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清瀾最後就坐著那輛裡面還有雞糞和狗屎的三輪車,一路顛簸到屠星可撤回對她們的信號屏蔽後,才終於聯繫上六房的人,把她接回了家。
屠登科看到她的模樣,差點沒認出她來。
六房最近事多,屠登科頗感心煩,看到屠清瀾這樣狼狽不堪的回來,沒有一個關心的字,第一句就是斥責。
「你幹什麼去了,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還有一點屠家六小姐該有的樣兒嗎?」
屠清瀾不想說,說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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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封凌淵取消跟她的婚約這麼大的事父親都沒能幫上她的忙,她還能有什麼其它的指望?
懶得說,只會越說越心煩!
屠清瀾回了房間,因為淋了雨,又急火攻心,當天晚上,屠清瀾病倒了。
病倒的當晚,屠清竹去看了她,說要送她去看醫生。
但屠清瀾暴躁的拒絕了,三百六十行,她最痛恨的就是醫生這一行!
她這一生最恨的三個人,全都是醫生。
屠靜棠。
景綸。
戚雯雯。
她一輩子活在屠靜棠的陰影下就罷了,誰讓屠靜棠會投胎呢?
可景綸算個什麼東西,竟敢毀她?
他還想出國頤養天年?
做夢!
戚雯雯又是個什麼貨色,居然敢同她搶男人?
連屠靜棠都搶不過她,戚雯雯難道會比屠靜棠更厲害?
不可能!
她只會讓戚雯雯死得比屠靜棠更慘!
——
過了一晚後,屠清瀾的病情有加重的趨勢,她開始發燒,咳嗽,喉嚨也火辣辣的痛,更不要說她身上那些外傷!
如山倒的病情讓她十分想殺人,她也因此改變主意了。
她要看醫生。
而且,她點名要戚雯雯來給她看病!
如果戚雯雯膽敢拒絕,她就以此為藉口,派人包圍別院,將戚雯雯這個賤貨還有屠星可那個活死人一起除掉!
如果戚雯雯沒膽拒絕,她向天發誓,只要戚雯雯跨進六房的門,她定要讓她像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
屠清瀾派了人去別院「請」戚雯雯。
同時,為了阻止屠清竹這個色令智昏的糊塗蛋破壞她的計劃,她故意說父親身世的事雖然沒有繼續發酵,但那些煽風點火的媒體絕不可放過,不然讓人覺得六房可以隨便非議,日後無論誰都敢說他們六房的是非。
屠清瀾向屠登科建議,派屠清竹去國外將這件事徹查清楚,並處置帶頭滋事的人,以儆效尤。
屠登科始終認為這件事是封凌淵指使的,他覺得封凌淵最近太囂張了,如果封凌淵不能為他所用,那斬殺掉封凌淵幾個爪牙,讓封凌淵知道,屠家並不是他可以搓圓捏扁的,也有必要。
便將屠清竹派出了國。
除此之外,屠清瀾還準備了一個最陰險的後招。
有件事她差點忘了。
戚雯雯是結過婚的。
可能就是因為戚雯雯伺候男人的經驗豐富,在床上的功夫了得,所以封凌淵才一時被她迷惑了。
但是,戚雯雯在外面放浪形骸,她老公知道嗎?
聽說,她老公雖然在京都拿不出手,但在海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戚雯雯給他戴了這麼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他就沒反應嗎?
屠清瀾同時派了人出發前往海城,她要把戚雯雯的老公席天也請來京都,讓席天看看,他娶了個最因盪的賤人!
戚雯雯不守婦道,有老公還要在外面勾三搭四,腳踏兩隻船,連她的男人都膽敢勾引,她就讓封凌淵和席天都看清這個賤人的真面目,她要讓戚雯雯被所有人唾棄、拋棄!
沒有男人在戚雯雯背後撐腰後,她想怎麼弄死戚雯雯就能怎麼弄死戚雯雯!
——
接到屠清瀾送來的「戰帖」後,戚雯雯勾起嘴角,淺嘲地笑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屠清瀾今日份作的妖肯定跟昨天那場雨加冰雹有關,雷烈正色問「五小姐,咱去嗎?」
「去呀。」
她回京都後,居住在大房的別院,回過自己的家,去過屠家三房,也是時候,去屠家六房走動走動了。
而且,戚雯雯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到屠清瀾在打什麼主意,她若是不去,屠清瀾大抵會認為她心虛,不敢去,然後再找個諸如怠慢之類的理由,又來別院找茬。
她是不會給屠清瀾這個機會的。
但她也不可能屠清瀾叫她去她就去。
屠清瀾沒資格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發號施令。
她肯認六房,屠清瀾才有資格叫她一聲五姐;她若不認六房,他們一家就什麼都不是!
「但不是現在去。」戚雯雯語氣清淺,但氣場無人能及,「告訴屠清瀾派來的人,我今天沒空。以後找我看病,需提前一個星期預約。這一次,看在她還姓屠的份兒上,我給她個優待,明兒去給她診治。」
明天景綸不就要出發前往白求恩的故鄉了嗎,屠清瀾肯定不可能讓景綸活著抵達加拿大,這場相「愛」相殺的精彩劇目,沒有觀眾多可惜,她就陪屠清瀾一起見證這對昔日勾起在一起謀害她的狗男女,明天會怎樣狗咬狗。
「是。」雷烈恭順應下。
然後,他頓了一秒,遲疑著要不要開口。
戚雯雯一看他這表情就懂了。
「屠清瀾還有陰招?」
雷烈板著臉嗯了聲,「她派人去了海城。」
戚雯雯並沒有很意外,這是屠清瀾的風格。
她只是覺得很抱歉,把海城的人牽扯了進來。
「目標是席天,還是我爸媽?」戚雯雯的眉眼冷了兩分。
爸爸媽媽是她失而復得的親情寄託,她不會給屠清瀾機會,傷害到他們。
至於席天,戚雯雯相信,他有足夠的智謀和能力,屠清瀾在他哪裡討不到好處。
只是,她內心仍感歉疚,京都的風雲本與席天無關,她接管了他妻子戚雯雯的身體,但她的靈魂仍是屠靜棠,她不能像戚雯雯那樣愛他,卻像「戚雯雯」一樣,給他添麻煩。
但這些思緒,戚雯雯只放在心裡,未在臉上表露分毫。
雷烈看不出戚雯雯內心的波動,但他仍是避開了席天兩個字。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影響到少爺和五小姐關係的男人,他連他的名字都不想提及。
「前者。」
「我知道了,備車。」
戚雯雯要出門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