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拋磚引玉

  第二天,虎飛嘯一早就來到會賓樓,店裡的夥計都認得他了,誰還敢自找沒趣呀,見到他,無不調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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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輕歌,你去!」

  張大洪腿折了,在家養病,新換了一個掌柜的名叫趙東城,他可不想步張大洪的後塵,因此示意鳳輕歌去招呼這位比閻王還可怕的客人。

  「客官,您是來吃飯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鳳輕歌一副初次見面的架勢,大大咧咧的,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讓店裡的這些夥計們不禁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接下來要倒霉的不會是她吧。

  「既不吃飯,砸不磺場子就看有沒有人惹我了,如果有人惹了我,殺人都是有可能的。」

  虎飛嘯說著,隨手拉了把椅子就在桌前坐下了,把手中的摺扇往桌上一扔,歪臉瞅著鳳輕歌。

  這個該死的東西,不是說好了,今天進宮去給元禎治病嗎?

  自己正在想如何脫身,他就一大早的跑過來了,還耍起無賴來了。

  趙東城見鳳輕歌絲毫不怕他,便湊過去,將鳳輕歌拉到一旁。

  「大小姐,你能不能將這尊瘟神給送出去呀?」

  吸取張大洪的教訓,可不敢亂來。

  「好,我試試吧。」

  鳳輕歌忽然意識到,這是不是虎飛嘯有意在幫自己脫身啊?

  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氣了哦!

  於是,便再次走上前去,「這位公子,您既不吃飯也不是在砸場子的,能否高升一步呀,小店是開門做生意的,您這樣是會影響我們的生意的。」

  「是嗎?那你倒說說,我應該去哪兒待著呀?」

  虎飛嘯一副茫然呆萌的表情,那一臉的人畜無害,仿佛明天害張大洪腿斷的人不是他。

  「從這往西走還有一家酒樓,要不您到哪兒待著去?」

  鳳輕歌很不地道的,要把他送到別的酒樓里去。

  「可我不認識路呀。」

  鳳輕歌剛想引他到門口指給他看,就中趙東城忙不迭的喊上了,「輕歌,快,送這位客官過去。」

  巴不得這位瘟神快點離開呢。

  鳳輕歌故作為難的湊到他耳邊說:「掌柜的,還是讓別人去吧,萬一被他纏住,脫不了身,不是耽誤我幹活嗎?」

  「你只管去,今天什麼活都不用你干,只要把這位瘟神送走就行。」

  趙東城好不容易才有這麼個頂替張大洪的機會,正想著好好表現一番,以得到東家莫樹孝的器重,只要能把這尊瘟神送出去,給鳳輕歌放半個月的假,他都同意。

  「好,那我可去了。」

  鳳輕歌一副完全看他臉色行事的樣子。

  「嗯。」

  趙東城雞吃米似的,連連點頭。

  鳳輕歌就沖虎飛嘯笑了,「客官,我送您過去怎麼樣?」

  「我又不是沒長腿,用你送嗎?」

  虎飛嘯略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垂下去,仿佛不屑於她這種小角色。

  鳳輕歌為難的望向趙東城,趙東城依然鼓勵她,畢竟敢於跟虎飛嘯如此近距離對話的,整個會賓樓也就她一個人了。

  「這位公子,你這樣就不厚道了。」

  鳳輕歌如同得到了趙東城的鼓勵,口氣也硬了,腰板也直了。

  青羽站在門外,只探出了半邊臉,替自家小姐捏了把汗,但越看越感覺這個人面熟,這不是……

  猛得想起那天夜裡,與小姐交手的那個賊……

  一顆心越發跳得厲害了。

  「會賓樓沒男人了嗎?要你一個女人出來頂大爺的雷霆怒火。」

  虎飛嘯慢悠悠的站起身來,伸手去拿被他丟在桌子上的扇子,「看在你一個女人的份上,就給你這個面子,不過,今天一整天,你都要陪我喝酒。」

  輕佻的目光從鳳輕歌身上掃過,順便划過趙東城。

  趙東城終於可以鬆口氣了,鳳君敏早就派人交待過,鳳輕歌在這裡就是當奴隸的,讓她做什麼都行。

  鳳輕歌一副徵求意見的看向趙東城,趙東城微點了一下頭,鳳輕歌在心裡冷「哼」了一聲,這幫蠢貨。

  鳳輕歌跟在虎飛嘯的身後走出了會賓樓,青羽偷偷的跟出來,避開了店裡夥計的眼線,追上去一把抓住了鳳輕歌的衣服,「小姐。」

  鳳輕歌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她,只見她由於著急,小臉慘白,幾乎都要哭出來了,與此同時,虎飛嘯也停住了腳步。

  「小姐,你不能去,他就是潛入咱們府里的那個賊,我認得他。」

  用手指著虎飛嘯,既想要揭穿他,又膽怯,如同受到驚嚇時的小兔子一般。

  鳳輕歌瞅了一眼虎飛嘯,仿佛在說:連青羽都認出你了。

  轉身又安慰青羽,「你認錯人了,這位公子穿著如此體面,怎麼會是賊呢?」

  有心說出虎飛嘯的真實身份,但這裡人來人往的,也不是個說話的地方,還是待有機會再跟她說明吧。

  「小姐。」

  青羽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先回去,我辦完事,馬上變回來。」

  鳳輕歌在心裡埋怨她耽誤了自己的時間,畢竟她也是關心自己才會如此緊張的,埋怨的話自是說不出口。

  「你沒跟她提起過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虎飛嘯認為她瞞著青羽,只會憑添麻煩,於是決定向青羽交個底,「你沒認錯,我就是那個賊。」

  笑吟吟的,絲毫不擔心她會突然大捉賊。

  「小姐你看,他自己都承認了。」

  青羽的手越發抓緊了鳳輕歌的衣服,堅決不讓小姐往火坑裡跳。

  「我叫虎飛嘯,你頭上戴的這支珠釵還是我送的呢。」

  虎飛嘯依舊笑吟吟的用目光指向了青羽頭上的那支珠釵,似乎對自己的這支珠釵插在青羽頭上很滿意。

  虎飛嘯?

  儘管不知道虎飛嘯是何許人也,但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太熟悉了,那滿滿的一箱珠寶呢,一時之間,竟呆住了。

  「小姐……」

  不敢相信,這就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虎飛嘯。

  「回去吧,會引別人懷疑的。」

  鳳輕歌見他說開了,輕推青羽往回走。

  青羽帶著許多的疑問轉身返回會賓樓,心裡在想,小姐跟這個虎公子到底什麼關係呢,兩個人在會賓樓上演了這齣戲碼,又所為何事呢?

  不過有一點,她倒是很放心的,看虎飛嘯雖然看似有些頑劣,但眉宇之中,卻是一團正氣,應該不會害小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