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計策

  第72章 計策

  砰!

  子彈正中巨人的眉心,火星濺開,彈頭被崩飛出去,打著旋撞在石壁上。

  彈頭前端癟了,像被錘子砸過的鉛丸,但卻連一道白印都沒在巨人額頭上留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果然沒用————姜浩皺了皺眉,槍口還在冒青煙。

  撿到扛把子的手槍後,姜浩在交易頻道花了些價錢買了些子彈————用於自己攻擊手段的補充,此刻試探下,果然發現眼前的巨人比上一個站台的關底B0SS根蔓喪屍防禦力還要強。

  但這個巨人為什麼沒動手?

  姜浩的目光在巨人身上快速掃過鐵劍交織的王座、嵌進身體的劍刃、灰白皮膚底下凸起的黑色紋路。

  它坐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隻誤入虎穴的野兔。

  「呵呵————這玩意兒應該叫做手槍吧?」巨人開口了,嗓音像兩塊鏽鐵板互相摩擦,「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根本沒用。」

  姜浩沒有理它,舉起槍又連開數槍。

  子彈打在巨人的肩甲上、胸口上、大腿上,彈頭彈開的軌跡在空氣中劃出幾道細碎的白線。

  巨人紋絲不動,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極盡嘲諷的弧度:「你在做什麼無用功?甚至還打偏66

  它戛然而止。

  巨大的頭顱緩緩向下低去,目光落在自己的王袍上。

  王袍被子彈打穿了幾個洞,布片翻卷著垂下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膚。

  姜浩終於看到了他想要的鐵劍。

  數不清的鐵劍從王座上穿出來,從各個角度刺入巨人的身體,有的貫穿肩胛,有的釘穿肋側,有的從後背穿出前胸,劍尖上還掛著乾涸發黑的血痂。

  巨人就像是釘在解剖台上的標本,被無數劍刃固定在那張鐵劍交織的王座上,連起身都做不到。

  「呵呵————原來如此。」姜浩嘴角勾了起來。

  王袍下面是跟超級士兵一模一樣的赤裸身軀,那些鐵劍從王座的各個角度延伸出來,像數百根釘子以雜亂的角度貫穿了它的身體,把它釘在原地。

  難怪它一直坐著不動。

  巨人低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身體,臉上的笑意慢慢僵住了,像洋蔥般一層層地剝落,露出底下青筋暴起的怒容。

  它猛地攥緊了扶手,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整個鐵劍王座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鐵劍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有人把鋼刀貼在耳膜上用力刮。

  「你該死!」

  巨人雙臂撐住扶手,膝蓋往前頂,暴怒之下試圖站起來整個王座都在劇烈搖晃,連帶著整個實驗室都搖晃起來!

  鐵劍發出快要斷裂的呻吟,嵌在它身體裡的劍刃將傷口撕得更開,墨綠色的濁液順著劍身往外滲。

  就在它似乎即將暴起成功的那一瞬,一柄穿過它胸膛的劍突然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從劍柄底部一路攀升到劍尖,像某種封印被重新激活。

  亮光閃過之後,巨人的身體猛地一沉,重新跌回王座里,後背撞在劍刃交疊的椅背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它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把發光的劍卻紋絲不動地貫穿它的心臟位置,劍身上的光芒像脈搏一樣緩緩跳動。

  看樣子————是僵局了。

  姜浩手裡轉著槍,目光越過巨人,落在它身後的牆壁上在它身後,也有扇巨大的閘門————逃生通道就在巨人身後,想過去就必須繞過它。

  可它雖然不能離開王座,手臂的長度和攻擊範圍擺在那裡,硬沖的話一巴掌能拍死一打玩家。

  而且————姜浩的目光掃過天花板,一排排閘刀懸在頭頂,鐵籠嵌在牆壁兩側的凹槽里,暗藍色的導管沿著看台底部延伸。

  這裡絕不是只有巨人這一個威脅。

  「交給我吧。」

  姜浩側過頭,看向身後的仰望星空。

  仰望星空調整自己的呼吸,眼神慢慢凝聚起來。

  他看著姜浩的目光,抿了抿嘴,似乎預見了自己接下來要扮演的角色。

  「我會作為誘餌吸引它的注意力,給你們製造逃脫的機會————作為對決失敗的人,這是我應該付出的代價」仰望星空攥緊刀柄,指節泛白。

  姜浩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不,我說救大家,那隻要在我的指揮下————就一個都不能少。」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彎了一下,「更何況—我有個戰術,你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仰望星空愣了愣,反應了過來:「我的————石鎖?」

  姜浩點了點頭,朝後面招了招手:「餵—那個用槍的小子,過來!」

  白露為霜還裹著胳膊打冷顫,聽到姜浩叫他,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但還是一路小碎步跑了過來。

  姜浩又揮手將蘇魚以及其他玩家一起叫了過來。

  王座上的巨人經過一輪暴怒之後,此刻已經重新恢復了冷靜。

  它靠在椅背上,雙臂搭在扶手上,看著姜浩和幾個玩家在閘門前面低聲商量什麼,嘴角緩緩浮起一絲冷笑。

  商量戰術?

  真是笑話。它雖然被釘在這裡幾十年,可它早已和這個地下空間融為一體。

  天花板上那排閘刀、牆壁兩側的鐵籠、地板上的暗門一每一個機關都連著導管的脈絡,它可以通過那些暗藍色的管線感知到所有入侵者的位置。

  只要進入這片區域,就進了它的獵場。

  它被困在這裡,但玩家們也別想走。

  唯一的通道在它身後,而它雖然雙腿被釘、腰腹被鎖,可手臂足夠長,一巴掌扇過去能覆蓋大半個區域。

  至於那些機關————只要它一個念頭,天花板上那些閘刀就會切下來,鐵籠會合攏,暗門會打開,把所有活人吞進地底。

  想到這兒,巨人的眼神又沉了幾分。

  該死的騙子。

  它抬頭看了看天花板,那些暗藍色的導管一直延伸到牆壁深處,延伸到它看不見的地方。

  幾十年前,那個人穿著黑袍站在它面前,說要給它長生,說它是羅馬的王,眾子民的神,理應活到千秋萬代。

  它信了————然後被釘在這把椅子上,一釘就是幾十年。

  它連那個人的臉都沒看清。

  「喂!」

  巨人的思緒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它低下頭,看見那個戴著發光冠冕的小個子正站在不遠處,仰著臉望著它,指了指巨人腳邊散落的寶箱。

  「你剛才說————幫你離開,這些寶箱就分給我們,是嗎?」

  巨人愣了愣————這個小個子居然真的在考慮幫它離開?

  當真以為自己是來救贖它的?不過也好————既然它被釘在這裡出不去,那不如陪他們玩玩。

  它緩緩點了點頭,嘴角掛著冷笑,聲音裡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引誘:「是啊。這些寶箱不過是我偉大國度里的冰山一角。想要的話————儘管拿去。」

  「好啊。」姜浩咧嘴笑了,「不過我不喜歡不勞而獲一我還是幫你徹底解脫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踏地,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射向巨人。

  巨人的眼底閃過一絲輕蔑————不自量力的跳蚤。

  它的手臂舉起來了,寬大的手掌從上往下蓋落,帶起的掌風把地上的碎石都掀飛了幾塊。

  姜浩在半空舉起刀盾交叉在胸前防禦,下一秒,手掌拍在盾面上,轟的一聲悶響,姜浩整個人像被拍飛的皮球一樣倒飛出去。

  後背撞在走廊牆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咳咳————」姜浩從牆面上滑下來,鞋底蹭著地面,晃了晃發昏的腦袋。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踏月靴靴底的紋路亮了一下,正在把剛才撞擊的勢能儲存進去。

  他抬起頭,朝巨人咧了咧嘴,又沖了過去。

  「啪巨人又一巴掌拍來,姜浩再次被抽飛。

  這一次雖然沒有被拍到牆上,但也在地上翻了兩個滾才勉強穩住重心,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嘴裡的碎石灰。

  「還來?」巨人歪了歪腦袋,像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老鼠。

  姜浩站起來,又沖了過去。

  巨人第三次抬手拍落,姜浩這次學乖了,用踏月靴在牆上蹬了一腳轉換方向,堪堪擦著手掌邊

  緣掠過,但巨人手腕一翻,手背快速抽打。

  此刻姜浩的刀盾沒有正面迎上,僅僅卸去了小部分力量————整個人緩了好久才重新站起。

  「就這?」巨人嗤笑,「就憑你這種貨色,也配說要幫我解脫?」

  姜浩坐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胸口悶疼,嘴角卻慢慢彎了起來。

  夠了。

  三次,他已經摸清楚了巨人攻擊的力量、速度、手臂覆蓋的範圍,也借著三次被打飛時掃過的軌跡,推演出了這片區域裡機關的分布。

  那一瞬間,閘刀在頭頂的陰影方向變了,鐵籠在牆壁兩側的位置偏移了,地面暗門所在的磚縫位置也暴露了。

  他席地而坐,把刀盾擱在膝蓋上,大刺刺地盤著腿,仰頭看著巨人。

  巨人以為他放棄了,嘴角裂得更開:「怎麼?發現自己的不自量力了?」

  姜浩抬起頭,日光燈一樣灼灼的目光落在巨人的臉上,他咧嘴笑得燦爛:「一切都剛剛好。」

  什麼剛剛好————巨人瞳孔一縮。

  下一秒,姜浩對著身後猛地一揮手:「沖所有人同時動了。

  幾十個玩家從走廊兩側湧出來,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朝巨人兩側奔涌而去。

  巨人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變成了暴怒。

  自投羅網!這麼多人湧進來,它根本不需要動手,只需要動動念頭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它身上蔓延出去,順著暗藍色的導管擴散到整片區域。

  天花板上的閘刀開始震顫,鐵籠的鎖扣在咔咔作響,暗門的縫隙在緩緩撐開「餵——醜八怪!」

  巨人猛地低頭,目光如兩把生鏽的匕首扎向那個戴冠冕的小個子。

  姜浩扶正了冠冕,指腹沿著發燙的邊緣滑過去,沖巨人咧嘴笑了,笑得燦爛得像去鄰居家串門打招呼:「看這裡!」

  刺目的白光從冠冕尖端噴涌而出,在半空中炸開,像有人把一顆被攥緊的小太陽捏碎了,隨手扔進這間地下大廳。

  白熾色的光流裹著灼熱的氣浪朝四面八方鋪開,在四壁上撞碎成細碎的光斑,在地面上滾成一片雪亮的光毯。

  整個地下空間像被閃電劈穿了屋頂,所有陰影都被撕裂殆盡,每一塊石頭的紋路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白光里。

  「呃!」

  巨人的慘嚎比雷還響,聲浪裹著劇痛在穹頂上反彈了三遍。

  它的雙眼像被兩根燒紅的鋼針從瞳孔捅進去,直直扎進腦仁深處,火辣辣的灼燒感從眼眶一路燒到喉嚨口。

  它下意識抬起兩條巨大的手臂,交疊在面孔前遮擋那道刺目的光,肩膀拱起來,整個上半身都縮進了雙臂的陰影里。

  但它的心頭比眼睛更慌—他們是故意的!那些玩家打算趁它目不能視的時候—逃走!

  慌亂。

  幾十年來的第一次慌亂。它來不及多想,來不及分辨那些腳步聲的方向,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攔住他們,全部殺掉。

  它把觸手能及的所有機關一次性全部激活了,像溺水的人伸手抓向每一根看得見的稻草。

  天花板上的閘刀轟然墜落,三排並行的鐵閘貼著地面劈下去,石面上炸開深痕,碎屑進濺;鐵籠從牆體兩側彈射而出,恍胱胱地合攏,把空蕩蕩的區間鎖死在鐵欄後面:暗門從地面豁然張開,露出的黑洞像一個飢餓的咽喉,把碎石和灰塵大口大口吞下去。

  可它們吞下去的全是空氣。

  強光的餘韻在視網膜上燒著兩個白斑,巨人眼皮紅腫得像被滾水燙過,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它眯著眼睛,模糊的視野里看到的是空蕩蕩的廳堂閘刀橫了一地,鐵籠鎖著空氣,暗門張著嘴巴,卻沒有新增任何一具屍體、任何一聲慘叫————

  甚至是任何一滴血。

  玩家們並沒有趁亂逃跑————

  他們早就聽從指揮停下,站在閘刀墜落範圍的外側,一排一排地立在那兒,背對著那道刺目的強光,毫髮無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