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你在勾引我

  孟夏不敢和花間太多接觸,說了兩句話後便在東市漫無目的的逛了會,這才回了自己的府上。

  小雅見她回來忙迎了上來,將她的披風取下掛在了一邊的衣架上,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小姐今天只去了東市麼?」

  「我以為跟著我的人已經告訴過你我去了哪裡呢。」孟夏似笑非笑地望著小雅道。

  「小姐,小雅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哦,聽不懂就聽不懂吧。」

  小雅乖巧地跟在孟夏身邊,為她端茶送水,而孟夏就像是從來沒有說過那句話一般,看似毫無芥蒂地隨口吩咐道:「去準備晚膳吧,對了,我想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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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小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後便退出了屋子,門扉漸漸合上,孟夏和小雅面上的表情皆是一變,一個冷漠冰涼,一個忐忑不安。

  可這晚膳孟夏卻並沒有吃成,這魚才剛端上來宮裡便來了人,說是陸尋請她進宮一趟。

  「小姐?」一旁伺候的小雅見孟夏定定地望著桌上的那盤魚一直未搭理那宮人趕忙喚了一句。

  「哦,去收拾一下吧,準備進宮,我趁熱吃幾筷子。」

  「是。」小雅應聲退下,而孟夏卻是站起了身來拿著筷子在那盤魚里翻了翻並未翻出什麼異樣來。

  孟夏皺眉:「怎麼會呢,怕我察覺故意沒有做手腳?」

  「小紅。」

  「小姐有什麼吩咐?」在外間伺候的丫鬟聞言忙進了屋子行了一禮。

  孟夏指了指那盤魚道:「我看這魚倒了怪可惜,剛好簫忘書喜歡,你拿食盒裝了給他送過去吧。告訴他這魚可有些與眾不同,吃前好好看看。」

  「奴婢明白。」

  見小紅處理好一切,孟夏這才起身走到了宮人面前:「陛下可有說是何事找我?」

  「這個陛下沒有明說,不過唐丞相今日離開後陛下面色有些不好,然後這才急急地招了您進宮,可能是希望您為他解悶吧。」宮人討好的笑了笑。

  孟夏聞言心下瞭然,看來是蕭悅的婚事有了結果了。

  「小姐,您的披風為你取來了。」小雅此時抱著孟夏的紅色披風跑了過來,待孟夏點了點頭後這才伸手為她將披風系好。

  「走吧。」孟夏對著宮人點了點頭,便隨著他出門登上了前去宮中的馬車。

  夜色越來越深,孟夏只覺得心情煩悶的慌,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

  卻不想她的馬車還未到宮門前卻是忽然被人攔了下來。

  「何人?」孟夏不悅。

  「回孟小姐的話,是唐丞相的人。」

  「……」孟夏心裡微微一怔,卻端著架子沒有出聲。

  果然還是唐丞相那邊沒沉住氣率先開了口:「孟小姐,老夫有要事要告知你,還請到老夫車上一見。」

  孟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容地在宮人的攙扶下走到了唐丞相的馬車邊道:「唐丞相,未免落人閒話,也是為了大人您的清譽著想,這馬車孟夏便不上了,還請大人下車咱們借一步說話。」

  孟夏這話說的有禮有節,讓人反駁不得,唐丞相無奈不好再端架子,只好也在下人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孟夏直到此刻才看清了他的長相。只見他生的高高瘦瘦,因為上了年紀的原因背部微微有些佝僂,長相儒雅,但那一雙眼睛卻銳利無比無比,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與她想像中的唐丞相好像有些不同。

  「孟小姐。」

  「唐丞相。」

  兩人各自作揖行了一禮,隨即便由著唐丞相引導著往路邊走了兩步。站定之後,唐丞相這才開口道:「唐某攔車之舉實屬無奈,唐突了孟小姐還請莫怪。」

  「丞相客氣了。不知丞相所謂的要事究竟是指什麼呢?」

  「我希望孟小姐能好好勸一勸陛下小心蕭悅。」

  「什麼?」孟夏本以為唐丞相是想讓她說服陸尋不要干預此樁婚事,卻沒想到他開口便是如此勁爆的話語。

  「我發現蕭悅有異,這才向她提出婚約,想將其留在身邊監視。當然,若她並無任何異動,老夫自然會善待與她。」

  「你說有異?到底是指什麼?可有證據?」

  唐丞相也不在意孟夏這看似無禮的詢問,笑了笑道:「老夫本來只是單純的欣賞蕭悅,卻不想無意間撞破發現了她藏在房間裡的紮好的小人,小人身上扎滿了銀針,小人上有某人的生辰八字。孟小姐應該明白我是在說什麼吧?」

  孟夏神色一凜,卻不動聲色道:「可能是蕭悅研習醫術用小人練手吧。」

  唐丞相似笑非笑地看了孟夏一眼繼續道:「哦,孟小姐真的這樣認為嗎?那孟小姐覺得蕭悅這一年來屢次三番去找陛下甚至不惜下藥,也是為了研習醫術了?」

  「你說什麼!」

  「哦,看來是沒有人告訴孟小姐這些事,無妨,正好老夫有空可以給孟小姐細細說來。」

  孟夏沉默,並未拒絕。

  唐丞相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開口說道:「一年前不知道何事陛下與蕭悅疏遠,稱不願再見到她。可蕭悅卻屢次三番地去尋陛下,甚至在陛下茶里下了藥,被陛下察覺,蕭悅便被送回藥廬關了禁閉。」

  「所以呢?唐丞相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孟小姐多慮了,老夫只是想說既然陛下對蕭悅一直不滿,現在卻忽然改變了主意插手起了她的親事來,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會不會——是某些人從中使了什麼心計,讓陛下重新接納她呢?」

  這話倒是說的直白,孟夏哪裡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許久孟夏才輕笑一聲道:「丞相真是好算計。」

  「哦?」

  「你這番話其實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偏偏沒有證據我也會很在意,現在進宮見了陛下也不可能不提。怎麼?丞相是想讓我幫你勸阻陛下不要管蕭悅的親事呢?還是想試探一下我在陛下心裡的地位呢?抑或是——兩者都有?」

  唐丞相怔了怔,卻不反駁:「不過是來和孟小姐說說話罷了,孟小姐要如何想如何做,就不是唐某能控制的了。告辭。」

  「不送。」

  直到那唐丞相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孟夏這才有了動作,只見她並未立馬返回馬車而是抖了抖自己的袖子,便有淡淡的粉末落在地上,若不細看根本不會被發現。

  孟夏勾唇微微一笑:「我呢最討厭別人利用我,下一次再敢算計我可不只是癢粉這麼簡單了。」

  「孟小姐。」宮人見狀忙喚了一聲,孟夏這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到了宮中以後,早有宮人恭候孟夏多時,見她馬車停穩紛紛上前迎接:「孟小姐,陛下在暖玉閣等您。」

  「勞煩公公引路了。」

  德喜含笑點了點頭,引著孟夏便往暖玉閣去。孟夏定定地望著他,總覺得印象里與這人見過,卻又模糊的想不起來當時發生了什麼。

  孟夏還在思索卻已經走到了暖玉閣殿前,德喜正站在門邊通報:「陛下,孟小姐到了。」

  「讓她進來。」

  「是。」德喜應了一聲,隨即推開了殿門做了一個退讓的姿勢:「孟小姐,請。」

  孟夏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走進了殿中。屋內溫度剛好,孟夏繞過屏風便看見了斜坐在軟榻上的陸尋,他只著了件單薄的寶藍外套,長發未綰還帶著些微的濕意,正拿著帕子再擦頭髮,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靠近微微抬了抬頭,頓時,四目相對。

  「我來吧。」孟夏走過去拿過陸尋手中的巾帕,然後單膝跪在了軟榻上往陸尋身邊靠了靠便認真地給他擦起頭髮來。

  她靠的他很近,幾乎都要貼在了陸尋身上,她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他的脖間,陸尋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卻不想孟夏忽然伸手抵在軟榻之上,將他壓倒。

  他背後是暖和的軟榻,身前是孟夏帶著馨香的溫熱身體,饒是陸尋自制力再驚人此刻也是亂了氣息。

  「你是故意的。」陸尋輕聲嘆了一口氣。

  孟夏將巾帕扔到了地上,手指從陸尋的黑髮間穿過,輕笑一聲:「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因為我生氣了。」

  「看來唐丞相對你說了不少壞話。」

  「那麼,你呢?你的決定是什麼?」孟夏居高臨下地望著被自己壓在軟榻上的陸尋,她的右手撫上了他清俊的面頰。

  「你生氣是因為你很清楚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那就是我納她為妃。你吃醋了?」

  孟夏的食指輕輕描繪過陸尋的嘴唇:「是啊,醋大了呢。」

  陸尋一把捉住她作亂的小手,隨即在她腰上一扣便將孟夏整個人抱在了懷裡:「那可要好好安撫安撫。」

  陸尋說完,已經摟著孟夏一個翻轉便將她壓在了身下,接著在她唇上落下深深一吻:「小夏,對我有信心一點。」

  「嗯。」孟夏心裡本有千言萬語,可是卻因為陸尋的一句話而將那些話全部咽了回去:「那我不問了。」

  孟夏說完雙手便摟在了陸尋的脖子上,她笑的狡黠又嫵媚:「阿尋,你在怕我生氣,所以你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