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扒乾淨沒?

  孟夏卻是笑眯眯地回道:「他自己都沒在意,小周你臉紅什麼?」

  小周的臉紅的就像要滴出血來,卻依舊小聲勸道:「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眼見著壯漢已經走到了細作面前開始極為粗魯地扒起了他的衣服,小周更是急了慌忙要去捂孟夏的眼睛。

  「你要幹嘛?住手!」剛剛還在那兒大罵的細作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孟夏也沒有將小周捂著的手扒下來,只是在那兒嚷著:「扒乾淨啊。」

  衣料撕碎的聲音與細作不屈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偶爾還有趙毅幾聲大笑,孟夏聽到這些頓時想要拉下小周的手,急得小周捂得更緊了:「主子,我們出去吧,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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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到小周的窘迫,孟夏還有些遺憾的嘆了一口氣:「好吧。」

  小周慌忙帶著孟夏就要退出去,這時孟夏卻是對著壯漢的方向開了口:「扒乾淨沒?」

  「……快了。」

  「附耳過來,我教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是。」

  感覺到人走到了自己身邊孟夏這才將自己的計劃全盤告知,而壯漢聽完以後卻是面色一白,最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後一臉視死如歸地朝著那個細作走了過去。這番模樣卻是看的小周和趙毅一陣好奇。

  「好了,不是要出去嗎?」孟夏拍了拍小周的手道。

  「哦哦。」小周這才反應了過來,「趙大哥不出去嗎?」

  「嘿嘿,我要看看主子準備幹什麼,你們出去吧。」趙毅大手一揮,自己則一副看戲的模樣找了一個好位置盯著那兩位。

  小周心裡也很是好奇,奈何看見那細作已經被扒的一絲不掛,委實不好意思再逗留,帶著孟夏匆匆就出了地牢,這才放開了捂著孟夏眼睛的手。

  就在這時地牢里卻是傳出一聲慘叫,那細作的聲音顯然拔高了好幾個音調:「你要做什麼?住手!不要!」

  小周一聽頓時一驚,慌忙向著孟夏看去,卻見孟夏面帶微笑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什麼情況?

  「別過來!啊!」慘叫連連,依稀帶了點哭聲,趙毅爆笑的聲音夾雜在其中,整個地牢內的情形顯得十分詭異。

  「主子?」小周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孟夏剛要說話,卻見笑得眼淚都出來的趙毅奔了出來:「主子,主子,他肯招了。」

  身後跟著的卻是一臉生無可戀的大漢,孟夏見狀忙開口道:「辛苦了。」

  大漢呆呆地望了孟夏一眼,點了點頭,然後似一縷遊魂般飄走了。

  「地牢里究竟發生了什麼?」小周扯了扯趙毅的衣袖問道。

  「也沒啥,主子就是讓那大漢當著細作的面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了,摸了那細作兩把。你沒看見各種刑罰都不怕的那傢伙嚇得屁滾尿流的那模樣,簡直太搞笑了。」

  「……」小周聽完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趙毅,你接著去審他,我去看看陸箏。」

  「主子你不去嗎?」

  「他要說的我大概都能猜到,姑且審審看吧,我就不親自去了。」

  「好。」

  這廂孟夏來到客廳的時候,陸箏的傷口早就處理完畢,此時正有些侷促地坐在椅子上。見孟夏進來慌忙站起身來就喊道:「孟夏姐姐對不起。」

  卻不想腿上一疼陸箏一個沒站穩就要跌倒在地,孟夏見狀趕忙伸手一扶。而陸箏見狀乾脆一把抱住了孟夏的胳膊道:「孟夏姐姐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孟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孟夏姐姐?」陸箏有些不確定孟夏話里的意思是不是真的是指不會討厭她,不禁反問道。

  孟夏卻是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將陸箏抱著自己的手掰開:「你的那些侍衛我已經叫人處理了。」

  這是一種通知的語氣,並不是商量。

  「不要,他們只是護主心切,孟夏姐姐你放過他們吧。」

  「是他們不放過我,我府里的侍衛也是護主心切。這怪我?」

  陸箏被噎的反駁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只能下意識地開口道:「孟夏姐姐你不要這樣,你這樣好可怕。」

  孟夏聞言卻是笑了:「比你卻是要差上一些。」

  陸箏頓時就想起了自己果斷地點頭要自己侍衛殺了孟夏的事,一張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終只擠出了一句話:「這件事算我不對,孟夏姐姐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你知道劫持你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是誰?」

  「太子派到我這裡的細作,因為身份暴露了所以想要逃跑,然後恰好遇到了你。」

  「太子哥哥的人!」陸箏一聽一雙眼睛頓時睜得溜圓,隨即憤憤道:「上次威脅我,這次差點殺了我,他究竟要幹什麼?」

  「他要對你幹什麼我不知道,但是若你不幫我一個忙的話,我這邊卻是要先糟糕了。」

  「你儘管說。」一看孟夏態度有緩和,陸箏趕忙接口道,生怕錯過這個機會孟夏對她又是冷冰冰的。而且一想到孟夏身後可是她又愛又怕的那個三皇兄,陸箏更是有些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怕了。

  「聽說宮裡來了一位擅長煉製丹藥的道士,我想求幾顆強身健體的丹藥,奈何沒有辦法進宮,所以……」

  「我去幫你求!」孟夏的話還沒有說完,陸箏便急急打斷道。

  「那就麻煩你了。」孟夏笑了笑,笑意溫和,雖然不似之前那種親昵,但是已經從冷淡緩和了許多,陸箏心裡稍安。

  陸箏告辭回宮,第二日宮裡便開始盛傳陸箏公主向燕隨風求取丹藥的事,燕隨風的名氣頓時大了許多,開始有不同的人向他求取丹藥。

  而出去查探蘇幕遮昨日那番舉動意圖的下屬此時卻是有些尷尬,撓了撓頭後便對著孟夏稟報導:「主子,蘇幕遮那邊消息沒能打探到。」

  「嗯?沒打探到就繼續打探。」

  「恐怕不行。」

  「有什麼問題?」

  「蘇幕遮今天一早就啟程回齊國了。」下屬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也很無奈。

  「……」孟夏聞言也是一愣,隨即揮了揮手讓下屬退下了,自己卻是喃喃自語道:「他昨天跑過來究竟是幹嘛的?總不可能是因為要回國了特意來看我一眼的吧?嗯,絕對不可能。」

  接下來的幾天,孟夏在監視下該吃吃該喝喝,日子過得倒是自在的很。而她絕對想不到此時遠在濱州卻有人因為她的事發生了爭吵。

  濱州大營。

  處理完今日文書的陸尋剛剛推開書房的門便看見了站在檐下發呆的蕭悅,開口打了招呼:「蕭悅,在做什麼呢?」

  蕭悅聞言這才回過神來,有些猶豫地走到了陸尋身邊道:「靖王殿下,都城方面傳來的消息。」

  「小夏出事了?」陸尋一聽是都城的消息,面上瞬間一派嚴肅認真。

  蕭悅眉頭微微一蹙:「她好得很,齊國的大皇子還特意親自上門去找她呢。」

  「什麼意思?」

  「本來我也不想告訴你的,可是你心心念念回護著她,她卻沾花惹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蕭悅立馬將蘇幕遮的原話一字不差說了出來,但在說到孟夏反應時卻故意添油加醋地編了一些話:「那蘇幕遮說過了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哪有人第二次見面就這麼親密的?這擺明了兩個人私下肯定還有什麼接觸。」

  「不會。」陸尋卻是肯定道。

  「你還護著她,她都把錦帕送給那個蘇幕遮了!」

  陸尋淡淡地看了蕭悅一眼道:「她不會。」

  一個不會,一個她不會,充分表達了他對孟夏的信任。

  蕭悅見狀卻是更加生氣:「靖王殿下,你真的了解她嗎?先不說她那奇怪的毒和齊國有關,還有翠峰坡那事,還有她每次都神神秘秘的,她根本沒有一點值得人信任的資本。」

  「夠了。」陸尋雖然面上並沒有動怒,但是聲音卻是冷了幾分:「便是你如此污衊她,我也會生氣。」

  「殿下,我也是為了你好。」

  「若真是為我好,以後這話便不要再提。」

  「……」

  「她是有很多秘密,有些行為也確實很奇怪,但是我會等著她有一天親自告訴我真相,而不是這樣猜忌他。」

  「可是……」

  「我和她終歸是要做夫妻的,信任自己的妻不需要理由。」

  一句話卻是讓蕭悅心痛難忍,卻終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特別決絕的轉身離開了。

  等著蕭悅走了以後,蕭忘書才緩緩從書房走了出來:「真狠啊。」

  「本不想說破讓她難堪,但是她這樣確實過頭了。」

  「嗯,這樣也好,若是能想通斷了這念想她也不會活得那麼累。」蕭忘書點了點頭:「有時候我不得不想,要是當時沒有讓她認識你該多好。她不會這麼痛苦、卑微,只是那個單純的女孩子,快快樂樂的。」

  「你說得對。雖然心有抱歉,但是我不能用自己模稜兩可的態度讓她還存著念想。」

  「怕孟夏傷心?」

  「呵。」陸尋卻是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