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你要對我負責

  陸尋聞言怔了怔,隨即輕笑一聲:「所以呢?你接受嗎?」

  孟夏主動撐起身子親了一下他的眉心,這才回道:「阿尋,你也要對我有些信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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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你會處理好蕭悅的事情,即使唐丞相說了許多有的沒的,但是我只信你。」

  我只信你。

  孟夏的目光清澈卻又專注,看得陸尋心裡一動,輕聲嘆了口氣道:「小夏,你這是犯規。」

  「那就做你想做的。」孟夏笑意清淺,白皙的面頰上因為這話還染上了一層緋色。

  陸尋聽完捉住孟夏的左手在無名指上落下了淺淺一吻,隨即勾唇一笑,大手已經滑至了孟夏的腰上,剛想將腰帶解下來,卻不想此時門竟然被敲響了。

  兩人聞聲皆是皺了皺眉,而陸尋更是隱含怒氣:「什麼事?」

  門外的宮人嚇了一大跳,聲音都顫了顫:「陛下,於大人說有要事要稟報,已經在御書房門外等著了。」

  陸尋緩緩舒出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的本能欲望控制住後,這才壓著聲音回答了一句:「知道了,等著。」

  說完陸尋低頭一看,卻發現孟夏正沒心沒肺地笑得正歡。見他瞪自己,孟夏還故意揮了揮手:「陛下,慢走不送。」

  陸尋無奈,只好放開了孟夏起身站了起來:「幫我更衣吧。」

  「好。」孟夏應了一聲,也跟著陸尋站起了身來,然後從一邊的屏風上把外衣取了下來。

  看著陸尋伸展著手臂等待穿衣的模樣,孟夏眼珠轉了轉,忽然上前一步扒開了了陸尋的衣襟,隨即「吧唧」一聲在陸尋的胸膛上親了一口,看著那有些曖昧的紅痕,孟夏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蓋個章,表示人是我的。」

  被孟夏這忽然的舉動弄得發懵的陸尋此時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俊臉上居然有些發紅:「胡鬧。」

  「你明明很喜歡。」孟夏得寸進尺地調笑道。

  「孟夏,你知不知羞?」

  「噗,哈哈哈。」孟夏直接笑的身子都顫了顫,完全不明白剛才還一副要把她吃干抹淨的男人,怎麼被她一主動反而純情了起來。

  陸尋不再理她,自己拿過衣服穿戴完畢,這才離開了暖玉閣,直到彆扭地走到了門口才回頭招呼了一句:「你得對我負責。」

  「嗯,用一輩子負責呢。」

  「對了,關於姨母的事情,我有話要跟你說,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

  「好。」孟夏應道,陸尋這才轉身出了門。

  孟夏正在思索要做些什麼打發時間,這個時候房門再次被推開,德喜微笑著走了進來道:「孟小姐,陛下怕您煩悶,又擔心您還未用膳,特意讓廚子給您備了些吃食,您看?」

  「傳上來吧。」

  「是。」德喜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便有宮人將菜品一一端了上來,無一不是孟夏喜歡的。

  「倒是貼心。」孟夏感慨了一句,便坐到了桌前用餐。

  就在孟夏剛剛放下筷子時,德喜再一次出現了,吩咐宮人將碗筷撤下去後,這才對著孟夏開口道:「孟小姐,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去哪?」

  「太宸宮。」

  孟夏聞言略一思索,莫名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為什麼去那裡?」

  「太宸宮是陛下生母以前所居之地,恐怕陛下是想和您敘敘舊吧。」

  孟夏想到陸尋剛才說要和她說說姨母的事情,想來也是和過去之事有關了,當即便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帶路吧。」

  「是。」

  太宸宮距離暖玉閣有些距離,約莫走了一刻鐘的樣子才到達。

  此處很是清淨別致,隱約還能透過紅牆瞥見幾株青竹,只是——孟夏掃了一眼太宸宮裡外卻未發現一名宮人,不禁皺了皺眉。

  似乎是猜到了孟夏在想什麼,德喜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太宸宮除了素日裡來打掃的宮人,一般都不會留人在此,陛下說會擾了他母妃安靜。」

  「我總覺得此處有些熟悉。」

  「可能是因為您曾經來過這裡的原因,您不記得嗎?百花宴上你不幸落水被陛下所救,陛下怕您著涼便就近送了您來此處更衣。」

  被德喜這麼一提醒,孟夏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些。

  「孟小姐,到了,奴才就不送您進屋了。」德喜走到殿門前站定頷首道,然後幫孟夏打開了殿門。

  孟夏點頭回了一禮,這才跨進了門去。

  殿內的燭光因為孟夏帶進來的冷風而輕輕搖晃了一下,直到德喜關了房門這才重新明亮了起來。孟夏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算不上大,裝飾很是簡單,但很雅致。


  「怎麼是你?」就在此時,屋裡等候的人忽然轉過了身來,那人一身精緻的絳紫宮裝,面容與陸尋有些三分相似,赫然便是安秋燕。

  孟夏見狀腳下也是一頓:「你怎麼在這裡?阿尋呢?」

  此話一出,安秋燕的眸光一閃:「尋兒說有要事與我商量,你來做什麼?出去!」

  「抱歉,恕難從命。」

  「滾出去!」安秋燕本來還想看在陸尋的份上忍一忍算了,此時見孟夏居然公然頂撞自己,當即就火了:「這裡不歡迎你!姓孟的人沒有資格踏進這裡半步!」

  孟夏淡淡地看了安秋燕一眼:「有沒有資格並不是您說了算。」

  「你!」

  就在此時,孟夏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孟夏心裡一凜,慌忙屏住了呼吸,可是那香味就像是縈繞在她身周一般,如何都揮散不去。

  「你怎麼回事?」安秋燕只覺得這味道弄得她心緒不寧的很,壓制的情緒開始漸漸不受控制。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你會不知道?哼,又想玩什麼花招?我可不是尋兒會被你耍的團團轉!」

  孟夏心裡也煩躁的很,但是看著安秋燕那張與陸尋有三分相似的面容,她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滿腹的不滿咽了下去。她沒有理會安秋燕,而是開始尋找那香氣的來源。

  「披風……」孟夏將披風取下使勁地一抖,果然有粉末掉出。想到小雅為自己系披風的模樣,孟夏心裡越加不安。

  這一切都是有計劃的。

  那麼,這一切是誰的計劃呢?

  是陸尋嗎?

  察覺到再逗留下去准沒好事,孟夏一把拽著披風就要往屋外走去,可是門卻打不開了。

  「你想做什麼?」安秋燕跟在她身後走了過來,見孟夏拽門忙開口質問道。

  「你不是說這裡不歡迎我嗎,我想出去不行麼?」因為那香味的影響,孟夏的情緒又開始浮動。

  「那你還不走。」

  「貴妃娘娘,你沒看見門打不開嗎?」孟夏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安秋燕一聽頓時面色一沉:「你搞的鬼?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難不成要效仿你母親把我也殺了?」

  孟夏一聽猛地就回過了身來,直盯盯地望著安秋燕道:「你說什麼!?」

  「怎麼?敢做還不准別人說了?我偏要說,當年你母親殺害了我的姐姐!你個殺人兇手的女兒有什麼資格嫁給尋兒!」

  「你胡說!我母親不會殺人!」孟夏大怒。

  「哼,不會?人都已經死了還在那裡裝什麼裝!!!枉姐姐待她一片赤誠,她卻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害她一屍兩命!可恨我沒能親手殺了她為我姐姐報仇!」

  「住口!」

  「怎麼?害怕了?不敢聽了?你那母親自己不是個東西還不准別人說了嗎!」

  「我讓你住口!」孟夏惱怒非常,一把將手中的披風狠狠地扔在了地上,隨即推了安秋燕一把。

  安秋燕一個趔趄,沒有站穩瞬間跌倒在地:「終於要露出本性想要殺人滅口了嗎?」

  孟夏冷冷地望著安秋燕,在燭光的映襯下,她那雙眼睛簡直陰沉地可怕,仿若恨不得衝上去將安秋燕撕碎一般。

  「是,我是恨不得殺了你。」孟夏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安秋燕身邊,然後蹲下,纖細地手指驀地就扣上了安秋燕的脖子。只要她稍稍一用力,安秋燕便再也不可能說出那些難聽的話來。

  孟夏死死地盯著安秋燕,手指的力道也越來越重,安秋燕此時才發現素日裡看起來柔弱可欺的孟夏竟是如此可怕,一瞬間嚇得無法動彈。

  就在安秋燕以為自己會死的時候,孟夏卻是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地道:「我是恨不得殺了你,可是我不會殺你,就像我母親也絕對不會殺害阿尋的母親一樣。」

  孟夏站直了身子,然後踱步退開,以示自己不會傷人的誠意。

  安秋燕沒想到孟夏會這麼做,不禁愣住了,許久才冷冷道:「虛偽。」

  「虛偽的是你。你口口聲聲說我母親殺害了安貴妃,可是你根本沒有任何證據,你若真是想要給她報仇,為何沒有任何動作?娘娘,你自己捫心問問,做出這副形容,你就不虛偽嗎?」

  「閉嘴!」

  「你心虛了,因為我說對了。因為你貪生怕死,你甚至連去尋找證據的勇氣都沒有,你怕自己被牽連斷送這榮華富貴,甚至是性命,所以你一直什麼都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