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是未過門的虎王妃,但進宮還是要通報皇后娘娘的,否則,別人還以為我等不及要嫁給虎王了呢。」
鳳輕歌邊走邊對虎飛嘯說著,「我要怎麼開這個口呢?」
「這還不好說,就說你找到了一個能治好虎王眼睛的大夫,相信他們一定會全力配合的。」
虎飛嘯漫不經心的說著,手裡晃動著他那把摺扇。
「就你這個樣子,哪裡像個大夫?」
鳳輕歌用目光打量著他。
「照你這麼說,外表決定內涵了?」
虎飛嘯給了她一個不滿的白眼,「我看你天生就是一個跑堂的,全無半點官宦大小姐的樣子。」
跟他在一起,鳳輕歌總是有種想要抽人的衝動,但事關元禎能否重見光明,只得耐著性子與他一路來到宮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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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宮門外等了很久,終於,那個前去向皇后稟報的太監出現了。
「皇后娘娘說了,虧得鳳小姐一片熱心,賞腰牌一塊,鳳小姐可隨時進出宮門。」
太監說著,將手中的一塊宮中腰牌往前一遞。
鳳輕歌沒想到會如此順利,接過了腰牌,就在這時,那個曾經在伏波宮裡見到的太監小山子,匆匆而來。
「奴才奉皇后娘娘差遣,特來迎接鳳大小姐。」
面對鳳輕歌,居然比對元禎還要恭敬呢。
「這位是,我請來醫治虎王眼睛的神醫虎天嘯。」
儘管鳳輕歌都不知道這位虎大夫,屬於什麼極別的大夫,但走到這一步,也要替他吹噓一點。
「二位請。」
小山子躬著身子,在前引路,一雙見風使舵的眼睛,隨時注意著鳳輕歌與虎飛嘯的反應。
鳳輕歌最煩的就是這種屬於牆頭草般的人物,如果元禎的眼睛真的能看到,首先要做的就是勸他支走小山子,這是一個難堪重用的人,甚至還會給他帶來災難。
在小山子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伏波宮,對於鳳輕歌和虎飛嘯來說,一點也不陌生。
推開大殿的門,撲面而來的是夾雜著一股霉腥味的空氣。
「二位請。」
小山子將他們帶到了寢室里,一張破舊的大床,簡單的掛著一副幔帳,元禎正坐在床沿上,目視著前方。
「王爺。」
鳳輕歌輕聲叫著,走到他面前,面對元禎時,她總會出現一種幻覺,那就是這雙眼睛能看得到東西。
「鳳姑娘。」
元禎眼睛雖然看不到,但聽力極好,馬上就辨別出是鳳輕歌的聲音,欲欠起身子,被鳳輕歌伸手按住了。
「我帶了一位神醫來為你醫治眼睛,希望王爺配合。」
「嗯。」
元禎點了下頭,儘管他看不見,卻將臉向虎飛嘯轉去,「請問神醫貴姓?」
表面平靜,其實心裡很想知道這個神醫是不是虎飛嘯,他說過三天之後來為自己醫治眼睛的。
「虎飛嘯。」
虎飛嘯微笑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虎神醫。」
為了表示敬意,元禎再次要欠身,被鳳輕歌按住了,別看他信誓旦旦的說能醫好元禎的眼睛,但鳳輕歌還是半信半疑,在沒見起色之前,先不要急著恭維。
虎飛嘯似乎看出了她對自己的懷疑,微然一笑,走到元禎面前,伸出一隻手在他眼前顯動了兩下,轉而對鳳輕歌說,「你看他這雙眼睛像是瞎子嗎?」
不要當著人家的面說得那麼直白好不好?
會傷人的!
鳳輕歌沒好氣的瞅了他一眼,「廢話少說,你要是能治就快點治,早點讓我們看到效果不比站在這裡說空話強嗎?」
「我相信虎神醫的醫術的。」
元禎溫和的淺笑著。
虎飛嘯給了鳳輕歌一個蔑視的眼神,仿佛在說:看到了吧,人家對我可是相當的相信呢。
虎飛嘯拿出了一個布包展開,裡面插了長短不一的一排銀針,如同憑空變出來的一般,示意小山子扶他坐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自己好下針。
等元禎坐到椅子上之後,虎飛嘯站在他身後說:「據我診斷,你眼睛之所以看不見,是在出生後的時候,腦袋受到了撞擊,因此,形成了一塊血塊阻礙了視力,還時不時的會頭疼。」
「是的,我是經常頭疼的。」
元禎對他簡直太佩服了,連自己頭疼的事也知道。
「我現在在你頭上下針,你不要怕,我會用銀針將你腦中的血塊弄破,一點點的流出來,你就能看到了,但需要十次左右才能成功,這其間還要配合一些草藥,希望你配合。」
「神醫放心,我什麼都聽你的。」
元禎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快點可以看到這個世界。
「那現在就開始了。」
虎飛嘯說完,就拿起了一根銀針,開始尋找穴位往裡插。
儘管鳳輕歌也知道針灸這一醫術,但對於虎飛嘯用銀針刺穴,還是有點擔心,就他這毛毛躁躁的個性,萬一給插錯了,豈不是要人命?
而且還說還要配合藥物治療,藥呢,看他渾身上下,連一根草藥也沒帶吧。
很快,元禎的腦袋上就被插滿了針,看到他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鳳輕歌生怕他死了,轉到他前面,彎著身子,見他白皙的一張臉如同平靜的水面一般。
會不會死了?
鳳輕歌的心越發提到了嗓子眼,伸出一根手指去探他的鼻息,還沒等伸過去,就被虎飛嘯給打落了,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居然如此懷疑自己的醫術。
鳳輕歌還他一個白眼,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並往前探著身子,隨時關注著元禎的情況,雖然他在皇室之中不受人待見,但怎麼說是個皇子,若給醫死了,那還了得?
「你去打一盆熱水來。」
虎飛嘯轉身吩咐小山子。
「是。」
小山子只顧著看元禎插滿針的腦袋了,愣了一下後,才轉身而去。
熱水很快就端來了,在虎飛嘯的示意下放到了地上,元禎的腳下,虎飛嘯仍會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倒出了一丸藥往盆里一扔,頓時,那冒著熱氣的水就變成了黑褐色,並瀰漫出一股子藥味。
這味好濃。鳳輕歌用手掩住了鼻子,目光在水盆里停留了片刻,就見小山子已經在虎飛嘯的暗示下,將替元禎脫去了鞋襪,將他的一雙腳泡進了水裡。
「腳乃人要根基,用我這獨門藥物泡腳,有助於血液的流通。」
虎飛嘯似乎是有意說給鳳輕歌聽的。
鳳輕歌哪裡管這些,只要不把元禎醫死,她就謝天謝地了。
天曉得,她只懂得殺人,可不懂得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