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我就不信你連皇上的旨意都敢違抗吧?」蘇婉婉說到這句的時候故意抬高了下巴,對著孟夏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噗,哈哈哈哈。」哪裡想到孟夏聽完以後居然毫無形象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還捶了捶自己身下的軟榻。
「有什麼好笑的!」蘇婉婉怒道。
孟夏依然在笑,看向蘇婉婉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傻子般:「蘇婉婉公主,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孟夏!你膽敢藐視皇上的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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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有些奇怪了陛下往日裡下旨都是宮中公公前來傳達,為何今日偏偏要你個齊國公主來傳旨呢?」
「你敢說罵本公主是太監!」
「公主你聾啊,我那句話說了你是太監了?」
「你!」蘇婉婉氣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卻在意識到自己被孟夏牽著鼻子走的時候生生咽下了這口氣道:「哼,休想岔開話題。陛下的旨意你究竟是接還是不接?」
「那麼請蘇婉婉公主將你口口聲聲說的聖旨拿出來吧。」
「這是陛下口諭。」
蘇婉婉的話音剛落,剛剛還像沒有骨頭似的半臥在軟榻上的孟夏卻是忽然坐直了身子,然後猛地一敲軟榻厲聲道:「大膽!你居然敢假傳聖旨!」
孟夏氣勢逼人,嚇得那蘇婉婉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陛下對我孟夏一直關愛有加,騎術比試時甚至將他愛馬賜予我,可見陛下是支持我勝出的!如此大仁大義的陛下豈會在此時逼我放棄退出?蘇婉婉啊蘇婉婉,你的話我一句都不信!你膽敢假傳聖諭,敗壞陛下名聲,作為大梁子民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孟夏話音還未全部落下,手上把玩的飛刀已經出手。
蘇婉婉哪裡料到孟夏居然敢動武,嚇得忙起身一避,可是待她定眼一看卻發現那飛刀居然系了一根絲,而孟夏則提溜著那飛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看公主膽子也不大嘛,這么小的膽子居然也敢假傳聖旨。」
「你無視皇上旨意在前,蓄意傷害本公主在後,孟夏你給我等著!」蘇婉婉小臉煞白卻依舊挺直了腰杆道。
「公主,送你一句話。」孟夏的唇角微微一勾,眼神卻深不見底。
蘇婉婉對上那雙眼睛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什麼?」
「小心……別摔跤。」
「哼!」蘇婉婉冷哼一聲,不去理會孟夏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起身就走。
蘇婉婉氣哼哼的繞過屏風一眼就看見了還站在門口等著她好消息的成王,當即小臉一垮特別委屈地迎了上去:「三叔,婉婉哎喲!」
蘇婉婉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便忽然腳下一勾摔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門檻上。
「婉婉!」成王見狀嚇了一大跳忙俯身前去將蘇婉婉扶起,「有沒有事?」
而一邊的蕭忘書卻笑眯眯地接了一句:「公主殿下見到成王還挺激動的。」
而此時蘇婉婉腦海里全是那句「小心別摔了」,她根本沒聽清成王他們在說什麼,張口就大叫一聲道:「孟夏!你敢傷我!」
「蘇婉婉公主,多大的人了,自己走路不長心還怪別人門口多了道門檻嗎?」孟夏的語氣里略帶輕諷和無奈,仿佛在對付一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般。
弄得聚集在院子裡的人都毫不留情地笑了起來,氣的蘇婉婉臉色又白了幾分。指著笑的最開心的一個少女開口就道:「你笑什麼笑!信不信本公主扒了你的皮!」
那少女聞言愣了愣,隨即做出一個害怕的表情道:「哎呀,那我可得回去求父皇保護我,有人要扒陸箏的皮,陸箏好怕呀。」
「竟敢對當今聖上最寵愛的陸箏公主口出狂言!看來齊國是有心要挑起爭端了。」蕭忘書面容冷峻嚴肅,說出的話卻是嚇了成王和蘇婉婉一大跳。
早在聽到那少女說出「父皇」兩個字的時候,兩個人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卻不曾想蕭忘書直接將此事上升到了兩國之爭。
成王率先反應過來,裝作生氣地斥責著蘇婉婉道:「婉婉,你這脾氣還不改改!怎麼老喜歡亂發脾氣亂說話呢!」
言下之意,此話當不得真。
蘇婉婉也趕緊道:「我就想嚇嚇她,我若知道她是公主的話,哪裡會這樣說。」
「哦?聽蘇婉婉公主這話,若陸箏不是公主而只是我府上人的話,你還真想扒了她的皮啊?」孟夏冷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蘇婉婉沒有說話。
「要動我的人,也不看看我答不答應。」
蘇婉婉還在氣頭上想要說些什麼,不過當她看見陸箏一副親昵模樣地喚了一句「小夏姐姐」後,卻又閉了嘴沒有搭話。
成王見狀也忙拉了蘇婉婉一把低聲道:「先回去再說。」
卻不想蘇婉婉卻忽然一臉慌張道:「三叔,我的手!我的手沒有知覺了!」
成王一聽也慌了,忙拉著蘇婉婉的手臂看了看卻見並沒有什麼傷痕,便是連一點紅腫都看不出來,整隻手白白淨淨的,若不是蘇婉婉說這句話誰都不會猜到她的手居然有問題。
蕭忘書淡淡地瞄了一眼道:「怕是傷到筋骨了,我看看。」
「不用你假好心!」蘇婉婉生怕自己手本來沒事反而被蕭忘書害了,連忙往後躲了躲。
蕭忘書見狀也不在意:「我為醫者,治病救人本是天則。不過既然蘇婉婉公主執意不讓忘書醫治,那麼還是儘快回府比較好,遲了這手會出現什麼問題我都不敢保證。」
許是蕭忘書的語氣過於認真,蘇婉婉一時猶豫了。
偏偏這個時候蕭忘書還往一邊讓了讓,意思在為明顯不過,是要蘇婉婉儘快趕回他們自己的別院。
蘇婉婉試著想活動自己的右手,可是卻依舊使不上半分力氣來,心裡的恐慌無限的擴大,她只能無助的看向成王詢問他的意見:「三叔?」
「那就麻煩蕭神醫了。」
蕭忘書這才向前走了走,只見他蹙了蹙眉頭後,便端著蘇婉婉的那隻手按了幾處,然後又扭了扭,痛的那蘇婉婉冷汗直流一直嚷嚷。
「會痛證明還沒廢,忍著!」蕭忘書冷冷道。
成王一聽蘇婉婉叫痛剛想斥責蕭忘書,卻不想蕭忘書這麼一句話將他還未說出的話全部擋了回來,雖然他料定蕭忘書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什麼手腳,而且他也熟悉那幾處穴道的關鍵確實沒有加害蘇婉婉的意思。
就看蕭忘書冷著臉擺弄了一會蘇婉婉的手後,蘇婉婉便有些驚喜地眼睛亮了亮:「指頭能動了。」
蕭忘書這才放開了蘇婉婉的手道:「傷到了手筋,不好好將養一陣子只怕會落下病根。你們自己那兒也有大夫,我就不開藥了。」
成王點了點頭算是應下,隨即便帶著蘇婉婉離開了。
就在兩個人離開後,一直冷著臉沒有表情的蕭忘書卻忽然唇角微微一勾笑了。而天真的陸箏見狀還在一邊特別認真的詢問道:「忘書哥哥,那個蘇婉婉真的傷到手筋了?」
蕭忘書露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意回道:「現在是了。」
「欸?現在是了?忘書哥哥真奇怪,說的她好像以前不是一樣。」好在陸箏也沒糾結這句話,當即笑眯眯地就奔向了孟夏的房間道:「小夏姐姐,你找我來幹什麼呀?」
蕭忘書見狀也微笑著跟了進去,卻發現孟夏卻完全沒有姑娘家樣子,既然半躺在軟榻上翹著腳手裡還拿著啃掉了半個的梨。
「孟夏!」
「啊?」孟夏翹著腳望著他,見蕭忘書沒說話了,她還呆呆的咬了一口梨,「咔嚓」一聲特別脆。
倒是教養極為良好的陸箏輕咳了一聲道:「小夏姐姐都說了女孩子不可以這樣翹著腳,快把腿放下來坐好。」
「哦。」孟夏將自己受傷的腳規規矩矩放好後,這才起身正坐在軟榻上道:「忘書,蘇婉婉的手怎麼樣?」
「半個月好不了。」
「謝了。」
「小夏姐姐為什麼要道謝,真奇怪。對了,小夏姐姐,你說你新養了一隻通體雪白的狼是真的嗎?我可不可以看看?」
「好。」孟夏點頭應下,然後對著外面喊了一聲:「小周,帶陸箏公主去看琅驍,注意點別讓陸箏公主受傷了。」
「是,主子。」
「去吧,當心點啊。」孟夏輕聲囑咐道。
陸箏連連答應,這才高高興興地跑出了屋子。
看到陸箏走了以後,孟夏這才臉色一沉道:「皇上旨意這事還真是個麻煩,忘書,我現在行事不方便,有件事要勞煩你了。」
「什麼?」
「儘快將蘇婉婉手受傷的消息傳播出去,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不能比試的人是她,所以她急著逼我退出比試。」
「現在蘇婉婉處於劣勢的話,想來陛下也不會讓你退出比試。」
「其實這也是個試探。」
「嗯?什麼試探?」
「陛下在試探陸尋的態度,可惜的是我早就料到了,所以不會讓陸尋出手。」孟夏說到這裡淡淡一笑。
蕭忘書也跟著笑道:「我看到陸箏公主出現時就覺得奇怪,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放心吧,這事交給我,保證不出片刻整個都城都會知道蘇婉婉手受傷的消息。」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