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和我,該離婚了

    說完,戚雯雯離開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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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天也跟著起身離開。

    林敏眼見自己真要被刑拘,拉住 席天的胳膊,哭哭啼啼的,想讓席天動惻隱之心,「席總,您是了解我的,我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來,請您跟夫人解釋一下,讓她不要死揪著我不放。」

    席天腳步頓了下,但並未側目看林敏,只注視著戚雯雯漸漸走遠的背影,冰冷道「放手。」

    林敏不放,她怎麼可能乖乖接受被拘留的後果?她死死地拽住 席天,利用席天重仁義這一點,替自己爭取轉機。 ✡

    「席總,你我小時候的情分,您都忘了嗎?」

    「確實,我在你身上,已看不出半分小時候的影子。」席天的音色未變,「撒開。」

    但林敏能感覺出來,以前席天對她只是面冷,可此刻,他對她的心,冷若冰霜,硬如磐石。

    她不敢造次,無望地鬆開了手。

    席天在派出所門口快步追上戚雯雯,想要拉住她的胳膊。

    戚雯雯下意識收回手臂,本能後退兩步,想要離席天遠點,然後皺眉「你要幹什麼?」

    席天眼中閃過一絲深刻的痛楚,嗓子澀得厲害「雯雯,我送你。」

    戚雯雯面無表情地,「席總,你覺得,我是一個需要人接我送我的女人?」

    這算什麼?戚雯雯忍不住想笑。

    她要的是身處困難,被人誤解時,席天堅定不移的信任。而不是真相大白之後,他跑過來的討好。

    席天這算什麼啊?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麼?

    她戚雯雯沒那麼賤!

    「這次的事,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相信你,我知道你很生氣,我也不奢求你現在就能原諒我,但是」席天黑眸幽深,望著戚雯雯的眸子裡滿是痛楚。


    離婚?

    席天驟然抬眸,之前勉力支撐的冷靜剎那被擊潰,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扣著戚雯雯肩膀。

    一字一頓「我不會同意離婚的,戚雯雯,你休想離開我!」

    「你以為,我會在乎你同不同意?」戚雯雯掙扎開來,眼神冷漠至極。

    他曾給過她短暫的溫情,她不會忘記。

    但她更不會忘記,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給了她什麼。

    如今看著席天,戚雯雯想起了一句話——「相遇總是有原因的,不是恩賜,就是教訓。」

    席天之於她,她曾以為是恩賜,可最後事實證明他是個教訓。

    「我會直接起訴離婚。」

    戚雯雯甩開席天的手,最後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席天望著她決然的背影,手緊握成拳,脊背控制不住地輕 顫,眼中皆是懊惱。

    原來,他對她的傷害這麼深,深到她想要放棄他們的婚姻。

    這一刻,席天突然覺得自己很混蛋。

    當初,他怎麼就不能對戚雯雯多一點信任呢?

    夫妻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如果連他都不相信她,站在她的對立面,她該有都惶恐啊。

    想到那日,自己對戚雯雯的冷漠態度,席天心臟就重重一攥,一抽一抽地疼。

    那時候的雯雯該有多麼錯愕,多麼無助啊。

    席天,你真是混蛋!

    ——

    「警察同志,請問我的女兒陳靜怡,她什麼時候能出來?」陳父看到有人從派出所離開,忍不住心急問警衛。

    「她出不來了。」警衛肅然回答。

    「出不來是什麼意思?」

    

    「替你女兒請律師吧。」警衛鐵面無情說。

    「席總。」

    陳父看到席天挺拔的身姿,開口喊道。席天是在陳父到之前走進的派出所,陳父並不知道席天也在裡面。

    「你認識我?」被提離婚的席天渾身散發著滲人的寒意。

    「我是席氏集團分公司技術部的陳」

    陳父的自我介紹被席天打斷,他不關心陳父叫什麼名字,只問「你是陳靜怡的父親?」

    「是的,不知道小女犯了什麼錯,能否請席總」

    陳父還想讓席天幫忙通融下,至少讓他們知道陳靜怡現在是什麼情況。

    席天又一次阻斷他的話,冷森森送給他六個字——「養不教,父之過。」

    他並不掩飾,他在遷怒陳父。

    他從來沒有遷怒過任何人,他的原則是,誰犯錯,誰承擔後果,可今天,他就想遷怒他!

    褲兜里的手機響了。

    是任毅打過來的。

    席天交代他辦的第二件事,他沒辦好。

    席天比墨還要黑的臉掠過痛楚的神色,寒聲命令「過來接我。」

    再吩咐何叔,「何叔,你跟上夫人,確保她安全到家。」

    席天從車上拿出了那束粉紫色的球菊,站在路邊等任毅。

    那是母親最喜歡的花。

    二十年前的今天,母親離開了他。

    那時,他還是個六歲的小男孩。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不知不覺中,他已快到而立之年。

    這二十年裡,他身邊出現過很多女性——學校里的女老師,女同學;家裡的女長輩,姊妹,女傭;公司里的女下屬;生意場上的女客戶;來來往往,他皆應對得當。

    表面上,他看起來並不排斥女性,但在他的心裡,一直有一道牆,把女人隔絕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外。

    這麼多年,能跟他稱得上親密的女人,惟有他的妻子,戚雯雯一個。

    但他們的婚姻並不純粹,婚後三年,他們只算得上 身體上的親密,是到最近這幾個月,他們才開始在精神上也親密起來。

    娶她的時候,他並不愛她,不是她不好,而是他深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可他對她雖然沒有愛,但在執起她的手那一刻,從此之後,她就是他唯一的妻。不管是離異,還是喪偶,她都是唯一。

    後來,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他慢慢喜歡上她,或許,這份感情現在還不夠深厚,他還體會不到什麼叫如膠似漆至死不渝,但他很確定,他的人是她的,他的心,也是她的。

    他祈望往後三年,再三年,再三十年,都能跟她攜手共度。

    但她,卻被他傷得太狠,不想再跟他做夫妻。

    席天等了任毅大約半個小時,再一路飛車返回任毅趕來的地方——永安陵園。

    陵園的上空,經年累月籠罩著一股憂傷和惆悵。

    雖然很多人常說,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著;但對有些人來說,被留下的那個,永遠比走的那個要痛苦。

    最近的天氣,好像也一天比一天差。

    不是下雨,就是陰天,席天覺著,好像已許久沒有見過陽光。

    今日這天兒,無疑是最差的。天空黑沉沉的,像是有一場要毀天滅地的風暴正在聚集。

    席天拿著球菊,邁開長腿,宛如天神一般從車裡跨步出來。

    他踩著不輕不重不緩不急前行,每一步都極有節奏感,落下一串踏平山河盪盡奸佞的腳步聲。

    離開時瞥見的那輛熟悉的車子還在,當他從那輛車旁邊走過時,他森寒的臉冷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程度,並做了一個不經意的動作——把僅扣了一粒的西裝扣子,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