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定下了比試的時間後,陸修遠便以有事留下了陸尋,著人將孟夏和蘇婉婉先送了出去。宮人領著孟夏和蘇婉婉剛出了御花園,那蘇婉婉卻忽然擺手喝退了宮人。
「孟小姐,到時候輸了可別耍賴啊。」蘇婉婉唇角高高勾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來,不過左手卻是撫上了自己右手食指帶著的戒指。這戒指是她可以打造的,上面鑲嵌的寶石被切割的稜角分明,稍微一划都能在人身上開道小口子來,而她現在又在上面悄悄抹上了一層能讓傷口不斷潰爛的毒藥。
「呵呵。」孟夏淡笑不語,不過一雙眼睛卻掃了一眼蘇婉婉的動作,下意識地提防了幾分。
正在這時正好有一隊宮人輪班從兩個人面前而過,蘇婉婉悄悄將戒指轉了一圈,讓寶石停在了手心這方,然後看準了機會趁孟夏小步給宮人讓路時伸腿絆了孟夏一腳。
人多孟夏倒也朕沒注意到蘇婉婉的動作,只聽得她「哎呀」一聲一個重心不穩就要摔到。
「孟小姐當心!」蘇婉婉見狀忙跟著宮人一起作勢要去扶她,不過一雙手卻是瞄準著孟夏的臉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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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蘇婉婉假意被人擋到了手,帶著戒指的手指猛地就向著孟夏右臉頰擦去。眼看著寶石就要劃破孟夏那張臉時,孟夏卻忽然伸出手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被發現了!
蘇婉婉心裡頓時只剩下了這個念頭,就在她想著要如何一不做二不休的時候,孟夏卻忽然忒真心實意的說了一句:「幸好你拉了我一把,謝謝了。」
蘇婉婉還沒反應過來孟夏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孟夏卻十分熟絡的拉起她的雙手包裹住,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懇孟夏握著蘇婉婉的手忽然緊了幾分,直到自己的掌心傳來一陣細小的刺痛,蘇婉婉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你!」
「謝謝啊。」孟夏面上帶著友好而親切的笑容,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無辜極了。見蘇婉婉面色一僵,孟夏這才緩緩鬆開了蘇婉婉的手,看著她掌心流下的猩紅鮮血,還裝作吃驚的咋呼道:「公主殿下您看您戒指怎麼反著戴啊,傷著自己了吧。」
蘇婉婉恨恨地瞪了孟夏一眼,卻見對方完全一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呆樣,氣的蘇婉婉恨不得揚手給孟夏一巴掌。不過她現在更緊張自己的傷口,也顧不得和孟夏繼續斗下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後,轉身叫了個宮人領著自己急沖沖地出了宮去。
「小夏。」熟悉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孟夏回頭就看見了宮人推著陸尋走了過來。
「這麼快就出來了啊,一起回去?」
「嗯。」
孟夏也不矯情,大步走到陸尋身邊代替宮人推著他往著出宮的方向而去。
「怎麼就答應那個比試了?」陸尋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道。
「君是君,臣是臣,雖然不知道陛下究竟什麼意思,不過既然他親口應下這場比試,我們又哪裡又拒絕的餘地。事已至此便勇敢迎戰!」孟夏答得乾脆,似乎並不覺得有多苦惱。
「那你有幾成把握?」
孟夏聞言不禁遲疑了片刻,然後輕咳一聲道:「這個取決於對手的強弱。」
陸尋何等聰明的人哪裡還不知道孟夏話里的意思,不禁笑意一斂:「沒有把握你也敢這麼大膽子,真要來退婚呢?」
「哪能啊。而且就算我主動退婚,只要你不同意還能有什麼事?」孟夏脫口而出。
「……你的算盤倒是打的極好。」陸尋顯然高估了某人的臉皮,「你贏了還能趁機打壓其他有非分之想的姑娘,輸了的話被退婚的是我,而我還不能同意,從頭到尾你倒是沒什麼損失,損失都在我身上呢。」
孟夏聞言「嘿嘿」一笑,不過卻在陸尋轉過頭來看自己時忽然肅了容顏,然後極為認真地直視著陸尋的眼睛道:「我想贏!」
陸尋點了點頭道:「好巧,我也想贏。英雄,一起吧!」
「好。」說完孟夏還主動彎下身去和陸尋碰了碰拳。
宮外的馬車早已經候著,見到陸尋和孟夏出來兩個車夫都迎了上去。王府的車夫見孟夏還跟在陸尋身後不禁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孟小姐是要和靖王殿下一起回王府麼?」
「不了,你先回去。我同她去藥廬一趟。」
「是。」車夫應聲答道卻沒有立馬退下,而是幫著陸尋上了馬車以後這才打馬而走。
卻不想兩個人才剛到了藥廬卻發現藥廬對面圍了一圈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的看著這邊,這陣仗委實有點嚇人。陸尋和孟夏一時間都靜坐在馬車裡沒有動作,倒是那群人里有人嚷嚷著:「欸?是不是那個孟夏回來了?」
「快好好看看是不是個呆子,這比試她贏得了麼?」
人群哄鬧著,而蕭忘書得了陸尋前來的消息這才帶著小廝迎了上來,有些無奈地道:「孟夏要與齊國公主比試的事情傳出來了,有人開了賭局賭這場輸贏,賠率還挺高,有些人便按捺不住前來查探孟夏情況了。」
「賭局?」陸尋蹙了蹙眉道。
「對,就在對街那長樂賭坊里立下的。」
「那個賭局押注情況如何?」
蕭忘書有些尷尬的將拳頭治癒嘴邊輕咳了一聲,然後小聲道:「至今沒有一人押孟夏能贏。」
說話間陸尋和孟夏已經下了馬車來,眾人一見有個女性身影出現當即便向著這邊涌了過來,不過被藥廬的小廝攔著沒能上前。倒是孟夏涼涼地掃了眾人一眼,卻不想有幾個漢子竟出聲調戲起了她來:「喲,就這模樣再是個呆子,爺我也願意娶回家啊!」
「孟家小姐,我看你不如退了婚跟了我吧,我保證比一個殘廢更能讓你滿足。」
「這小妞冷冷的表情還挺好看。」
一群大老爺們一邊打著口哨一邊還試圖伸手去抓孟夏,他們鬧騰的厲害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不放在眼裡的陸尋忽然涼涼地說了一句:「吵死了。」
「你……啊!」一個大漢見陸尋周圍也沒護衛頓時大著膽子想要罵上一句,可是他還來不及說完話便感覺自己膝蓋一軟當即就跪了下去。而陸尋則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然後對著小廝擺了擺手道:「帶過來。」
「是。」兩名小廝迅速將那個大漢擒了過來扔在了陸尋腳下。
陸尋見狀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起伏,只是在那人開口怒罵之際一把擒住了他的舌頭然後狠狠一拽,頓時鮮血四溢。而陸尋卻又是有些嫌惡的皺了皺眉,隨即還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道:「繼續說啊。」
話畢,陸尋已經將那人丟在了地上,隨即將那方髒了的手帕也一併丟在了那人身上。四周之人一見到這個場景頓時嚇得紛紛蒼白了臉色,一時間整個街道敬師安靜非常。
「忘書,這裡交給你處理了。」
「好,不過你這是要去哪兒?」看著陸尋並不打算進藥廬的模樣,蕭忘書不禁有些不解。
陸尋聞言淡淡一笑:「我去看看那賭局。」
孟夏見狀趕緊也跟到了陸尋身後開口道:「一起去。」
陸尋倒也不反對,又點了幾個小廝一道然後向著對街的長樂賭坊而去。眾人經過剛開始那幕,一見陸尋過來哪敢還傻站著,頓時做鳥獸狀散開了。偏偏這個時候一直不搭理他們的藥廬主任竟在他們身後冷淡地開口道:「這世間哪有白白看熱鬧的道理,剛才開口亂說的把舌頭留下,眼睛亂瞄的把眼珠子給我留下。不付出代價就想走,沒門!」
孟夏推著陸尋走到長樂賭坊門口時還能隱隱約約聽到藥廬那邊傳來的慘叫,在她印象里蕭忘書雖然冷淡倒也很少這般狠戾,不禁下意識地開口問了陸尋一句:「忘書這是受刺激了?」
陸尋淡淡的瞥了一眼烏煙瘴氣的賭坊一眼這才回道:「有太子的人混在裡面。」
孟夏已一聽頓時瞭然,蕭忘書和那太子仇大了,也怪不得他會如此。反倒是陸尋見孟夏這麼安靜一時有些不習慣,不禁反問道:「覺得太狠了?」
「不,我是在遺憾沒能親手廢掉幾個!」
「呵。」陸尋見孟夏說的認真也懶得和她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小廝已經掀開了賭坊的帘子引著陸尋向那開設賭局的那邊走去。這消息雖然才傳開不久,可是開設賭局的桌邊已經里里外外圍了好幾層的人了。陸尋和孟夏走近的時候正聽到荷官在唱註:「蘇婉婉一千零二注,孟夏零注。」
孟夏聞言不由得表情有些微妙,特別是聽到一個人不小心押錯了她在那兒求著荷官改回來時。
「一千兩,我押孟夏!」
一聲乾脆利落的聲音忽地響起,整個賭坊竟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便是那荷官一個字還未寫完也生生地停了下來,許久才咽了一口口水不確定地道:「你確定?」
陸尋聞言忽然露出個自信又驕傲的笑意來,一字一頓,吐字清晰:「我押孟夏!」
孟夏哪裡料到陸尋會這麼做,直到現在才回過神來,一時間心裡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才好,而陸尋已經掏了銀票放在了寫有孟夏名字的那側。
直到有人小聲的嘀咕了一聲「這不是靖王殿下麼」,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不由得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管孟夏比試會不會贏,但是陸尋現在的行動卻是告訴了所有人他挺孟夏,他很珍惜看重她!蘇婉婉就算贏了比試又如何,在靖王殿下眼裡根本就沒她的存在。
「阿尋。」孟夏輕聲喚了一句,又怕在這麼吵鬧的環境下那人聽不清便彎了腰附在陸尋耳邊道:「阿尋,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