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難怪六房的一個司機都能囂張如斯!

    屠登科是京都第一世家屠家的家主,屠清瀾未來的夫婿又是與屠家勢均力敵的封家掌權人,這強強聯姻,那整個京都於他們而言,還不是囊中取物?

    所以,大伯一家遇害,只是六房乾的,還是,封家也參與了?

    這個假設在戚雯雯腦中閃現,讓她感覺渾身一寒。

    封凌淵天性冷淡,高深難測,雖然她們自小就認識,並且可以說是在全民催婚中長大的,但她依舊不能說有多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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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希望屠家大房被滅門跟封凌淵有關,但她莫名其妙地喪生在實驗室,關於她的一切都被抹滅乾淨,她的未婚夫轉頭又和屠清瀾訂婚了,她該拿什麼說服自己,封凌淵一點嫌疑也沒有?

    戚雯雯感覺左心房一陣陣抽搐,像被人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儘管她的腦海里從沒想像過她和封凌淵結婚的畫面,但她更沒想過,封凌淵和別人結婚的畫面。

    尤其那個別人,還是跟小侄女有滅門之恨的六房之女! ❉

    過去二十多年,她從未見過封凌淵和屠清瀾說一句話,然而現在他們卻成了未婚夫妻,是什麼讓他們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走到了一起?

    是共同的利益,還是共同的敵人?

    或者是,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噁心和冷寒一起襲上來。

    戚雯雯早知道,此番回京都,要調查出自己的死因和屠家的變故一定是困難重重,但現實,仍一次又一次超出她的預料。

    戚雯雯的手不自覺地摳抓著牆壁。

    指甲落在牆縫中,抓出塵土飛舞。


    那聲音很細微,但還是被封凌淵聽見了。

    他濃黑的劍眉一凜,凌銳發聲「誰?」

    戚雯雯現在不能跟他們打照面,她看了看地形,閃身奔向轉角,準備繞巷子回到大路上。

    她這離開的動靜,對常人來說,不大,但對封凌淵來說,卻極大。

    「追!」

    封凌淵一聲令下。

    幾道黑影瞬間冒了出來,如同獵豹出擊,迅猛地追了上去。

    戚雯雯知道封凌淵發現了她的存在,加快速度離開現場。

    但封凌淵那些手下的速度也很快,且越來越快,她能感知到他們在迅速逼近,越來越近。

    眼看那些人跟她只有一巷之隔,他們只要轉個彎,就能看到她。

    戚雯雯正在一邊奔離一邊思忖,要不要翻過圍牆,跳進院子裡暫避,這時,又竄出一道如狼一般的身影。

    戚雯雯正欲發起攻擊,來人的手臂強勁有力的拉住她,往轉角一帶,低聲說「躲好。」

    然後,沒等戚雯雯應聲,他便迎著暮色,走了出去。

    封凌淵的手下一衝出來,就看到了他。

    地面響起了像是急剎車的聲音。

    幾個保鏢都緊急停了下來,杵在在巷子的另一頭,望著他們以前的老大,表情有一些不自然。

    「烈」

    其中一個保鏢,習慣性地喊道。

    喊到一半,驚覺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今非昔比,又改了口,「雷少爺。」

    雷烈沒有應聲,連表情都絲毫沒變,就那麼無波無瀾地看著他們,看著這群曾跟著他出生入死,但最後他卻跟他們分道揚鑣的兄弟。

    當年,因為不滿封凌淵和屠清瀾訂婚,他叛出封家,孑然一人離開,自立門戶,至今已快三年。

    

    這三年,發生了很多事,好的,壞的,他都承受住了,從不後悔。

    在他心中,他的主子,只有封少爺和五小姐。

    如果跟封少爺在一起的不是五小姐,那他就不伺候了。

    「剛剛,是您在這裡嗎?」一個保鏢問,言語中有敬畏。

    雷烈冷然反問「不然呢?」

    他替戚雯雯打著掩護,隱瞞了她的存在。

    保鏢知道現場還有另外的人,但鑑於往日與雷烈的情分,也礙於雷烈現如今的身份,他們沒有強硬地衝上前去確認,只用勸誡的口吻說了句「您曾經跟在少爺身邊多年,應該很清楚,這個地方不該來。」

    雷烈的眼中帶著不羈,「我便是來了,又如何?」

    另外一個保鏢向封凌淵稟報了他們的發現,並向雷烈帶來封凌淵的指令,「雷少爺,我家少爺有請。」

    雷烈倒沒有抗拒,跟在那幾個保鏢的後面,朝封凌淵走去。

    他沒有讓這些昔日的手下為難,這些保鏢便也沒有為難戚雯雯。

    保鏢都撤了回去,沒再去追究另外那個擅闖禁地的人是誰。

    戚雯雯聽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思緒飛速運轉。

    雷少爺,曾經?

    雷烈現在不再跟著封凌淵了?

    他不是一向都對封凌淵忠心耿耿的嗎,何事讓他們的關係演變成了現在這種樣子?

    需要解開的謎團越來越多,她必須得從長計議。

    趁著眾人退散開的機會,戚雯雯離開了現場。

    雷烈走到封凌淵和屠清瀾面前,雙手束於身後,站姿還是以前跟在封凌淵身邊時慣有的護衛動作。

    對封凌淵的恭敬也還在。

    可情分,不同了。

    「封少爺,好久不見。」雷烈先開口。

    以前,他叫他少爺。

    現在,他只叫他封少爺。

    多這一個「封」字,像是亘在他們中間的一座大山,難以跨越。

    封凌淵手中把玩著屠清瀾專程來給她送的筆,先面無表情的冷厲吩咐保鏢「送六小姐回去。」

    屠清瀾不想走。

    天色已晚,正是約會的好時候,她難得見封凌淵一面,怎捨得就這麼離開。

    但她不敢忤逆封凌淵的安排。

    尤其是,當封凌淵心情不好的時候。

    屠清瀾忍著想殺人的不爽,裝得很是溫順賢淑,「封哥哥,我先走了,到家我給你打電話。」

    封凌淵沒有應聲。

    但屠清瀾知道,他那並不是默認。

    他沒有打算接她的電話。

    因為,如果她是為了報平安,他沒必要接,他知道她會平安到家;如果她是為了別的事,他也沒興趣知道,更不必接。

    他對她一直都這麼冷淡!

    哪怕他們已訂婚多年,他卻始終對她若即若離,就連喝醉了,她衣著魅惑地站在他面前,他也能很理智地看著她,不帶一絲溫度地說「屠家沒家規麼?出去。」

    屠清瀾恨呀。

    她以為屠靜棠死了,她就可以取代她。

    可屠靜棠都死了五年了,為什麼還這麼陰魂不散!還要來妨礙她和封哥哥!

    屠清瀾被迫離開。

    她走之後,封凌淵冷漠地抬眸,望向雷烈的冷瞳中寒光初現,「又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