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來。」孟夏冷冷道。
「是。」侍衛聞聲立馬衝出了府去,將那細作立馬五花大綁。孟夏卻是連看都不去看一眼,只是轉身囑咐著小周道:「把陸箏公主帶進去處理一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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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主子放心吧。」小周應道,立馬扶起了陸箏就要往府里請。
陸箏被小周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孟夏面前,面上的眼淚還未乾,看起來極為可憐,見孟夏面色冷峻只能怯生生地喚了一句:「孟夏姐姐。」
孟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卻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自己卻是走出了孟府正門。陸箏見狀心裡又是一陣委屈,眼淚嘩嘩直往下掉:「孟夏姐姐討厭我了,我……我只是……只是怕死,這有什麼錯嗎?」
扶著她的小周聞言皺了皺眉,但是礙於陸箏的身份沒有說話。而滿心委屈的陸箏一見小周這模樣當即指著他道:「你想說我不對?」
「並不是。你怕死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人之常情。」
陸箏沒有料到小周居然這樣說,一瞬間眼淚都忘了要掉下來。可是小周此時卻忽然停下了腳步很是認真地接了一句:「所以你選擇了殺主子,主子討厭你,也是人之常情。」
一句話卻是噎的陸箏再也開不了口。
她委屈,孟夏又何嘗不委屈?
小周卻是不打算放過陸箏,繼續道:「主子早就料到了那人不敢真的殺害你,和他說話不過是在與他周旋拖延時間,其實暗地裡主子早就在排兵布陣準備救你出來。可是你,在主子心心念念想要救你的時候,你卻是將利劍對準了她的心口。陸箏公主,將心比心,你自己問問你自己這番作為有什麼可委屈的?」
小周的聲音依舊溫和,可是卻少有的一直眉頭緊蹙。他也不指望陸箏有什麼回答,依舊恭恭敬敬地將陸箏帶到了客廳,隨即找了大夫幫她療傷。
眼見小周轉身要走,陸箏趕忙喚道:「等等!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若不願意相信那就是假的。」
「我……我想和孟夏姐姐說聲對不起。」
「不用了,她不需要。」小周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再顧念陸箏公主的身份。只留下大夫有些尷尬地幫陸箏處理好了傷口。
而此時孟府正門前因為剛才的騷動早就聚集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孟夏也不在意只是向著剛才及時撞飛細作的馬車走去。
「剛才之事,多謝相助。」孟夏極為有禮地道了一聲謝。
「哦?又是一句謝謝就想打發我啊?」馬車內卻是傳出一個極為悅耳的男聲,聲音帶著些許輕佻,孟夏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到了馬車裡的人究竟是誰。
「我並未主動求你幫我吧。」
「欸?孟小姐真是無情啊。」隨著這聲回答落下,馬車的帘子被一雙節骨分明的手掀開,緊接著一身紫衣的男子便下了馬車來。
「啊!是大皇子!」
「天啊天啊,蘇幕遮啊,是蘇幕遮啊,好美!」
「大皇子殿下,看我看我。」
各種驚呼聲在街道上響起,有些女子已經興奮的滿臉通紅,搖著手中的香帕想要吸引蘇幕遮的注意。這自然也引起了一些對蘇幕遮並不喜歡的人的不滿,頓時街上更是熱鬧了。
孟夏打量了一下蘇幕遮,當她看見蘇幕遮微微敞開的前襟,白皙結實的胸膛被露出些許,顯得整個人嫵媚又動人,與女子的美艷不同,蘇幕遮的嫵媚並不顯女氣。只是……孟夏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果然都因為天氣轉涼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孟夏看著蘇幕遮這造型實在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騷包」。
「孟小姐在說什麼?你不俯在我耳邊說話,我可聽不清呢。」蘇幕遮微笑著望著孟夏,竟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調戲起孟夏來。
孟夏面不改色:「騷包,一個騷包。」
「噗。」周圍圍觀之人也不知道誰沒忍住竟笑出了聲來。
偏偏蘇幕遮竟然還笑意盈盈地應了一聲:「我有資本。」
「就是,大皇子殿下最好看了!」一個女子附和道。
「厚顏無恥。」也有人不忿道。
孟夏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已經無意和蘇幕遮再糾纏:「雖然今日大皇子殿下只是湊巧幫了我,但還是謝謝了。」
一句話說的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說完孟夏便面無表情地就要轉身回府。卻不想蘇幕遮卻忽然極為嚴肅地開了口:「並不是湊巧,我是特意過來的。」
一句話落周圍頓時有了起鬨的聲音。
孟夏皺眉,卻見蘇幕遮忽然掏出了一塊女子用的錦帕遞給了孟夏:「這次來是為了還你這個,你上次掉的。」
周圍的起鬨聲更重,甚至有人打了一個口哨。
孟夏眯了眯眼睛,這方錦帕還真是她的,想來是上次城門事件那次被蘇幕遮拿了去,只是蘇幕遮此時的舉動意圖究竟是什麼?
見孟夏沒說話,蘇幕遮也不催,依舊保持著將錦帕遞過去的動作。
「我並未遺失過什麼錦帕。」孟夏答的極為坦然,「大皇子殿下,你這搭訕的方式也太老套了。」
說完孟夏還笑了笑,笑意卻是帶著幾分無辜。不過熟悉孟夏的人卻是知道孟夏這笑意里卻還含著幾分嘲諷。
「哦?那要怎麼搭訕你才覺得不老套呢?」
「換個人來。」
「……」
周圍人一見孟夏一臉無辜地調侃著蘇幕遮,頓時便鬨笑起來:「大皇子沒聽到嗎?人家孟姑娘根本不理你。」
「換個人來,我看靖王殿下就很好嘛。」
圍觀眾人中有大部分人都不待見齊國,更別說是齊國的大皇子了。現在見孟夏打齊國的臉,頓時覺得十分爽,也紛紛發揮著自己的口才很是好好地將齊國和蘇幕遮羞辱了一頓。
「孟小姐這樣,我心可真難受。」
孟夏笑著招來小周小聲對他說了幾句話,過了一會兒小周便捧著一個紙包走了過來,紙包並未包裹,眾人都能看清上面放著的東西。
「丹參、山楂治療心病療效不錯,就當送大皇子今日幫忙拿下歹人的謝禮了。謝謝。」孟夏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極為嚴肅認真,弄得眾人又是捧腹大笑起來,大讚孟夏太有才了。
蘇幕遮被孟夏這麼一折騰,面子上也終究有些掛不住了,也不去接孟夏遞過來的藥包,甩了袖子轉身就上了馬車。
「慢走不送。」孟夏說完,看都不看蘇幕遮一眼,帶著小周轉身就回了府里。
兩個人一邊往著地牢方向走去,一邊小聲說著話。
「主子沒有要回那錦帕是因為府上有人監視麼?」
「嗯。」
「可是那畢竟是主子的東西,若是蘇幕遮拿著錦帕做了什麼可如何是好?」那方錦帕小周可是記得的,那是陸尋送給孟夏的,錦帕下方還繡了一個小小的夏字。
「只有到時候再想辦法了。」孟夏無奈:「陸箏送走了?」
「還沒。說是想要見見你。」
孟夏蹙了蹙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小周,想辦法打聽到蘇幕遮的目的,總覺得他今天這番舉動肯定不簡單。」
「是,我會安排下去。」
「嗯。」小周應了一聲,一會便和黑著一張臉的趙毅一起返回。
「不招?」
「嗯,什麼刑法都上了,可這傢伙估計受過專門的訓練,根本不懼這些刑法。」趙毅有些挫敗地開口道。
「哦,那我來?」
「啊?」小周和趙毅聞言皆是一驚,慌忙阻止道:「這人軟硬不吃,罵人極為難聽,主子若是進去只怕……」
孟夏卻是笑了笑道:「給我找個大漢過來。」
「主子?」趙毅不解。
不過不解歸不解,卻還是照做了,一會趙毅便帶了一個很是壯實的漢子,孟夏滿意地點了點頭:「跟我進來,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做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嘿嘿,為主子效勞是應該的。」那壯漢笑得憨厚。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孟夏卻是覺得這憨厚的漢子有些可憐。帶著三個人下了地牢,已經遭受了一頓刑法的細作居然還在那裡罵罵咧咧。
「呵,還有力氣亂嚷呢。」
細作一見孟夏幾個人走進來頓時又提高了幾個音調,特別是當他看見那個壯漢時還有些嗤之以鼻:「別以為我會怕!」
孟夏卻是笑:「怕不怕一會見分曉。」
「那我去打他?」壯漢轉頭向著孟夏求證道。
「不,你去扒了他衣服。」
「啊?」壯漢以為自己沒聽清。
「一件都不要剩。」
此話一出,整個地牢陷入了一片死寂里,便是剛剛還在那裡罵罵咧咧的細作現在也是愣住了,一瞬間也沒能說出什麼話來。
「主子這……這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的?」
「這是要當著你的面扒光他啊,你……你可是女子啊。」小周漲紅了一張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