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那個女人是誰

    雷烈迎著他的寒瞳,寧折不彎地回答,「是。」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如此,可能改變什麼?」

    封凌淵表情冰冷,語氣中壓制著凌厲。

    對於雷烈,他比對任何人都要縱容。

    這一點,雷烈知道。

    放眼整個京都,可以說,封凌淵給他的恩澤,無人能及。

    當年,他宣布離開封家,自立門戶,如果不是封凌淵護著他,像他這樣的「叛徒」,別說早就被外人圍剿,就連雷家自己人,恐怕也容不下他。

    但因為封凌淵放過話,所以非但沒有人為難他,反而很多人對他提攜相助,雷家也在短短三年內,成為京都的後起之秀。

    他並非雷家家主,但他說的話,比家主管用。

    他在京都,變成了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別人不能做,不敢做的事,他能,他敢。 ❈❆

    這一切,都受益於封凌淵的照拂。

    雷烈什麼都清楚,只是,他並沒有多感激封凌淵,因為封凌淵後來的所作所為,他真的很不贊同。

    五年前,封凌淵為了一項特別的任務前往阿拉斯加,雷烈隨行。

    但是,封凌淵在這趟行程中遭遇了很嚴重的意外,他們都受了極重的傷。

    等事情過去,封凌淵重返京都,已是一年多以後。而他再次踏上京都的領土,第一個聽到的消息,卻是五小姐罹難的噩耗。

    封凌淵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來逼自己面對這個又殺死了他一次的現實。

    然後,他又用了一個晚上,將五小姐的生平過往全部抹掉!

    抹得一乾二淨!

    從此以後,京都無人再敢提屠靜棠這三個字。

    關於她的一切,全在一夜之間被清除,仿佛世間從來沒有出現過屠靜棠這個人。

    封凌淵這麼做的原因,雷烈懂。

    五小姐和少爺自幼就定下了婚約,可在五小姐生前,她醉心於中醫藥事業,致力於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

    那時,五小姐不是屬於少爺一個人的,哪怕他們從小就定下了親事,而少爺一直在等五小姐長大,等她做他的新娘,可五小姐還不想結婚,少爺就默默地陪著她,不給她一點壓力。

    可世事難料,少爺怎麼也沒想到,他沒能等到五小姐為他穿上婚紗的那天,卻只等來她為醫藥事業壯烈捐軀的悲訊。

    而彼時,少爺由於在阿拉斯加受傷嚴重,連五小姐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等他再回到國內,五小姐早已變成一堆白骨。

    當年,在五小姐的墓地前,少爺看著墓碑上五小姐音容笑貌依舊,卻冷冰冰死沉沉的照片,急火攻心,當場吐血。

    之後,少爺將自己關在五小姐的房間裡,整整一個月,未出房門一步。

    再後來,少爺下了那道命令。

    五小姐生前,他不能獨自霸占她,五小姐死後,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只有他可以提起她,只有他可以思念她,只有他可以緬懷她,別人都不准!

    封凌淵當時的心情,雷烈完全能體會。

    一個人是有多愛另外一個人,才會連提都不許旁人提起她?

    一個人又需要多大的實力,才能將另一個享譽國際的人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抹去?

    少爺為人一向低調內斂,唯獨這件事,他做得很高調!

    他放出過話,若是讓他知道,誰再提屠靜棠這個名字,下場只有一個——消失!

    

    他全部的深情,都給了五小姐,從很小的時候起,她就是他的唯一。

    只是五小姐不自知,總以為他們只是家族聯姻,他們不討厭對方,但也說不上喜歡,更談不上愛。

    可雷烈自幼護衛封凌淵,他是看得清楚的。

    因此後來,封凌淵跟屠清瀾訂婚,雷烈怎麼也接受不了。

    他曾想過,許是封凌淵有什麼計劃,訂婚只是他這個計劃中的一環。他也曾問過封凌淵,他要怎麼配合他的計劃。

    但封凌淵只給了他四個字,「逝者已矣。」

    後來事情的走向也告訴他,沒有什麼計劃,只是封家長孫肩負著家族的興衰存亡,不可能終身不娶。

    封家必須要有當家主母。

    封凌淵必須要娶妻。

    而屠家新任家主的獨生女,是跟封家大少爺最門當戶對的人選。

    就這麼簡單。

    雷烈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他最清楚,只要封凌淵不想做的事,沒人逼得了他。他極力地勸說封凌淵,然而封凌淵又是一句話問住了他,「你怎知我不想?」

    雷烈自知無望改變這個事實,悲憤宣布脫離封家。

    封凌淵有他的責任,他的擔當,但他雷烈不一樣,他只是個護衛,他身上沒有背負家族傳承的重任,他可以不受任何約束,堅守自己的內心。

    對封凌淵的決定,雷烈理解,但,不贊同。

    既然道不同,那便分道揚鑣,不相為謀。

    「不能。」

    雷烈的眼裡有落寞。

    如果能讓五小姐死而復生,他做什麼都願意,哪怕是以命換命。

    可他知道,五小姐回不來了。

    無論他怎麼想怎麼做,五小姐都永遠地離開了他們。

    但是,雷烈心中仍是執著,「但人這一生,總有些執念,終不能釋懷。」

    封凌淵幽寂的黑瞳中浮漫著寒意,將他內心的萬千心緒都遮掩起來,沉聲冷厲問「若她還活著,你認為,她想看到什麼?」

    說罷,沒等雷烈回答,封凌淵便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前一剎那,他將屠清瀾專程送來的筆扔給了一個保鏢。

    另一個保鏢馬上恭敬的雙手奉上消毒紙巾。

    封凌淵接過,很仔細地擦了每一根手指。

    車子揚長而去。

    汽車發動機的啟動聲,在空曠無人的街道里,響起清晰的回音。

    雷烈也被請離。

    這個地方,可以承載著雷烈的回憶,但說一千道一萬,屠靜棠,是他封凌淵的未婚妻。

    他可以縱著雷烈,但雷烈,不能喧賓奪主。

    雷烈也沒打算久留,他每次來,都會呆上好一會兒,但今天,不是闖入了不速之客麼?

    那個女人是誰?

    她怎麼敢到這裡來?

    並且看她的樣子,對四周的地形極為了解。

    雷烈得好好審審她!

    可等雷烈沿路返回,戚雯雯卻不在原地。

    雖然他和封凌淵也沒說幾句話,但戚雯雯早已沒影兒了。

    「跑了?」

    雷烈的嘴角況味不明地勾起。

    還以為遇到了一個跟他一樣天不怕地不怕的,結果,還是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