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剛過,孟夏便回了藥廬,估摸著今晚能得到消息便也沒有急著去睡覺,反而在藥房聽蕭忘書和蕭悅說起齊國最近的形式來。
「照你們的意思,那個蘇幕遮稱病留在齊國就是為了處理那些不服他的人?」孟夏問道。
「動作很大,又快又很,齊國現在那邊已經有三位大臣相繼落馬了。」蕭悅將打聽到的情報一一說出後總結了這麼一句。
「對我們這邊會有什麼影響?」孟夏蹙了蹙眉,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暫時沒有,就怕他穩定了齊國勢力後前來風雲會,我記得他與你們孟家有些仇怨。」蕭忘書嘆了一口氣道。
「看來我這邊得加快進度了。」
「嗯?」蕭氏兄妹抬頭望向孟夏,不想孟夏卻只是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就在此時,藥房的門卻是被急促地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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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趙毅。」
蕭悅點了點頭便起身前去開門,果然趙毅正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見到孟夏在屋裡忙幾步垮了過去道:「主子,七殺的屍體被扔到謝坤寢室門前,現在謝府大亂。謝坤剛剛已經出府,似要進宮尋太子。」
孟夏聞言眼睛微微一眯:「讓雲秀去攔住謝坤,便說蘇天銘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秘密,想要守住這個秘密就讓謝坤自己避開所有耳目,一個人親自前去齊國行宮。」
「謝坤會信麼?」蕭忘書倒是有些懷疑:「位及丞相之位,只怕不會那麼輕易相信他人的吧。」
「我自有辦法,趙毅你儘快前去通知雲秀,別來不及了。」
「是。」趙毅領命而走,藥房頓時又冷清了下來。
蕭悅乾咳了一聲打破了寧靜道:「我說這話可能有點不太好聽,但是你凡事這樣不避著我們,就不怕我們對你不利嗎?」
孟夏聞言挑了挑眉:「你們會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結了。」孟夏一臉理所當然道。
「如果我們會呢?」蕭悅不死心道。
「相信我,你一定不會想知道自己的下場的。」
蕭悅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孟夏,卻在接觸孟夏眼神時下意識地一驚,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逃走。
孟夏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然後一派悠閒地站起身來向著蕭忘書二人揮了揮手:「夜深了,早些睡吧。」
說完孟夏率先走出了藥房往著自己院落里而去,倒是蕭忘書若有所思地望著孟夏的背影輕聲道:「蕭悅,你有沒有覺得她這個樣子很像那個人?」
「靖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選擇的她嗎?」
「即使性格不一樣,阿尋也會照拂她的吧,畢竟她是那個人的親妹妹啊。」
「哎。」
……
與此同時,謝坤的馬車卻在去往宮門前被攔住了,謝坤看著馬車前笑意盈盈的女子不禁眉頭緊皺:「這位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秀挑了挑眉道:「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夠明白了,謝丞相難道不知道我們所說的從謝雲口中得到的秘密是什麼嗎?」
「休要胡言亂語。」
「當然我說的話你可以不信,我也不過是替二皇子殿下傳傳話罷了。不過有句話我不得不帶到,如果謝丞相不想讓這個秘密天下皆知的話,明日申時請獨自過府一敘,當然這件事如果還有其他人知道……呵,謝丞相不如自己猜猜會發生什麼事呢?」
「哼!」
「哎呀,謝丞相這就生氣啦。」
「你們私自扣押謝雲在行宮已是大錯,若識趣的話就將謝雲速速送回,老夫或許還能既往不咎。」
雲秀聞言面色卻是一冷:「自從謝雲說出這個秘密後,殿下對她可是寵愛的緊,現在是你家女兒自己不想回府呢,說是怕你把她給……呵呵。」
「不可能。」
「我話已帶到,謝丞相愛信不信。」雲秀一副完全不願意再搭理人的模樣,扭頭就走上了齊國的馬車很是瀟灑的離開了。
這倒讓謝丞相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本以為雲秀會為了讓他前去齊國行宮定然會多勸勸,他也能從中判斷真假,卻不想人家真的就是傳個話的,根本不在意他信不信。
車夫見謝坤一直沒有動靜,不由得出聲喚了一句:「老爺?還去宮裡嗎?」
「不去了,回府。」
「是。」車夫也不敢多問,忙將馬車調轉方向往謝府而去。
謝坤一路無語,在回到謝府後便囑咐心腹將車夫殺害,而他自己則去書房坐了一夜未眠。
謝坤想了一夜,始終無法肯定蘇天銘是不是真的知道了那個消息,又怕蘇天銘本來不知曉他乖乖地送上門去反而被他察覺了。思來想去,謝坤還是決定進宮一趟。
「來人!」
「是,老爺有何吩咐。」在書房門外伺候的小廝聞言忙推門而入。
「去準備馬車,老夫要進宮一趟。」
「是。」
「老爺,有人求見。」書房外的小廝還沒來得及走,另一個小廝便急急來報。
謝坤聞言一愣:「這麼早?是誰求見?」
「回老爺的話,是孟家嫡女孟夏小姐。」小廝恭恭敬敬回答道,然後將孟夏的名帖送上。
謝坤一聽這個名字心裡便「咯噔」一聲,不好的預感立馬浮上心頭:「她來做什麼?」
「這……孟小姐她堅持要親口與您說,不肯透露。」
謝坤沉吟半響,有些煩躁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終是嘆了一口氣道:「將人請去客廳吧。」
謝坤跟著小廝來到客廳的時候,孟夏正規規矩矩地坐在客座上喝著茶,見著他到來忙起身招呼道:「謝相,若非有要事,孟夏也不敢這麼早就前來叨擾,還請謝相見諒。」
謝坤點了點頭算是應下:「那麼孟小姐是有何要事?」
「齊國二皇子曾派人前來告知於我,孟府滅門一事謝相這裡有線索,孟夏一聽也顧不得這天色還早便親自前來拜訪,只求謝相能將孟府滅門一事告知一二。」孟夏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定定地望著謝坤,一副極為急切又期盼的模樣。
謝坤心裡一緊,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孟小姐,孟家滅門一事老夫也深表痛心和遺憾,可是這究竟是何人所為老夫卻是並不知曉。倒是孟小姐知不知道為何齊國二皇子為什麼讓你來尋老夫呢?」
孟夏歪了歪頭,也是一副困惑的模樣:「可是二皇子說你一定知道的啊,喃道他騙我不成?」
謝坤只覺得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發抖,面上卻是做遺憾狀:「老夫真心不知,孟小姐,老夫這邊便不留你了,請。」
小廝一見謝坤下來逐客令,也十分有眼色的迎了上來對著孟夏道:「孟小姐,這邊請,小的帶您出去。」
孟夏蹙著眉看了一眼謝坤,嘀咕了一聲:「那人語氣很肯定的啊。」說完見謝坤沒有理會自己,孟夏只能一臉不甘心的離開了。
看著孟夏走遠,謝坤面色這才一沉,然後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怒道:「謝雲!你竟然真敢將這事告訴他!當初就不該將你留下來!」
而此時回到了自己馬車上的孟夏卻是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意,而一直埋伏在謝府附近的趙毅也尋了過來鑽進了馬車。
「主子,怎麼樣了?」
「放心吧,他絕對會去齊國行宮的。」
趙毅一聽連連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主子出馬一定沒有問題的。那我這邊?」
「繼續盯著,直到他到達齊國行宮前,一定不准謝坤接觸任何人。」
「是。」
「趙毅。」
「嗯?」
「辛苦了,忙完這個就能歇歇了。」
趙毅聞言卻是忽然笑出了聲來:「不辛苦,只要主子好好的,我做什麼都覺得值。」
孟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趙毅的軟軟的頭髮,輕聲道了句謝。
趙毅再次潛伏回謝府,而孟夏則悠然地回到了藥廬等待著謝坤走進她精心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下午申時,謝坤獨自一人繞過所有耳目終於到達了齊國行宮。
早就在等候的雲秀見狀也不驚訝,直接喚了丫鬟將謝坤引到了花廳那邊。謝坤一見雲秀要走,忙上前幾步道:「老夫既然已經赴約,姑娘卻要離開,這是何意?」
「謝丞相,這麼大的事你莫非以為我可以做主?」
「二皇子呢?」
「這不是正要前去請嘛。」雲秀笑了笑,隨即招了招手示意丫鬟帶著謝坤先走,而她自己則真的前去了蘇天銘所在的書房。
「叩叩叩,殿下,雲秀可以進來麼?」
「進來吧。」
雲秀推開書房的門就看到蘇天銘正在繪一副丹青,雲秀掃了一眼後這才稟報導:「那梁國的丞相謝坤來行宮了。」
蘇天銘一聽到「謝」字眉頭便是一皺:「他來幹什麼?」
「應該是為了謝雲一事。」
一提到謝雲蘇天銘更是來氣,一把將手中的毛筆一扔怒道:「他還有臉來跟本皇子談謝雲的事!哼!讓他滾出去!」
雲秀見狀趕快安撫道:「殿下莫氣,咱們別管那老匹夫了,他愛坐就讓他自己在外邊耗著吧。」
「把他給本殿下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