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得知屠清瀾這心狠手辣的計劃後,立刻安排人掉包了屠清瀾準備的酒水和飯菜,換上沒有下毒的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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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屠清瀾還派了兩個對屠登科愚忠的走狗,要親眼看著這二十幾個僅僅因為可能知道她的秘密就要被殺害的傭人上西天,所以,中毒這場戲,還得演下去。
雷烈給每桌多送了兩道菜。
一道,是西紅柿甜湯。
另一道,是白灼蝦。
這兩道菜里的三種食物,都是飯桌上常見的食材,因此,屠清瀾的走狗並沒有發現多出了兩道菜,更沒有發現飯桌上別有乾坤。
倒是有人質疑過,跟西紅柿一起煮湯,這是個什麼新鮮搭配?
但並沒有過多質疑。
屠清瀾是個特別矯情、特別喜歡自抬身段的人,那些洗衣做飯干粗活的傭人是沒有資格近身伺候她的,因此,無人發現,這兩道菜的,是利用了食物相剋的原理。
與西紅柿同食,會出現嘔吐與腹痛的症狀。
而那盤白灼蝦,單獨食用,一點問題都沒有,蝦肉內含「五價坤」,這是無毒的,但是,蝦肉與西紅柿同食,就可以將蝦肉里的「五價坤」還原成「三價坤」。
而三價坤還有個俗稱——叫砒霜。
食物相剋的學問,雷烈是從五小姐那裡學來的,雖然這兩道菜不是五小姐教他的,而是他找在京都排名前三的老中醫擬的單子,但他的思路,是五小姐教他的。
聽說屠清瀾要請下人吃夜宵,雷烈馬上就猜到了她的主意,並迅速想到了應對策略。
那些屠清瀾欲除之而後快的傭人和隨從吃了這兩道菜後,有些受力好的,肚子痛得趴在桌子上,或滑到了桌子底下;有些受力差的,靠著桌子吐得死去活來;更有甚者,直接躺倒在地。
這時,屠清瀾派來盯著他們上路的劊子手從外面走進來,檢查他們是否真的中毒了。
看見有人進來,還是平日裡一起共事的人,有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傭人,還以為看見了救命稻草,扯著那兩個劊子手的褲腳喊道
「救命——」
「救救我——」
卻被劊子手一腳無情踹開,臉上還露出一種「死得不錯,很快就可以下班了。」的興奮表情,將冷血和殘忍體現到了極致。
另一些機敏點兒的人,看過那兩人的反應後,再迅速回想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開始意會到這是一起處心積慮的陰謀。
他們先是將目光鎖向那一桌子菜,用一種不願相信的語氣,仍帶著點希冀,試探地問「菜里有毒?」
他們希望能聽到否定的回答,但是,並沒有。
那兩個劊子手沒有說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臉上露出了更加得意,並且詭異的笑。
大家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不甘的質問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我們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置我們於死地?」
——「我們對六房忠心耿耿,每天都謹小慎微,為什麼最後卻落到這個下場?」
劊子手甲瞧著這些人垂死掙扎的樣子,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掌管著他們生死的神。
他不會對他們有絲毫憐憫之心,更沒有想過,他們都是下人,出身一樣,結局,極可能也一樣!
他用一副「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們。」的可憎嘴臉,得意到忘形地說
「要怪,就怪你們知道得太多了。」
還自作聰明地來了招搶白,「別說什麼你們會守口如瓶,什麼都不會說出去,只有死人,才會永遠的保守秘密。」
「再者說,六小姐這些年待你們不薄,能為六小姐去死,是你們的榮幸,是你們祖上積德。」
徹底搞清狀況的傭人,無力地捶打著桌子,眼裡寫滿了憤恨「原來是六小姐要殺我們!」
「什麼六小姐!」另一個傭人怒吼,「她就是個魔鬼!」
更多人口伐筆誅
——「不止是魔鬼,她還是個蕩婦!」
——「對,我知道她為什麼要處死我們了,是因為我們知道她私生活放蕩,跟那個老中醫整夜鬼混!所以她要殺人滅口!」
——「難怪封少爺要跟她退婚,這種水性楊花的髒女人,我們都不會要,更何況封少爺!」
「放肆!竟敢詆毀六小姐,你們真是該死!」
劊子手甲一派護主心切的樣子,還耍威風地踢了倒地的傭人幾腳,最後,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將裡面的酒倒在桌布上,掏出打火機,點燃桌布。
火苗瞬間竄了出來。
大家都慌了,想往外面跑,卻被劊子手甲踹了回去,並對劊子手乙說「關門。」
劊子手的動作相當麻利,只在門關嚴之前說了句「放心,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去死,你們的家人,六小姐不會為難他們的。」
房間裡遍地哀嚎
——「屠清瀾以為殺了我們,這件事就沒有人知道了嗎?紙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全世界都會知道,她是個什麼玩意兒!」
——「你們也別得意,早晚有一天,你們也會是我們這個下場!」
——「我們就算變成鬼,也會在下面著屠清瀾,等著你們!」
兩個劊子手聽著這絕望而不甘的嚎叫,退到了遠處,看著火勢蔓延,直到最後房屋變成一片火海,沒有一個人跑出來,他們才回去向屠清瀾復命。
他們以為,這二十幾個人必死無疑,雖然他們在離開前,聽到了消防車的呼嘯聲遠遠的響起,但消防員來了也沒有,屋裡的人,早就沒有呼喊聲兒了,想必早就吸入過度的濃煙,氣絕身亡了。
但他們不知道,他們一走開,雷烈早就安排在後面的人就將那些傭人和僕從全部救了出去,那倆劊子手聽到那些越來越微弱的呼喊聲,也是雷烈的人假扮的。
當然,屠清瀾最終會得到消息,一處飯店因不明原因起火,事故造成二十餘人死亡,死者的身份和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雷烈把人救出後,就給戚雯雯打電話匯報進度,但戚雯雯的手機沒人接。
她聽說屠星可要醒來的消息後,太過急切,把手機忘在封凌淵的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