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意料之外

  趙毅一聽孟夏如此說頓時就明白了過來,隨即也笑了笑道:「那主子這病可得留在府上好好將養將養。」

  「誰說不是呢。」孟夏剝完最後一點瓜子,輕輕拍了拍手後這才問道:「忘書那邊怎麼說?」

  「情況不太好,雖然將藥材全部摸透了,但是煉製時放入藥材的順序不同,制出來的藥丸也會有所不同。蕭忘書說哪怕只錯了一步,做出來的東西對你根本沒用,就是毒藥而已。」

  孟夏聞言嘆了一口氣應道:「我知道了。」

  「主子,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嗯?」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找人試藥。」趙毅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個很不人道的方法提了出來。

  孟夏聞言一愣,小周率先皺了皺眉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孟夏打斷了:「是,確實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小周聞言難免有些失望:「主子,這方法……」

  「但是我不會這麼做。」孟夏卻是堅定道。

  「為什麼?」

  「忘書有自己的原則,不會這麼做。」

  「主子你不是說過為達目的,有時候必須要不折手段麼?」趙毅不解道。

  「是。為了達成目的,我可以心狠手辣不折手段,對待謝家可以,對待太子一黨可以,哪怕對當今皇上我都能做到。可是趙毅你想過沒有,這試藥之人是誰?」

  「不過是一些不相干的人罷了。」

  「對,既然不相干,與我目標無關,我若如此做未免太過陰損。」孟夏沉聲道:「我做不到。」

  趙毅從來不知道一向狠戾的孟夏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趙毅受教了。」

  心裡卻是對這樣的孟夏越加服氣。

  「那主子打算怎麼辦?」小周卻是有些憂慮。

  「當務之急,只有加快手中的事了。我的事暫時放一放。」

  小周聞言心裡的擔憂並未減輕分毫,但是卻還是理智的對著孟夏報告道:「這幾日太子聽聞孟家的鋪子全部歇業、主子病倒一事後十分開心,行事越發張揚起來,野心也漸漸顯露出來。看那模樣,似乎準備在靖王殿下回到都城前,便將都城的一切都掌握手中。」

  「嗯。阿尋在濱州名望很好,太子怕了,就想趁此機會將都城的所有勢力拽進手裡,這並不奇怪。我比較奇怪的是皇上的態度。」孟夏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焦慮。

  「皇上那邊對太子的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不出有何不滿。」小周道。

  「依著他的性子會這麼放任太子擴張野心?」

  「肯定不會。」

  「所以,我才會覺得異常奇怪,總覺得有什麼意想之外的事情在發生。」孟夏眉頭緊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宮裡我們並無人脈,消息有些不暢通,要不然倒可以打聽打聽現在皇上的情況。」小周有些遺憾地開口道。

  而此時一直默默聽著的趙毅卻是忽然開了口:「陸箏公主不可以嗎?」

  此話一出,孟夏和小周兩人皆是一愣,隨即笑道:「簡直不能再好了。」

  「小周,你去安排下。」

  「是。」

  第二日,孟夏躺在自己的床上裝著病,不一會兒便聽得一個脆生生的聲音由遠到近地響起:「孟夏姐姐,我來看你了。」

  孟夏輕咳了兩聲,而小周此時已經帶著陸箏走進了房門,繞過屏風走到了寢房。

  陸箏一看孟夏病怏怏的模樣,一張清麗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不由得就放柔了聲音:「孟夏姐姐,你好一些沒有?」

  「嗯,好多了。」孟夏輕輕笑了笑,不過看起來依舊沒有什麼力氣。

  「聽說孟夏姐姐病了的時候我就想來看你來著,可是聽說你謝絕一切客人便沒來。」

  「嗯,你也看到我現在這模樣,實在是不想見人。若不是因為缺一味只有宮中才有的稀有藥材,我也不好意思讓小周尋你幫忙。」孟夏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一絲歉意。

  「孟夏姐姐你別這樣,你對我這麼客氣我都有點不習慣了。再說上次那事我也想真心實意和你道個歉來著,能幫你我很開心。」陸箏說這話的時候直直的看著孟夏,表明自己並沒有一點隱瞞和欺騙。

  「謝謝。」

  陸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哦,對了,聽聞太醫院現在是太子掌管,你去取藥他沒為難你吧?」孟夏眉頭輕蹙有些擔憂。

  其實昨日小周打聽到這個情報的時候,孟夏的心裡就已經有了猜測,此時卻是需要通過陸箏來求證才行。

  陸箏聞言果然沒有一點防備:「也不算特別為難,現在太醫院那邊因為父皇的事忙的焦頭爛額,難免就在藥材上管理的嚴了一些,我覺得他們也不是故意要為難我的。」

  「父皇?皇上出了什麼事嗎?」

  陸箏聞言有些為難,孟夏也不催促只是很體貼地柔聲道:「沒事,不方便不說就是。」

  「沒,別人不方便,對孟夏姐姐哪還有什麼不方便的。」陸箏想了想也就不再隱瞞:「就是父皇病了,太醫也查不出來究竟怎麼回事。」

  「皇上病了?朝中盡然有序,未曾聽說過皇上病了的消息啊。」

  「其實說病了有些不恰當,就是最近開始失眠了,不管怎麼樣都睡不著,一天一天這樣下來父皇也有些熬不住了,太醫院那邊想盡了辦法卻依舊沒什麼用。」陸箏說完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開口道:「昨日去看望父皇時,父皇還出現了頭痛的症狀,也不知道怎麼的宮裡就開始談論起當年被殺的一個太醫,說是若是他還在肯定能治好父皇的病來著。」

  「雁太醫。」

  「咦,孟夏姐姐你知道?」

  孟夏聞言深深嘆了一口氣:「嗯,知道一點。對了,阿箏,我恐怕還得麻煩你幫一個忙。」

  「孟夏姐姐你儘管說。」

  「上次多謝你幫我從燕隨風那裡討了些丹藥,我備了兩份謝禮,一份是給你的,另一份恐怕要麻煩你幫我轉交給燕隨風了。」

  「呀,孟夏姐姐你還跟我客氣。是什麼禮物呀?好期待。」陸箏畢竟只是個一直被寵著的少女,難免有些小孩子心性,一聽孟夏這麼說,頓時也興奮了。

  「小周,去取禮物來。」孟夏喚了一聲,隨即向著小周打了個眼色。

  小周一直在旁邊聽著二人對話,哪裡不知曉孟夏的打算,當即應了一聲:「陸箏公主請稍等。」

  小周行了一禮便先退出了房間,不一會兒便捧了兩個精美的錦盒進來。將其中一個錦盒遞給了陸箏道:「這份禮物是送給公主您的。」


  「嗯,當然可以。」孟夏笑著回道,其實心裡也有些好奇小周是拿了什麼東西送給陸箏。

  盒子一打開,裡面是一支碧綠的玉鐲,鐲子色澤明亮,摸起來極為溫潤。

  小周笑笑道:「聽聞陸箏公主最是喜歡玉石,主子得了這鐲子後可就一直想著送你呢。」

  「謝謝孟夏姐姐,這個禮物我特別喜歡,孟夏姐姐費心啦。」陸箏笑得特別燦爛,伸手便將鐲子套到了手腕上,轉了轉手腕看了看。

  「你喜歡就好。」孟夏微笑道:「燕隨風分的這份禮物……」

  「就交給我吧,一定親手送到他手上。」陸箏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麻煩你了。」

  「那孟夏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宮了。」

  「好,小周,送阿箏出去。」

  「是。」

  看著小周將陸箏送走以後,孟夏這才一改病怏怏的樣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臉上的笑意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只見她的手慢慢拽緊被子輕聲喃道:「燕隨風,不要輕舉妄動啊。」

  ……

  午時,東市一處酒樓里,易了容的孟夏正有些焦急地坐在一個雅間裡等待著某人前來赴約。小周隨侍在旁,見狀不由得開口道:「主子,會不會燕隨風沒有注意到我放在禮物里的紙條?所以這才遲到了。」

  「聽到是我送過去的東西,他不會不仔細看的。」

  「那……他這是不願意來?」

  孟夏嘆了一口氣:「總之再等等看吧。」

  幾乎又過了半個時辰,雅間的門終於被叩響了,小周聞聲立馬前去開了門,看見一身道袍的燕隨風便開口道:「主子在裡面等候多時了,請。」

  說完,小周一個讓身,等燕隨風進了雅間以後,自己便關了房門,卻是沒有再走到孟夏身邊,而是一臉戒備的守在門口。

  「你遲到了。」孟夏抬頭道。

  燕隨風看著對面那張完全陌生的臉發出了自己熟悉的聲音不禁一怔,許久才反應了過來:「孟冬?」

  「嗯,還有喚我孟夏。」

  「習慣了,抱歉。」燕隨風應了一聲,然後在孟夏的注視下坐了下來:「我本來不想來的。」

  孟夏一聽,眉頭一皺,隨即淡淡道:「我猜到了。」

  「哦?」

  「你沒有聽我的話,你向他下手了。」不是問句,二是陳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