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歲玉驀得抬眸,眼底滿是震驚。
「你……你說什麼?」
「情,情人?」
梁陸誠以為她給韓愈做了情人,認為她私生活不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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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還想要羞辱她?
陳歲玉煞白著臉,她瞪大眼睛看著他,眼裡燃起憤怒的火焰,美眸更加晶瑩透亮。
「怎麼,給我做情人,覺得委屈?」
梁陸誠睨著她,伸手攫住她的下巴。
陳歲玉被迫仰頭看著他。
兩人離得很近。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陳小姐,我有潔癖。你跟過那麼多男人,讓你給我做情人,我還覺得委屈了。」
男人低頭看著她,眼底並無半分欲望,清冽的氣息陡然逼近將她包裹著,讓她一時有些窒息。
「你……你無恥!」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慘白著臉,眼圈還是控制不住的紅了。
他當初跟溫禾不清不楚,為了溫禾跟她離婚。
現在還要羞辱、玩弄她。
讓她做情人?
虧他想的出來。
其實。
她明白的,這個男人本來就沒有心。
他也不是想要她做情人,只是因為覺得她又「玷污」了他的表弟。
他的目的,還是用這些刻薄的話語逼著她跟霍崢分手,遠離她的生活。
「委屈!委屈的要死!韓愈起碼私生活乾淨,沒有老婆孩子,我就算跟霍崢分手了,我只要繼續維護關係,說不定還有上位的一天。
孟向南雖然有兒子,起碼也是單身。梁總,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給你做情人?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給你做情人!」
陳歲玉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眼尾泛紅,巴掌大的小臉滿是對她的怒意。
梁陸誠眼底波瀾不驚,英俊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說笑而已,陳小姐怎麼還當真了?」
梁陸誠淡笑著,修長的手指落在她臉上。
看她紅著眼,像是強忍著一樣,不肯在他面前哭出來,生怕他嘲笑她的脆弱。
男人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未有一絲憐惜,繼續道。
「你給我做情人,還不夠格。」
「滾!你給我滾!」
陳歲玉腦海里緊繃著的弦陡然間斷裂開來,她下意識揚手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耳光聲清脆又響亮,就像那晚在度假酒店一樣。
客廳陷入死寂。
陳歲玉看著男人的冷峻的臉龐陡然陰沉下來。
梁陸誠抿著唇,幽深的眸底捲起一陣陰霾。
在陳歲玉沒有反應過來時,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俯身壓了下來,力道不容抗拒,強勢又霸道。
陳歲玉用力推開了他。
下一瞬,她抬起手,用手背在嘴唇上狠狠擦拭著,仿佛剛才被什麼髒東西碰過一樣。
梁陸誠盯著她的動作,眼神一沉,再次將她拽到跟前,低下頭,用力的吻她。
陳歲玉擰著眉,想要掙扎著,可男人大掌緊緊扣著她的雙腕別在身後,攬著她的後腰。
「唔……」
陳歲玉感覺到他在啃咬她的唇,也感覺到她的怒意。
他蠻橫的撬開她的牙關,像懲罰一樣,舌尖探入她的口腔。
這一次的吻比上次在溫泉度假酒店那夜的吻還要洶湧。
那晚,梁陸誠是喝醉了。
可現在,他分明是清醒的狀態。
甚至,他睜著眼,眼底沒有半分欲望,只是清醒的看著她。
但他卻那樣用力的吻她。
舌尖傳來絲麻的痛感。
明明在五年前,他的吻是讓她為之迷戀為之沉醉的東西。
他不會主動吻她。
但是她在床上跟他做的時候,見他動情,也會小心翼翼的主動吻她。
那個時候,梁陸誠會冷漠的給予她一些回應,雖然一切都是因為身體原始的本能。
現在,陳歲玉只覺得噁心,她推不開他,甚至想要偏過頭躲他,卻又被他逼著轉過頭。
腦海里浮現他跟溫禾在一起情形,浮現著他們一家三口親密的景象。
她牙尖用力,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她狠狠推開了他。
陳歲玉太過用力了,她自己也堪堪往後跌去。
梁陸誠沉著臉,沒有伸手扶她。
好在她身後是沙發。
可是,她倒下時小腿撞到茶几邊角,並且茶几邊上的玻璃杯碰倒了。
「嘭」的一聲,玻璃杯碎裂一地。
她身上穿著裙子,光潔的小腿被濺起的玻璃狠狠划過,很快便滲出血珠。
陳歲玉覺得很疼,疼的她頭皮發麻,還有胸腔里翻湧著的委屈和酸澀。
她的眼淚幾乎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哪怕她根本不想在梁陸誠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樣。
卻還是忍不住。
梁陸誠皺著眉,視線落在她光潔的小腿上。
剛剛撞到茶几邊角時,已經被劃了一下,還有一塊淤青。
白皙的小腿汨汨往外滲著血,說不出的觸目驚心。
可陳歲玉沒有喊疼,只是攥緊手心強忍著起身,一瘸一拐的往一旁的柜子邊走去。
梁陸誠抿唇不語,上前一步,將她攔腰抱起。
身子陡然騰空,陳歲玉臉色微變,「你放開我!你滾!你快滾出我家,我要報警了!」
「那直接把你丟地上?」
梁陸誠忽略了她後面的話,突然鬆開手。
陳歲玉臉色微變,下意識的勾著他的脖頸。
梁陸誠看她這副如同驚弓之鳥的模樣,也沒再說什麼,直接進了她的臥室,將她丟在床上。
沒過一會兒,他找來碘伏和棉簽放在床頭柜上,隨即轉身出去了,並且將臥室的門關上了。
陳歲玉偏頭看著桌上床頭柜子上的碘伏,秀眉緊蹙,撐著手臂坐起來。
臥室外面,梁陸誠沒有直接離開。
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掏出打火機點燃煙圈。
他依舊是那副冷淡漠然的模樣。
似乎覺得一個吻根本不能代表什麼。
口袋裡電話響起,他拿起來看了一下。
接通電話,是梁幼怡軟糯的聲音,「爸爸,你去哪兒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爸爸有點事,等會兒就回去。」
梁陸誠的語氣這才軟了幾分,唇角帶著淺淡的弧度。
梁幼怡「哦」了一聲,「那你快點回來,你不回來我就不睡了。我跟溫禾阿姨一起等你。」
梁陸誠:「嗯。」
掛斷電話,他收起手機,靜靜坐在客廳里。
手中煙圈快要燃盡時,他下意識偏頭,目光在屋子裡四處徘徊,半晌也沒看到菸灰缸。
梁陸誠沉著臉,一把將茶几邊上的垃圾桶拽了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見臥室的門一直沒被打開,男人起身往臥室走去。
他推開門,就看到陳歲玉蜷縮在床上,竟然已經睡了過去。
梁陸誠薄唇緊抿著,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見她眼角還掛著淚珠。
他沒再上前,又關上了臥室的房門。
他站在客廳里,看著茶几附近碎裂一地的玻璃渣,到底也沒有收拾。
畢竟,這種事情,無論他在哪裡,都會有傭人親自來收拾。
客廳里煙味兒有些重,他走到一旁的窗戶邊上,伸手將窗戶打開。
已經入了秋,夜裡涼風襲來,似乎澆滅了他心頭的那陣煩躁。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他下意識的摸口袋。
卻發現根本不是他的手機。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玄幻桌上放著的陳歲玉的手機。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房裡發出聲響。
梁陸誠覺得有些吵,抬步走過去想要關掉電話。
陳歲玉的手機還是上次在度假酒店那個,但是當時內屏摔了,最近她也沒來得及換。
梁陸誠拿起手機,正要關掉電話,就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他眯了眯眼,眉心微動,眼底帶著幾分嘲弄,很自然的點了接通。
電話那頭是男人清冽低沉的聲音,「還沒睡呢,是在忙嗎?」
「睡了。」
梁陸誠語氣平淡,眼底波瀾不驚。
他似乎能聽到那人粗重的呼吸。
「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微沉,甚至冷了幾分。
梁陸誠面不改色,如實開口。
「梁陸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