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几分鐘內,重磅消息一個接一個,蕭璋足足花了半分鐘才將這些消息消化完。
他嘖嘖兩聲,「你小子是走了什麼大運,將方繭傷害得那麼深,她竟然還給你生了一個孩子?」
若沈令白不是在說夢話的話,那他就是他們這一圈朋友里最早做爸爸的了。他好奇地問「你看到那孩子了嗎?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女孩。」一提起女兒,沈令白黯淡的眼眸里,總算露出一絲亮意。
「很可愛,應該長得和她媽媽一樣。」
蕭璋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里的重點,「什麼叫應該長得和她媽媽一樣?你不是看到那個孩子了嗎?」
「是看到了。但我當時在車裡,離她們很遠,根本看不清那個孩子的長相。」沈令白的眸色再次黯淡下來。
蕭璋聽後,十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別難過,反正現在人回來了,你總有機會見一面的。」
說罷,他想起沈令白口中的「急事」,「你一大清早地來找我,就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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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無力地垂著肩膀,「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了。」
這是實話。
方繭的冷漠,讓他不知所措。
昨夜嗨到凌晨,只睡了可憐的兩三個小時,蕭璋此時的腦子明顯有點不夠用。
他沉思了幾秒,問「你還愛她嗎?」
這簡直就是廢話。
「——當然。」似乎覺得這個答案並不能體現自己的愛意,沈令白補了一句,「我一如既往地愛她……不,我比之前更愛她了。」
「那你覺得,她還愛你嗎?」
蕭璋問完這一句後,沈令白明顯地沉默了。他捏著空掉的酒杯,半晌後,低低地嘆了一聲氣,「我不知道。」
這可有點難為蕭璋了。從來都是女人為他傷神,他可還從來沒有為哪個女人傷過神,不過在感情方面,他還是經驗豐富的。
他想了想,說「你剛剛說,你是和她在醫院碰到的,是她生病了,還是誰生病了?」
「她父親。」
「什麼病?」
沈令白答不上來了。
蕭璋看他一眼,直嘆氣,「你這樣,別說方繭了,就是隨便換成其他哪一個女人,怕是也不會再愛你了。」
「她父親是誰?——曾經差一點成為你岳父的人。他生了病,你竟然都不問一句。」
「當時那種情況下,我沒顧得上。」
自從遇到她後,他的眼裡只能看到她,心裡也只能想到她,其他人和事,他哪有心思去管。
「這不是理由。」蕭璋語氣嚴肅,「我知道,兩年前你去找方展鵬問方繭的下落,他沒告訴你,這讓你有些不滿。但是令白,易地而處,如果那個時候你是方展鵬,你會把方繭的下落告訴一個令她傷心的男人嗎?」
沈令白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知道你很愛方繭……但方繭除了是她自己以外,她還是方展鵬的女兒,是你以後的岳父,你女兒的外公。你心裡再瞧不上這號人,你也不能真的對他視而不見。」
「這兩年,你但凡能稍微關注一下方展鵬,那麼他這次生病的事情,肯定是瞞不過你的。那你要是第一時間就以一個準女婿的身份,去醫院幫他打點好一切,你說方繭回來一看到你什麼都安排好了,她心裡即便再怨你,是不是也會感動你為她做的這一切?」
沈令白是何等聰明的人。
經蕭璋這麼一點撥,他原本黯淡的雙眸重新燃起一絲光亮,「謝謝你。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