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打臉不成反被打

  唐玄為了表示對常晉的看中,特意讓他隨自己而行。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是這份看中卻不是常晉要的,完全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烤呀。

  看著周圍湖陽府那些書生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常晉暗中苦笑了一笑,只能跟上去。人家誠心誠意邀請他過來賞荷,總不能不給面子。

  眾人沿著長廊進入重新進入一重院落,頓時感覺滿池碧色撲面而來,當中夾雜點點粉紅。清風送香,不禁讓人深吸一口氣。

  唐玄領頭,一路領著眾人過了木橋,來到湖心小島上。那裡早有僕人擺下二十幾張桌子,上邊筆墨紙硯,酒菜、瓜果糕點俱全。

  更遠一處涼亭中,還有幾個少女彈琴。

  看樣子,唐家為這場文會很是費了些心思。

  場中上百人湧進湖心小島,並不顯得擁擠。唐玄大概也知道自己在此地,會讓眾人感到拘謹,是以對著賓客說了幾句客氣話,就帶著僕人離開。

  很快,湖心小島上熱鬧起來。有人聊上幾句,便開始坐在桌子附近斗酒。

  看其他人三五個湊成一群說的正熱鬧,常晉也沒有過去交談的意思。他扭頭看了看,發現另一處山石上放著幾杆魚竿,索性和王啟年各取一桿,坐在一株大柳樹下釣起魚來。

  說是釣魚,更多是消磨時間。以常晉的神通,釣魚自然是件輕鬆無比的事情。只要放出神識,這片湖水中哪處藏有游魚,個頭大小,自然能過感應的一清二楚。

  不過他沒有這麼做,釣勝於魚,若是連這樣一件小事也要用神通,那麼很多樂趣都沒有了。

  他今天運氣不錯,很快魚浮開始晃動。

  常晉瞅准猛然一抬魚竿,一條半斤重的鯉魚就提上水面。他伸手將鯉魚摘下,又重新放回水中。

  那邊王啟年沒有這麼好的運氣,等了半天也沒見有魚咬鉤,扭頭見常晉將魚放生,忍不住開口抱怨道:「允升,你這算哪門子釣魚?」

  「清遠兄,玩樂而已,何必當真」常晉說著掛好魚餌,投入水中。

  他這動作剛做完,感覺身後有數名書生結伴而來。不用回頭就知道,肯定是「借梯上房」的來了。

  領頭那位書生身著藍衫,說明已經考中秀才。

  此人走到近處,故作瀟灑的出聲笑道:「兩位好……」

  那「雅致」二字尚未說出口,常晉猛一回頭,把手指放在嘴邊:「噓,釣魚呢,噤聲!」

  藍衫書生剩餘的話頓時壓在嗓子裡,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王啟年見到這情況,哪裡不知道常晉憋著壞,忙扭過頭,盯著水面,苦苦忍著笑意。

  另一位身材矮小的書生此刻滿臉不忿,衝著常晉道:「常允升,聽人說是學識了得,今日我王少陵特來求教……」

  見幾人不是這麼容易打發,常晉只得起身還禮:「少陵兄有何事,請講?」

  「我前些日子偶得一殘聯,苦苦思索不得下聯,不知允升能否賜教一二。」

  「少陵兄請說」常晉點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知道自己詩詞了得,現在改完對聯了?「上聯為『山光撲面經宵雨』,請允升對下聯。」

  「江水回頭欲晚潮。」常晉幾乎是沒加思索就說出口。

  山光對江水,撲面對回頭,經宵雨對欲晚潮,極為工整。更重要的是,這下聯立意還要比上聯高出不少,讀罷讓人有種屹立船頭觀潮的磅礴感。

  那幾名書生面面相覷,最後領頭的藍衫秀才拱了拱手:「允升果然大才,我等佩服……」

  看他話未說完,似乎還想給自己出難題,常晉再次打斷:「諸位客氣了,我前些日子也得到一殘聯,還望諸位能為允升釋惑。」

  來而不往非禮也,如果不堵住他們的嘴,恐怕眾人要「請教」個不停了。

  「允升請講」藍山秀才果然應下。

  「東典當,西典當,東西典當典東西。還請諸位為允升繼下聯。」常晉說完一拱手。從他所讀的儒家書籍來看,自己所說的對聯並未在這方世界出現。

  「這……」幾個前來挑戰的書生聽完對聯,心中立刻開始叫苦。一副對聯,雖然只有東西典當四字組成,但口音變化,語義已經截然不同。

  他們雖然有些才情,但這樣的對聯一時半會兒哪裡對的出。

  站在原地思索,根本毫無頭緒。

  過了片刻,常晉開口一笑到:「諸位兄台,這對聯允升苦思數月,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下聯,諸位不若等下說與其他人聽,看有沒有哪位大才能夠對上來的。」

  「對,我等回去詢問其他朋友,看是否有人能夠對出。」幾人找到台階,慌忙奔走,再也不敢說什麼賜教的話。

  「哈哈」等他們狼狽而去,王啟年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良久他指著常晉道:「允升,你這招太厲害了,相信他們若是對不出這對聯,估計不好意思再出現在你面前吧?」

  「這樣豈不是更好,省了很多麻煩。」常晉重新坐下垂釣。他起的就是這樣心思,否則隔上片刻有幾人過來討教,不知要累死多少腦細胞。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卻說王少陵幾人回到涼亭中,立刻有數名同窗圍上來,低聲問道:「怎麼樣,那常允升對上來沒有?」

  先前王少陵口中那副殘聯,他們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合適的,就想趁此機會為難一下常允升。

  聞言,王少陵臉色變得難堪:「常允升對上了,不過……」

  「可是對的不算工整?」見他遲疑,有人接口問。

  「很工整,他對『江水回頭欲晚潮』。」王少陵艱難的回答。他雖然極不想承認,但是當著數位同窗的面,也只能實話實說。

  眾人品味過後,只能讚嘆此對確實很工整。

  接著又有人問藍衫書生:「義山兄,你那副對聯常允升可曾對出?」

  「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回贈一副殘聯,我等無法對出,只能回來請教諸位。」藍衫書生姓趙,名宣,字義山,於數年前考中秀才。先前眾人挑戰時,便有他領頭,可惜兩次都是話沒說完被堵住,所以更加尷尬。

  「哦,是什麼對聯,快說說……」眾人不約而同催問。

  「那殘聯為『東典當,西典當,東西典當典東西』」王少陵開口回答。

  果然,此上聯說出,眾人全部傻眼,都覺得這上聯巧妙無比,根本無法繼接下聯。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這議論聲很快吸引其他書生的注意力。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湖心小島上的書生都已經知道常晉出的殘聯。

  若說剛才他們對常晉是羨慕嫉妒恨,現在心中則是鬱悶壓抑。常晉頂著才子的名號,所作的那些詩詞自然是極好的,這點無可挑剔。就連剛才那副對聯對的也很妙,可他千不該萬不該隨後又出了幅殘聯,讓湖陽府一眾學子根本無以應對。

  這不是打湖陽府學子的臉嗎?

  眾人絞盡腦汁,都想對出這幅殘聯,能夠在這文會上出頭,也為湖陽府學子爭口氣。可惜苦思冥想者甚多,能夠對上來的沒有一人。

  唐玄此刻正在庭中和道人閒聊,很快有僕人將涼亭內發生的事情報於他。

  「這常允升果然不簡單,一副殘聯,便把湖陽府上百學子給堵回去。對不出來,怕是沒有人敢再挑戰吧?」唐玄聽完略微感慨,隨即又問道:「道長,你先前查看過此人氣運,如何?」

  「其人文氣煌煌,呈赤色,萬中無一。公子稍後可加以籠絡,」年輕道人回答了一句。

  「嗯,看來我要留他在府中小住幾日。」唐玄對道人的話很信服,當即點頭吩咐僕人:「你速去收拾兩間乾淨屋子,稍後我有用。」

  「是」僕人立刻應聲離開。

  「道長,我不能再陪道長下棋,要出去一趟。」場中出現這種局面,唐玄作為主人,自然要出頭挽回,否則鬧得不可收拾,被人宣揚出去就晚了。

  某某某開文會,被一個外地來的書生砸場子,人家出了一幅殘聯,整個湖陽府的學子無一人能夠對出。

  這樣的名聲若是傳出去,就要徒惹人笑,於唐家也有礙。

  「公子自去便是」年輕道人明白他的心思,點點頭。

  唐玄一路來到常晉身旁,遠遠地就朗聲道:「允升,清遠兄,你們二人好雅興呀,不和他人吟詩作對,卻躲到這裡偷閒來了。」

  主人出面,王啟年和常晉趕忙起身還禮。

  「兩位,走,咱們去涼亭內飲幾杯薄酒」唐玄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帶著他們朝回走去。

  看他們歸來,涼亭中不少自詡為才子的書生都露出幾分尷尬,沖唐玄打招呼時,話音也沒有先前那麼響亮。

  「允升,我剛才也聽人說起,你剛才出了一幅絕妙的殘聯,不知下聯為何,能否說與我等聽聽?」這個時候,唐玄開口道。

  聽他提起話茬,涼亭中眾人也紛紛扭頭看來。

  「唐公子,先前已經說了,這是允升偶然得到的一副殘聯,確實沒有下聯。」常晉面帶苦笑搖搖頭。其實下聯他很清楚,但沒打算說出。

  看場中那些書生的目光就知道,若是他真說出下聯,那才是砸場子拉仇恨呢。

  為了些許小事,不值得將人都得罪。

  現在這樣最好,他自己出的上聯,已有打臉效果,做不出下聯,讓眾人不覺得心理落差大。今日場景傳出去,也讓人有個說頭。

  唐玄不知常晉此話真假,不過見他如此上道,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