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被軟禁

  雲秀一聽暗道不好,若此時將謝坤趕走那就前功盡棄了,只能細聲勸道:「殿下,就這樣把他趕走未免太便宜他了。」

  「哦?你有什麼主意?」

  「就讓他在那花廳坐著,等上一個時辰後再去告訴他殿下根本不想見他,他肯定會氣的夠嗆。」

  蘇天銘一聽確實有些道理,便對雲秀點了點頭道:「嗯,這事你看著處理吧,反正我是不想見到那個老匹夫。」

  「好。」雲秀應了一聲,然後將蘇天銘扔掉的毛筆拾起重新放好,迅速為他鋪好一張乾淨的宣紙後這才離開了。

  雲秀出了書房便招呼了兩名侍女道:「花廳的客人,好茶伺候著,若問起二皇子情況,便說二皇子處理完要事再說。」

  「是。」

  「哦,對了,用不著對他太客氣。」

  「是。」兩名侍女也不敢多問,忙應了一聲後便去花廳伺候了。

  雲秀也不擔心謝坤會走,當即打了個哈欠回自己院子裡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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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秀一覺睡醒,已近黃昏,招來侍女一問果然謝坤還在花廳等著。她這才理了理儀容向著花廳而去。

  謝坤察覺到有人走來忙抬頭看來,卻見雲秀一臉悠然走了過來,身後並無蘇天銘的身影:「二皇子呢?」

  「謝丞相,請回吧,二皇子殿下決定不見你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謝丞相是哪個字聽不懂啊?」

  「欺人太甚!」

  「謝丞相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好茶供著你,好吃的伺候著你。二皇子殿下原本也說了處理完事情後再說,現在他處理完了決定不見,哪裡有欺人之說?」

  「你們!」

  「送客。」雲秀淡淡的掃了謝坤一眼吩咐道:「把謝丞相好好的送出去,免得被人說我們齊國之人不懂禮數。」

  「是。」

  「哼,老夫自己會走!」謝坤一甩袖子起身抬腿就走,侍女連忙跟上恭恭敬敬地將謝坤請了出去。

  望著謝坤離去的背影,雲秀卻是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意來。

  「雲主子,殿下喚你過去呢。」

  「殿下還在書房?」雲秀收起笑容問道。


  雲秀蹙了蹙眉,抬步向著書房走去,一進屋就看見蘇天銘向她招了招手道:「把那老匹夫打發走了?」

  「嗯,殿下你是沒有看見謝坤那氣的發青的臉色呢。」雲秀微笑著走到蘇天銘身邊坐下。

  「先不說這些了,雲秀,後日皇兄便要到行宮來,你且負責接風一事。」

  雲秀聞言一驚,面上卻依舊笑著道:「殿下放心吧,雲秀定然將此事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那個謝雲,把她放回去吧。」

  「殿下?」

  「皇兄的意思,說是一直扣押在行宮多少有些不妥,等我娶進門便是要謝雲死也不會有人過問。」蘇天銘一斂不在意的說道。

  「嗯,大皇子說得有理,那現在?」

  「我不想見到那張臉,雲秀這事你去處理。」

  「好的。」

  雲秀到達地牢的時候,謝雲已經被侍衛帶出了牢門,整個人精神恍惚、憔悴不堪,哪裡還像是個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雲秀蹙了蹙眉道:「謝雲,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謝雲似乎說了什麼,可惜雲秀離得有些遠沒能聽見。

  「帶走,好生送回謝府。」

  「是。」侍衛架著謝雲就走,沒人注意到謝雲在經過雲秀身邊時,雲秀指尖指縫間夾了一根略犯青黑的細針扎了謝雲一下。

  謝雲驀地轉頭看向雲秀,卻叫雲秀用唇語說道:「活該。」

  謝雲掙扎著就要向雲秀撲過來,卻被侍衛拉著,雲秀走上前幫她理了理衣襟道:「謝小姐,不要這麼焦躁嘛,為了你好,你最好想想回家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哼。」謝雲一把揮開雲秀的手,心裡卻極為害怕,只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剛才被碰到的手,卻覺得那裡一陣生疼。

  「等等。」

  「雲主子,請問還有什麼吩咐?」

  「去讓丫鬟給謝雲換件乾淨衣裳,好好打理打理。」

  「這……」

  「照辦便是,出了什麼事我會擔著。」

  「是。」

  謝雲被送走,雲秀心裡頓時十分沒底,就怕壞了孟夏的事。偏偏蘇天銘此時又找她有事,雲秀沒有辦法只好先去應付蘇天銘。

  而此時出了行宮的謝坤心底氣還沒順下來,便忽然被一列人團團圍住,仔細一看帶頭之人手中還捏著當今聖上的令牌。

  「謝丞相,陛下有令請您進宮一趟。」

  「可知陛下召老臣進宮所謂何事?」

  「我們只負責請丞相進宮,其他一概不知。謝丞相,請吧。」領隊說完也不顧謝坤就竟有何反應,便讓侍衛將謝坤引著上了一輛馬車。

  謝坤反抗不得,只能乖乖跟著坐上馬車,心裡卻已經開始思考陸修遠此舉是什麼意思。

  御書房。

  陸修遠正坐在書案之後看著摺子,見到謝坤跪在殿中也不說話,直到摺子看完放下後這才掃了謝坤一眼淡淡道:「謝愛卿今日去了哪裡啊?」

  謝坤心裡轉了好幾個彎,卻還是不敢隱瞞:「回陛下的話,老臣去了那齊國行宮。」

  「哦。」陸修遠忽然又不說話了。

  謝坤跪在地上心裡一片忐忑,他知曉陸修遠越是話少越是不動聲色就越可怕。

  「謝坤。」

  「老臣在。」

  「朕不問你就不說是吧?」陸修遠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書案怒道:「你究竟有什麼事要和那蘇天銘說,非要瞞著所有人悄悄前去?」

  謝坤聞言身子一怔,隨即大呼冤枉道:「陛下,冤枉吶,是那蘇天銘要老臣這樣做的。」

  「哦?他要你這麼做你就乖乖這麼做了?呵,你還真是聽話。」

  「陛下,是蘇天銘威脅老臣,老臣出於無奈才想著去齊國行宮看看,望陛下明察。」

  「威脅?他拿何事威脅與你?」

  「這……」謝坤知曉孟家滅門一事萬萬不可說出,腦筋一轉應道:「他們拿謝雲一事威脅老臣,謝雲是老臣的女兒,雖然有時候對她嚴厲了些,終歸是不願意看見她吃虧的。」

  「你的意思是蘇天銘對謝雲不好了?」

  「是,陛下您是不知,那蘇天銘竟敢將雲兒扣押在行宮,委實可恨。」

  陸修遠聞言卻是冷笑一聲:「那蘇天銘對謝雲究竟如何,那日晚宴上朕看的清清楚楚,你說他扣押謝雲在行宮,誰知道是不是你那寶貝女兒自願的!」

  「陛下冤枉啊。」

  「冤枉?謝坤,你恭恭敬敬被齊國之人送出行宮後,你那寶貝女兒可是被好好地送回了府上。剛才侍衛來報,你那寶貝女兒穿的是齊國貴族服飾,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還敢和朕說冤枉?」

  謝坤頓時愣住了,他確實不知道自己走後居然還出了這麼個狀況,他伏在地面有些急切地開口道:「陛下,這定是那蘇天銘為離間我君臣二人故意的,陛下,老臣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鑑,還請陛下相信老臣。」

  陸修遠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望著謝坤。許久才面容稍緩道:「好,你要朕相信你,便老老實實地告訴朕,今日那蘇天銘究竟與你說了些什麼?」

  「老臣並未見到蘇天銘。」

  「砰!」陸修遠揮手就將硯台砸了出去,也不看謝坤被砸的流血的額頭,怒道:「朕要你說實話!」

  「老臣所說,句句屬實啊,陛下。」

  「蘇天銘請你悄悄前去行宮,卻不見你,你以為朕會相信?」

  「陛下,老臣真的說的是實話,那蘇天銘今日確實沒有出現。老臣只是在那行宮白白坐了一下午。」

  「住口!真當朕好愚弄不成!」

  謝坤跪在案前不敢再說話,而陸修遠則眯著眼睛盯了謝坤許久,隨即將書案上的一本摺子打開拋到了謝坤面前道:「濱州受災你知道嗎?」

  「……老臣不知。」謝坤聽到此話不免有些奇怪,此事向來由專人負責,並不歸他所管轄。

  「身為當朝丞相,百姓受苦卻不知道,你這丞相怎麼當的?」

  「老臣……老臣知錯,請陛下責罰。」

  「來人啊,將謝坤送回謝府,沒有朕的命令謝府所有人都不得離開謝府半步。」

  「是。」侍衛領命將謝坤押走,而陸修遠則依舊錶情晦明地盯著遠處似在思索什麼。

  待到侍衛押著謝坤到達宮門時,謝坤觸怒龍顏一事便已經傳的人盡皆知。一直在宮中陪著德王下棋的陸尋自然也不例外。

  德王是陸修遠九弟,最是不喜權力紛爭,醉心山水,痴迷琴棋,自從聽說陸尋腿好了便時常捉著陸尋陪他紋枰一局。今日一聽謝坤這事,頓時撇了撇嘴道:「活該,這老東西若不是喜歡溜須拍馬哪裡輪得到他做丞相。」

  陸尋笑而不語,沒有說話。

  「尋兒,聽說你媳婦是個妙人,什麼時候帶進宮裡讓九叔瞅瞅啊?」

  「有機會一定,倒是她做事直來直去,怕是容易得罪人,還請九叔多幫襯幫襯。」

  「這是自然的。」

  陸尋與德王又說了幾句便告辭離宮,誰也沒有注意到陸尋身邊一直跟著一個淡淡的灰色的影子,但聽得陸尋冷冷開口道:「謝坤既然被軟禁了,本王自然要送他一份大禮,去將那東西送到他府里。」

  陸尋話落,風起,緊接著灰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