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愣了愣,偏頭看向溫禾,又看了眼陳歲玉,「你們認識?」
溫禾唇角微揚,率先開口,「是啊,外婆,我們認識的,因為阿誠跟陳小姐公司有合作。」
「陳小姐沒跟您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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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面露詫異。
霍老太太倒沒多想,「沒說過,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但還是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
陳歲玉冷淡開口,「我跟梁總不熟,所以就沒什麼好說的。」
聽到她的話,溫禾這才鬆了一口氣。
似乎是生怕她說什麼損毀她聲譽的事情一樣。
不過很快,溫禾的心又揪了起來。
陳歲玉最近又是接近梁幼怡、又是接近霍老太太,難不成有了韓愈和她的那個男友還想再恬不知恥勾引梁陸誠?
她倒不擔心梁陸誠會被她勾引,也從來不把陳歲玉放在眼裡。
就是覺得挺膈應的。
而且,今天在公司的時候。
她認為陳歲玉是故意裝暈,知道梁陸誠在她身邊就特意暈了過去。
「霍奶奶,既然你家裡人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陳歲玉沒有再多停留。
這會兒梁幼怡一直低著頭,也全然沒有之前看到她時的熱切了。
陳歲玉離開後,梁幼怡拉著霍老太太的手,突然就癟著嘴了,一臉委屈的看著她。
「曾外婆,爸爸欺負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溫禾見狀忍不住失笑著。
霍老太太見她眼角帶著淚,連忙問道,「哎呦,你爸爸那麼寵你,怎麼會欺負你?」
梁幼怡哼了一聲,「他就是欺負我,我最近不打算回去了。我要在醫院裡陪著您。」
霍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面前的溫禾,問道:「阿誠沒有來?」
「他把我們送過來的。」
溫禾低垂著眼,臉上帶著甜蜜的笑意。
「嗯。」
霍老太太看了溫禾一眼。
其實,溫禾的相貌和氣質的確是無可挑剔的,聽說學歷也不錯。
聽說就是家庭條件一般,不是什麼名門望族。
雖說溫禾哪哪都好,但她就是莫名覺得不舒服。
外孫的事情她並不清楚,也沒有多過問。
要不是梁陸誠突然帶梁幼怡過來,突然弄出個這麼大的女兒,她都不知道梁陸誠已為人父。
她旁敲側擊的問過孩子的生母,但梁陸誠那個悶葫蘆也什麼也不說。
之後就把溫禾帶來了。
既然他喜歡溫禾,那就隨他去吧。
看著梁幼怡也很喜歡溫禾。
但這孩子的生母……
霍老太太忍不住打量著梁幼怡。
總不會是他那個前妻生的吧?
她倒是隱約知道梁陸誠隱婚過,很快又離了。
聽說那個女人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上位的,不是什麼清白人家的姑娘。
她這個外孫原則性極強,最恨被人算計。
梁陸誠不喜歡他那個前妻,她以前試圖打聽過,都被梁陸誠冷淡搪塞過去了。
思及此,霍老太太又看了一眼溫禾,一想到她沒名沒分的跟了梁陸誠那麼多年,照顧他們父女,這會兒看她的眼神也軟了幾分。
「溫禾,幼怡,你們跟我進去吧。」
溫禾「嗯」了聲,緊緊跟在她身後,她垂下眼瞼,眼底是一閃而過的喜色。
手機響了。
是韓愈的消息:「明天想吃什麼?我早上給你帶。」
陳歲玉盯著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她熄了屏幕,沒回。
……
第二天一早,韓愈居然還是過來給他送早飯了。
韓愈比較養生,也很居家,他不喜歡在外面用餐,更多時間是在家裡自己做飯。
「韓總親自下廚,我真是受寵若驚!」
陳歲玉看著豐盛的早餐,忍不住咋舌。
「你慢慢吃,我要先去公司了。」
韓愈笑道。
「好。」
思緒一晃,陳歲玉突然又想到了那晚酒店的事。
不過很快,她又甩掉了這個念頭。
她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不然會影響到她跟韓愈的關係。
她跟韓愈之間是在學術造詣上的惺惺相惜。
正在她失神之際,房門突然被敲響。
「陳小姐。」
陳歲玉抬眼看過去,沒想到會是姜程。
「姜秘書?」
「我正好送梁總來醫院,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梁總讓我給陳小姐買了早飯。」
姜程看了眼她桌上放著的熱食,愣了下,笑道。
「原來陳小姐已經在用早飯了。」
陳歲玉皺了皺眉尖,視線落在姜程手裡的豆漿油條。
「嗯,我已經在吃早飯了,替我謝謝你們梁總,我受不起。」她淡淡開口。
姜程倒沒再說什麼,轉身恭敬離開了。
陳歲玉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梁陸誠讓姜程給她送早飯?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沒過多久,門又被打開了。
她以為是護士,一抬眼就看到梁陸誠神情冷郁的站在門口。
黑色西裝筆直,矜貴雅致,襯得男人更是英俊挺拔。
陳歲玉不冷不熱的開口,「梁總?您怎麼來了?」
梁陸誠視線落在她的食盒上,目光沉了沉。
他剛剛在樓下的時候碰到了要離開的韓愈。
上司下屬關係倒是親密無間。
上司竟然還能親自給下屬送飯,這種食盒是家裡常用的。
其實他對韓愈跟陳歲玉之間的關係多好並不在意。
「陳小姐,玩的挺花啊。」
梁陸誠緩緩走近,神情冷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陳歲玉抬眼,語氣不耐,「這是我的病房,梁總,還請你離開。」
「這家醫院是霍家的。」
梁陸誠眯了眯眼,好整以暇的開口。
「……」
陳歲玉垂下眼帘,她攥緊手心,「好,既然梁總不離開,那我走。」
話音落下,她「啪嗒」一下將手裡的勺子放下,推開床上的小桌子,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可梁陸誠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神色淡然自若。
「你身上的病號服是醫院的。」
「要走的話……」
梁陸誠看著她,晦暗的雙眸落在她蒼白無力的臉上,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喑啞。
「脫。」
陳歲玉皺著眉。
男人繼續開口,語氣疏離。
「把你身上的衣服。」
「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