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聞言淡笑著回過身道:「你們姐妹倆是商量好了來找我的嗎?怎麼一前一後都出現了?」
謝雲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裝作疑惑地開口問道:「怎麼,她也來找過你?」
孟夏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剛剛,隔壁店遇到了。」
「敢問夏小姐她找你是有什麼事呢?」
「呵,還能怎麼樣,她該慶幸我沒有發火廢了她現在這個丫鬟。」
謝雲一聽這話心裡頓時輕鬆了不少,剛才悄悄跟蹤謝榛行跡的青嵐也是這樣向她報告的;「她那個人就是那樣的,有了一點地位就開始耀武揚威,確實很討厭。」
孟夏沒有搭理她,反而指了指一隻精緻的金鑲玉手鐲對著掌柜道:「把這個拿出來給我看看。」
「好的,小姐您的眼光真好,這可是本店做工最精巧的首飾,你看金的色澤,這玉的成色都是極好的。」掌柜殷勤的將手鐲取了出來任由孟夏拿在手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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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見孟夏沒有理她,不禁有些著急,忙接著道:「夏小姐喜歡這個鐲子?」
「是啊,喜歡,可惜我沒有這麼多銀兩,哎。」孟夏有些遺憾的嘆了一口氣,極為不舍的將手中的鐲子退還給了掌柜。
掌柜見狀也覺得十分可惜,不由得繼續推薦道:「姑娘,這鐲子整個都城也就這一隻,這要是錯過了可就沒了。」
孟夏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了,謝謝。」
就在掌柜要把鐲子收起來的時候,謝雲忽然開口道:「等等!把這隻鐲子給我包起來,還有這位姑娘選好的其他首飾。」
「好嘞。」掌柜聞言像是怕對方會反悔一樣,趕忙用盒子將首飾一件一件包了起來。而孟夏見狀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謝小姐這是要做什麼?」
謝雲一邊將盒子推到孟夏面前,笑笑道:「你幫了我個大忙,這些便算是謝禮,不用客氣。」
孟夏心裡默默接了一句:「就是沒客氣才挑了個最貴的啊」,不過面上倒是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道了聲謝。
「夏姑娘。」謝雲拉著孟夏走到一邊低聲道:「你看我最近要怎麼辦才好?」
「嗯?太子有什麼表示麼?」
「約了我後日去游湖。」
「不去。」
「嗯?太子會不高興的吧,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哪裡能就這麼放棄。」謝雲有些不高興道。
孟夏不答,只是將布匹和首飾抱了起來,見謝雲依舊定定地望著自己這才道:「如果你只圖一次就想讓太子態度完全轉變,我並不阻止你。再說你信不信我我並不在乎,這一點你知道的。」
說完孟夏轉身就要走,謝雲見狀猛地伸出手就扯住了孟夏的袖子:「我聽你的,但是你總要告訴我理由吧。」
「為了太子的聲譽。」
謝雲並不算愚笨,立馬理解了孟夏話里的意思這也是一種示弱,讓太子覺得她珍惜他愛護他,她越是如此太子便會覺得她越懂事,反之疼惜她。
「當然,你最好表現出十分想去與太子游湖,但是為了他的聲譽哪怕是要他生氣也不能去。這個不用我教你了吧。」
「嗯。」謝雲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不過見孟夏要走的樣子慌忙開口道:「我要是想要找你的話該去哪裡?」
「你也知道你那姐姐恨不得殺了我,這張府我是回不去了。我居無定處還真沒有什麼地方找到我。」
「可……」
「我還滿喜歡前面那家酒樓的藥膳,經常會去那裡吃飯,你若要尋我不如去那裡碰碰運氣。」孟夏說完點了點頭抱著東西就離開了。
倒是謝雲見孟夏比起第一次見到自己時態度有所軟化有些高興,待孟夏走遠還不自覺地哼了一聲道:「這首飾送的還算值。」
殊不知這邊孟夏也樂呵著大賺了一筆,回到藥廬時臉上還帶著絲輕快的笑意。見陸尋還坐在她屋裡她還難得的興致極高地喚了句:「阿尋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
「看來你出去玩的挺開心的。」陸尋幫孟夏接過那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好微笑著道。
孟夏還沒說話呢,倒是蕭悅見到那些東西大吃了一驚:「這可都是上等的衣料,啊,這隻鐲子價值連城吧。」
「是挺值錢的。」孟夏點了點頭。
「嗯,要是沒錢了便自己去帳房支銀子花。」陸尋並不在意孟夏這樣大手筆,淡淡道。
「不用不用,我今天沒花錢呢。這都是謝榛和謝雲自己非要買給我的,想拒絕都不行呢。」嘴上這樣說著孟夏卻笑得有些賊,看的陸尋有些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謝家不是和我們不對付嗎,怎麼會買東西給你?」蕭悅依舊有些不解。
「誰知道呢,大概她們傻吧。」孟夏一邊說著一邊極為自然的接過陸尋為她倒好的熱茶嘗了一口。
「……」蕭悅當然知道謝家的人不可能是傻子,肯定是孟夏做了什麼,不過見陸尋一副明白的模樣,而孟夏又不想解釋什麼的樣子,她也不好再問索性起身離開了:「我去幫哥哥收藥材了。」
「蕭悅果然很不喜歡我啊。」孟夏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道。
「你在意這個?」
「並不。」孟夏抬頭咧嘴一笑,手中已經將空杯子推到了陸尋面前。
陸尋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是好脾氣的幫孟夏又斟滿了:「你啊,哪有人這樣喝茶的。」
陸尋開始有些理解為什麼蕭忘書有時候會在說到孟夏時大口嘆氣:「可惜我那上等的好茶了。」
孟夏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在意這個?」
陸尋聞言不禁失笑:「並不。」
待孟夏大口喝完第二杯茶的時候,陸尋這才開口道:「去把樣子恢復過來,我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啊?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你以為呢?」
「那你怎麼不早點說,這都要天黑了。」
「你有事,我便等到你有空,有什麼不對嗎?」陸尋說這話時面上帶著十分溫柔的笑意,看的孟夏不由得一痴。不過還好孟夏很快反應了過來轉開了臉,坐在一邊的梳妝檯前去卸易容妝術了。
孟夏望著微微泛黃的銅鏡映出的畫面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他在看我」,她的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許是陸尋的目光太過認真,孟夏卻是動作都有點僵硬了,最終乾脆惱了轉過頭去對著蕭忘書指使道:「去去去,看著我幹嘛,幫我打盆清水來。」
說完孟夏才覺得有些不妥,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靖王殿下啊,當今除了皇上誰還敢這麼指使他?
「好。」不想陸尋竟輕聲應了下來,對孟夏這樣放肆的指使極為縱容。
當孟夏看到坐著輪椅的陸尋真的端了一盆水來的時候,第一次動容了。因為門口有一處坎,他的輪椅進來的時候水便灑了出來,浸濕了他的衣袍,可是他卻完全不在意,只是微笑著將水盆放在她的梳妝檯上道:「用吧。」
「你不知道叫丫鬟或者小廝送來嗎?」孟夏嘴硬道。
「可是你喚的是我。」
孟夏輕輕舒出一口氣,隨即轉身抱住了陸尋道:「阿尋,我不會再去猜你做的這些有什麼目的了,我想明白了,有什麼目的也好,真心假意也罷,但是你為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事實。」
「如果我背叛你呢?」
「那也是你變卑鄙了,到時候我再來收該收的代價。」
相信人很累,可是不相信任何人卻更累。
「洗臉吧,你臉上一股藥味。」
「……」孟夏也不理會陸尋一副嫌棄的模樣,當即轉過身來洗了洗臉,不一會兒便恢復了原本的樣貌。
「收拾好了就走吧,馬車也準備好了。」
「嗯。」孟夏應了一聲,主動推著陸尋的輪椅便出了門去,卻見蕭忘書和蕭悅都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這是要去哪兒?」蕭悅也一副沒有明白的模樣站在蕭忘書身邊眨了眨眼睛問道。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陸尋笑了笑,然後在小廝的幫助下坐進了馬車裡,孟夏也沒跟蕭忘書他們客氣第二個便鑽了進去。蕭忘書也沒有多問提著陸尋吩咐好帶的東西後也和蕭悅上了馬車。但聽得車夫一甩馬鞭,馬車便奔馳了出去。
陸尋與蕭忘書說著一些最近朝中的事,而孟夏剛開始還努力的聽著,但是不到半刻鐘便就乏了,一個人縮在車廂角落裡打起了瞌睡,頭一點一點的甚是好笑。眼看著孟夏的頭就要磕在車壁上之際,坐在旁邊的陸尋立刻眼疾手快地攬過孟夏的肩,讓她的頭靠在了他的身上。
做完這個動作陸尋才繼續道:「去蕭家一是看望下你們父母,二是我有點事想要查查。」
「我倒是無所謂,可是哥哥……」蕭悅說到這裡的時候下意識地偷偷看了眼蕭忘書的神色。
蕭忘書沒有立即表態,許久才淡漠的開口道:「我並不在意這些,只怕是他們不願意讓我們回去吧。」
「忘書,你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