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我們好好談談,這些東西你要怎麼才肯賣?」陸絕嘗試讓自己看起來無害一些,然後走到孟夏面前輕聲道。
「太子哥哥,你剛剛為什麼要凶阿尋?」孟夏看起來挺委屈,悶悶地趴在陸尋的肩上:「是因為我說錯話了,阿尋才會被凶麼?」
陸尋早就看見了陸絕在說是自己的錯時那一幅恨不得一死了之的表情,現在見孟夏玩的十分開心,陸尋倒也願意配合,伸手便揉了揉孟夏的頭髮道:「乖,不是你的錯。」
「那是誰的錯啊?」孟夏嘴上這樣說著,一雙眼睛卻是直愣愣地看著太子陸絕。
陸絕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扭曲,最終卻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應道:「我的錯!」
「阿爹以前教導過孟夏,做錯了事是要接受懲罰的。太子哥哥,對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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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陸絕咬牙切齒應道。
「阿尋,你說罰太子哥哥什麼好呢?」
陸尋掃了一眼面色青黑的陸絕,有些為難地開口道:「小夏,既然太子已經知道錯了,我們就不要罰……」
陸絕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卻不想陸尋忽然輕輕地笑了,慢慢吐出接下來幾個字:「的太重了。」
「……」
孟夏一副為難的模樣然後點了點頭道:「那好吧,太子哥哥是想要從我這裡買走多少樣東西啊?」
「全部。」
「哦,總共十八樣,作為懲罰我要的價格可能有點小貴。」
陸絕肉痛地點了點頭:「多少?」
「一千兩。」
陸尋聞言嚇了一跳,倒不是因為價格太貴,而是因為價格根本算不上貴,根本就是市價啊。陸絕頓時向前了一步,有些熱切地望著孟夏:「真的只要一千兩?」
「對啊。」
「不後悔?」
「幹嘛要後悔。」孟夏露出一個不解的神情。
「我這就去準備銀子。」陸絕興奮地一拍手道。
而孟夏這時卻一把拽住了陸絕的胳膊,眨了眨眼睛道:「太子哥哥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是一千兩白銀的?」
「什麼?不是白銀?難道你想……」陸絕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然是一千兩黃金呀。」孟夏笑得無辜,眼見著陸絕面色青了又白,孟夏不禁又添了一句:「金燦燦的比較好看嘛。」
陸絕心裡本來就氣急,本以為孟夏開出這麼個條件一定會用一些理由來說服他,結果理由給了,給的卻是這麼個氣的他恨不得掐死她的理由。「不要欺人太甚。」
孟夏聞言笑容忽地一斂冷冷道:「愛買買,不買……慢走不送。」
說完孟夏特別利落地轉身就就要往屋子外走去,壓根不理會憤怒的陸絕那吃人的表情。陸尋見狀也不去勸反而聳了聳肩道:「你懂的,她就是有點小孩子脾氣。」
蕭忘書見狀還特配合的點了點頭道:「孟夏的情況太子又不是不知道,」蕭忘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繼續道:「認死理,想和她交涉有點困難。」
在場之人擺出一副批評孟夏的模樣倒是堵住了陸絕接下來想說的話,弄得他一張臉憋得都有些扭曲了。最終只能含恨咬牙道:「好,我去準備錢。」說完陸絕還恨恨地瞪了一眼孟夏離開的方向。
看到陸絕走了後孟夏這才笑眯眯地走了回來:「怎麼樣?」
「準備錢去了。」
「這麼自覺啊,嘿嘿,你們之後說什麼了?」
陸尋忙給蕭忘書使了個眼色,然後微微一笑道:「沒什麼,結果好就好。」
孟夏也懶得去計較這些,不過眼睛一轉卻忽然壞壞的笑了:「如果現在憤怒的太子殿下發現哄抬物價的事情和謝雲有關的話,你們說他會怎麼樣?」
「試試不就知道了嗎?」陸尋也笑。
「你收錢,我出門去轉轉。」孟夏揮了揮手,看起來心情十分不錯地出門了。
蕭忘書默默地望著孟夏的背影有些感慨道:「這又得帶出多少血雨腥風啊。」
而蕭悅也不禁點了點頭:「總覺得孟小姐跟著靖王殿下越來越像了。」
說話間陸絕已經帶著錢財返回,陸尋一邊笑眯眯地囑咐著下人好好清點,一邊還輕笑了一聲對著太子道:「皇兄辛苦了,想來此次的風雲會定然會很精彩。」
陸絕心裡冷哼一聲,面上卻是笑著回道:「這是自然的,倒是三弟可得好好管管小夏,莫要在風雲會上丟了臉。」
「呵,勞皇兄費心了。」
「靖王殿下,清點完了,一千兩黃金,一分不少。」下人清點完後稟報導。
「嗯,把東西搬過來給太子殿下。」
「是。」
「皇兄,這下可算銀貨兩訖了。」陸尋任由陸絕將貨物一一看了一遍,十分悠然地淡淡道。而陸絕索性不再理會陸尋,清點完貨物以後直接帶著東西離開了,似乎多看陸尋一眼就覺得難受。
蕭忘書見狀倚在門口看著神色莫名的陸尋問道:「你們剛才話里是什麼意思?」
「太子此次定然記恨孟夏的緊,我探探口風看他是否會有所動作。」
「依你看會如何?」
「只怕這次風雲會孟夏大有危險了。」
「那怎麼辦?」蕭忘書不禁有些擔心。
「先發制人。」
「嗯?」
陸尋卻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
轉眼兩天已經過去,孟夏這一日剛被教導完禮儀,陸尋便到了藥廬。看見她得了空忙招了招手:「小夏,給你帶來了個好消息。」
孟夏一聽頓時眼睛一亮,小跑到陸尋身邊問道:「什麼好消息?」
「喏,給你的。」陸尋笑了笑然後將一張地契遞給了孟夏。
「給我這個做什麼?」孟夏不解道,「我還以為你帶回了謝雲的消息呢。」
「你不妨去看看,有驚喜。」陸尋笑道。
兩個人正在說話時,一個長相十分清秀的少年已經端了茶水過來,將茶水倒好後恭恭敬敬地遞給陸尋:「靖王殿下,請用茶。」
陸尋打量了一眼這個少年,這是孟夏帶回來取代葉璃位置的人,為人溫和靦腆,謙遜有禮,不似葉璃老道圓滑,處理起事務來還會有些慌張和不知所措。陸尋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時還有些不解地問過孟夏:「為什麼選擇他?」
「因為我手裡已經沒有什麼人可以選擇了。」孟夏當時漫不經心地回道。
可是卻在陸尋說會親自幫她物色一名新人的時候,孟夏卻斬釘截鐵的拒絕了,然後極為認真地開口道:「他可以的。」
陸尋看不出這個容易害羞還有些敏感的孩子到底哪裡可以了,卻也沒有再給孟夏安排其他人選來。陸尋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卻忽然愣住了,看著眼前的少年挑了挑眉道:「專門為我準備的?」
口中的茶水不是平日裡孟夏偏愛的清茶,而是他喜歡的味道,陸尋下意識地向著孟夏望去卻發現孟夏的杯里其實還是清茶,也就是說這個少年特意準備好的。
少年笑了笑輕聲道:「估摸著靖王殿下快到了,便提前準備好的。」
「小周,這個地契你收著,抽時間去看看。」
「好的,我會親自去。」被稱作小周的少年抿了抿嘴唇輕聲應道,然後便拿著地契退下了。
「大概有些理解你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孩子了。」陸尋輕笑一聲道,「是個好孩子。」
明明陸尋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卻能從陸尋和孟夏的態度里察覺這件事是希望他親自前去處理的。
「他很優秀,只是有些不自信。可能是以前大家太過厲害,而小周又沒有馬上就讓人眼前一亮的才能,慢慢被埋沒被擠兌,嘗盡了人情冷暖而有些自卑。」孟夏感慨道。
「就是看起來文弱了些。」
「嗯,趙毅已經開始訓練他了。先不說他了,倒是你知不知道謝雲這事怎麼樣了?」孟夏當然不相信陸尋就是過來和她說這些的。
「一切如你所願。」陸尋回道:「匿名將這事告到眼裡最容不得沙子的四皇叔那裡的人是你吧?」
「不是我,我只是給被物價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某些商家了一點小小的建議罷了。」
陸尋顯然一副不信的模樣:「四皇叔一插手,這背後是誰哄抬物價還能不清楚麼?偏偏他老人家是個暴脾氣,才不管謝雲是不是謝丞相家的女兒,直接當朝將這事抖了出來,還將謝丞相狠狠地訓了一頓。而太子聽到這事是謝雲做的後,差點氣的在朝堂上暈倒。謝雲的名聲算是盡毀,而她依賴的太子現在想來很想和她好好談談人生吧。」
「呵呵。」
「謝雲這次摔的夠慘。」
「這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你想做什麼?」
「我在風雲會上為她準備了一場謝幕的表演。」孟夏說這話的時候面上帶著深深的戾氣,「謝下她這一生的幕布。」
「又要亂來,不怕惹麻煩麼?」陸尋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卻沒有阻止和批評的意思。
「有你,怕什麼。」
陸尋聞言輕輕一笑,伸手揉了揉孟夏的頭髮道:「不要把讓人收拾爛攤子說的這麼甜言蜜語啊。」
這個時候的孟夏也完全沒有想到在之後的風雲會裡會發生那麼一件事,讓她和陸尋好不容易走近的關係又疏遠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