳從鬼車的蹄爪上飛落了下來,腳踩在破碎的地面上發出一連竄的脆響。鬼車的九個鳥腦袋各自啼叫了一聲,隨後便撲哧著巨大的翅膀將其身邊的塵霧揮散了開來。
猙獰的地表一下子裸露在在白宮翳的眼中,而與此同時映入眼帘的,還有一個他如何都想不到的身影。
「青木戈爾霸下!」白宮翳驚呼道。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白宮翳望著這個癱臥在地上的男子,衣衫已經盡數破碎,袒露著自己的上半身卻被塵土埋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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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幾月前還是廢柴的男人。
「咳咳咳……」霸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只是乾燥的喉嚨已經吐不出什麼來了,他揉著眼,微微睜了開來。
「白……白宮翳。」霸下也有些吃驚道。
隨後,霸下的周身便是隱隱流動起一陣青芒,就如那日月夜下的白宮翳一般,青芒漸盛。
似有龍吟傳響。
「青木戈爾氏的青龍,最後竟然是被你這樣的人給通靈出來了,命運還真是會捉弄人啊。」白宮翳說著便是向著霸下一步步靠近過去。
「咳咳咳……沒想到吧,像我這樣的懦夫也會得到神明的眷顧。」霸下躺在地上,邊咳嗽邊說著。
「世間竟一下子出現了兩位通靈師。」白宮翳這樣說著,身上也同樣流轉出一陣淡紫色的光暈來。
「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
「上古凶獸檮杌與武戰神的戰鬥。」霸下回答著。
「四凶獸,四戰神——」白宮翳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那這麼說,剛才的那道金色光柱便是傳說中的戰神金童大人所醞釀的了?」
「是的。」
「那麼現在他們人呢。」白宮翳環顧著四周,卻沒有發現一絲戰神的蹤跡,只是在那些塵埃中混雜著一些細細如塵的金色微茫。
「不知道。」
「霸下,你知道嗎?」白宮翳此刻離霸下或許只有十來步的距離了,「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便知道我們只可能成為敵人。」
「哦,為什麼呢?」霸下冷冷地問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日被白宮翳擊潰的情景,也許那就是白宮翳那傢伙為什麼要向自己挑戰的緣由吧。
「沒有緣由的,只是覺得很厭惡,厭惡你這樣的人。」白宮翳淡淡地笑了,「那麼,你便是我一生的敵人嗎?」
「我會打敗你的。」霸下是認真的。
「但你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死人是不能殺死我的,這世間只需要一個通靈師,那便是我。」白宮翳說著,便是拔出了他腰間的佩劍,然後指向了霸下的胸口方向。
霸下不再多說什麼,現在的他已然沒有了反抗的力量,他不會選擇求饒,因為他知道那樣毫無作用。
但一道更森冷的聲音卻在這一刻從另一個方向向白宮翳傳了過來:「放開他。」
霸下轉頭,正看見一件黑衫,是徐塵。
「面癱。」霸下低聲喚著。
「你是——」白宮翳記起了徐塵,似乎有過一面之緣,但此刻徐塵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又不得不讓白宮翳提高著警惕,「你到底是誰?」
「徐塵,是『虛』的人。」徐塵冷冷道。
「虛!」白宮翳愣了一下,他看向霸下,突然覺得眼前這人有些陌生了。
「你不能阻止我,我要殺了他。」白宮翳大叫著,然後舉劍朝著地上的霸下劈砍而去。
「鐺」的一聲響,白宮翳手中的長劍便被擊落在了地上,而當白宮翳抬頭時看去時,卻發現一柄砂質的匕首突然懸停在了自己胸前。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快到連鬼車都來不及反應過來。
「看來是我的匕首更快。」徐塵對著白宮翳冷冷說道。
霸下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直躺在地上的他突然大笑了起來,三次劫後餘生的狂喜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哈哈哈……白宮翳,你殺不了我。」霸下這樣笑著,笑聲很響。
而白宮翳則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徐塵和霸下兩人,他想動手殺了霸下,卻發現自己無可奈何。
「『虛』為什麼要保護青木戈爾氏的人?」白宮翳這樣問道。
「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