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丁皓影接走戚雯雯

    席坤和蔣時蘭最終沒有守到席天。

    席天命任毅調了一隊保鏢過來,將他們倆「請」了回去。

    此外,他還吩咐永安陵園的守墓人,以後不准席坤和蔣時蘭踏進陵園半步。

    席天從墓園離開時,雪漸漸大了,夜幕也垂了下來。

    任毅問席天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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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天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任毅餓了,肚子咕咕地叫起來,席天才倦漠地說了三個字「米線店。」

    老闆看到席天進店,跟往常一樣熱情,「席總來了,今天還是老規矩嗎?」

    「不,給我一碗素粉。」

    席天的聲音很冷,像是外面那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身上,瞬間化為雪水,經毛孔滲透進身體裡,冷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幽深的瞳底浮動著不想被人察覺的落寂。

    因為下雪,店裡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麼客人,感覺很冷清,這讓他眼底的落寞又深了一分。

    「這位先生呢?」老闆問任毅。

    任毅悶聲回「一樣的。」

    席天的低氣壓,也影響了他。

    老闆記下素粉兩碗,多嘴問了一句,「夫人怎麼沒一起來?」

    「」席天悵然若失了好幾秒,幽幽道「她最近有點忙。」

    老闆哦了一聲,沒再多言,轉身去後廚下單。

    任毅聽到老闆提及夫人二字而登時提起來的心,這才緩緩歸位。

    兩碗米線很快做好端上來,席天拿起筷子挑挑翻翻,但卻沒什麼胃口。

    只是那深邃的視線穿透熱騰騰的蒸氣,仿佛看見戚雯雯坐在他對面,十分坦然地夾起一顆鵪鶉蛋放入他的碗裡,並一本正經地說「吃哪兒補哪兒。」

    「老闆,再加一份鵪鶉蛋。」席天冷幽道。

    老闆和任毅同時愣了半晌。

    任毅席總喜歡吃鵪鶉蛋?以前沒見他好這一口啊,這是什麼時候培養的新愛好?

    老闆鵪鶉蛋不單賣的。罷了,席總是二十幾年的老主顧,就破例為他單上一份鵪鶉蛋。

    鵪鶉蛋沒過多久也端了上來。

    席天夾了一顆,放進嘴裡,細嚼慢咽著。

    他吃得很仔細,但,吃不出味道,味同嚼蠟。

    任毅偷偷地瞟著席天,他知道今天對席天來說是個很艱難的日子,這一天,既是老夫人離世的日子,夫人那邊,也出了不少事端。

    任毅還不知道戚雯雯向席天提了離婚,就他所知的那些,他已然覺得夠糟心了。

    席天捕捉到任毅的目光,吃完那顆蛋後,冷淡地說「吃完了嗎?吃完了車鑰匙留下,你可以下班了。」

    「我還是先送你回去。」任毅擔心他。

    但席天冷冷拒絕了,「不必。」

    任毅只得應了聲好,兩口吃完後,買了單,把車鑰匙放在桌子上,便起身離開了。

    席天隨之放下筷子,但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起身走到照片牆那邊,目光先落在他和母親的合照上,然後移到他和戚雯雯的合照上,久久不曾移開。

    他的思緒在照片中的戚雯雯的笑臉上和她那傷痕累累的手臂上來回遊弋,感覺腦仁都要被撕 裂。

    最終,席天沉著臉小心翼翼地取下他和戚雯雯的合照,放進了錢包里,驅車離開米線店。

    ——

    戚雯雯回到家,一路沉思。

    

    雖然現在陳靜怡林婕林敏都已伏法,但這件事裡面,還有疑點。

    她看著那個快遞來的包裹,陷入思索。

    丁皓影,他為何能拿到實驗室的監控和陳靜怡的手機?

    既然他有監控,為何第一時間,他沒有拿出來以證她的清白?

    在這起事件里,他扮演的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是敵,還是友?

    一時之間,戚雯雯不能下肯定的結論。

    她幹了點別的事,換換腦子——起草離婚起訴書。

    她曾想體面的分開,但「戚雯雯」和席天,一開始也不算好聚,所以到結束,能不能好散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散!

    戚雯雯在網上下載了離婚起訴書的模板,再根據她和席天的實際情況對其中的內容進行了修改,最後列印出來,摁上指印。

    剛扯了張紙擦掉手指上的印泥,手機響了,戚雯雯拿起來一看,正是她先前還在思忖的丁皓影。

    「餵——」她滑動接聽。

    「戚醫生,你在哪裡?」丁皓影的聲音非常焦急,而且他沒有叫她的名字,而是罕見地稱她醫生。

    戚雯雯瞬間意識到有嚴重的事情發生,肅然道「在家,怎麼了?」

    「我媽媽 的心臟病突然加重了,現在馬上要動手術,但是」丁皓影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

    那天席天登門之後,丁媽媽就陷入了愁思。

    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就像一條最毒的蛇,緊緊地纏繞在她的脖子上,還朝她吐著信子,勒得她喘不過氣來,隨時都有致命的危險。

    前兩天,她就說她的心臟不舒服。

    丁皓影要帶她去醫院,她又不肯去,說這都是老 毛病了,吃點藥就行。

    但今天下午,丁媽媽忽然暈倒在屋裡。

    丁皓影急壞了,連忙將丁媽媽送去醫院,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要立即做心臟搭橋手術。

    他不相信其他人,雖然他知道,按照現在的醫學水平,心臟搭橋是非常成熟的技術,不會有太大的風險,但一絲一毫髮生意外的可能,他都擔不起!

    他只剩下媽媽了,從他十歲起,就只有他們母子倆相依為命,他絕不能再失去媽媽。

    有戚雯雯在,他會更安心一些。

    「在哪家醫院?」戚雯雯只問重點。

    丁皓影報上了醫院的名字。

    儘管戚雯雯對丁皓影有很多問號,但還是非常仗義地說「我現在就過去。」

    丁皓影說了句謝謝,聲音很動容,「我來接你。」

    「我自己打車。」戚雯雯一邊講電話一邊拿東西。

    「不,我接你更快。」

    「那好,我在家等你。」

    戚雯雯掛斷電話,隨手拿了個包把手機身份證等物件裝進去,還有關鍵的一樣,銀行卡。

    也不是她小瞧丁皓影,認為他拿不出來手術費,但病人突發急症,家屬臨時湊錢難免碰上困難,她能幫上忙,就幫。

    丁皓影來得很快,他騎摩托車來的。

    戚雯雯出門的時候才發現下雪了。

    但她無心觀賞雪景,接過丁皓影遞過來的頭盔,撐著他伸出的手,縱身一躍,在飄揚的雪花背景中,英姿颯爽地跳上摩托車。

    從米線店出來,不知該去往何處,無意識就把車開到靜園的席天,正好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