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正在和羅女士整理溫居邀請對象的許念收到了陸灼讓她出去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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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正在翻閱通訊錄的羅女士,覺得此刻的陸灼特別像是那種不懷好意專門禍害純潔少女的大壞蛋。
「媽,我要出去一下。你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哎,去吧,我們在這邊也沒多少熟人,其實算來算去也就你珠姨他們一家,你江叔叔的同事,還有他的孩子們應該也會過來。」
「江三哥也來?」
江教授和顧去的前妻一共有三個子女,江大哥是部隊軍官,江二姐是中學教師,都早已成家立業,這兩個人,許念之前是見過的。
唯獨還有個據說是跟江教授有矛盾後離家出走,好像在做生意的江老三,是她沒見過的。
「不知道,應該不會來的。」羅女士也是對這個江老三久聞不見。
「行,那我出去了。」
「嗯,早點回來。」羅女士隨口應著然後衝著房裡正在看書的江教授喊。「老江,你字寫的好,請帖你來!」
「好!」
許念走時回頭看了一眼,風風火火的羅女士念什麼江教授就寫什麼。溫和的沉默中是對妻子的縱容。
她不禁露出笑意,曾經她也一度認為,她媽是天生就適合闖蕩與拼搏的,那時候的許念,跟著羅女士到北城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空蕩蕩的房子裡一邊乖乖做作業,一邊等著她回來。
誰又能想到,後來的她過的如此自由恣意。
許念坐著電梯來到地下車庫,一眼望去,就是陸灼那沉穩霸氣的大g。
等到她上車時,她卻發現,車裡的那些很明顯的女性化裝飾沒了,粉色零食盒也不見蹤跡。
「怎麼了?」察覺她疑惑的視線,陸灼開口問道。
「你這是又換了輛新的?」
「這你都知道?」陸灼挑眉。「國慶之前都是我媽在開,給上面弄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所以我乾脆又訂了個新的!」
隨即他看著許念有些恍然的樣子,不禁露出瞭然的笑意。
「許念,之前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你想多了。」後知後覺的許念拒不承認。
「嗯?讓我猜猜。你是不是以為,這是我專門為別人放的?嘖,難怪讓你吃了糖你還一臉生疏的說什麼不喜歡吃糖了。」
「是不怎麼喜歡啊!而且因為分開太久了,覺得沒什麼話跟你講,客套也是正常的。」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在打你注意的?」
戳破許念小心事的陸灼得逞的笑著拋出了更大的餌。
「老實說,不是很想知道。」然而知道他肯定會得寸進尺的許念不上當了,一度愛說不說姐不關心的表情。
可男人的厚臉皮又豈是她能想像的!
還沒反應過來,陸灼已經湊過來快速親了一下她的嘴角。
許念捂著臉瞪他。
「你記得LK的酒吧門口嗎?我在那裡等你,你過來的時候差點就要摔在我懷裡,但你最後給自己弄了個單膝跪地。從那時候起,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你在抗拒我。」
說完,他側臉一揚,眼神多少有點失落。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砸進我懷裡,然後還跟我撒嬌說摔疼了。」
「……」許念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是會是這個。可當時她的感覺分明就是好丟人好不好。
「陸灼,相信我,只有你一個人覺得那個點很難忘。」許念臉黑了。
「沒良心的,就不能配合我感動一下?」陸灼沒好氣的捏她的臉。
」我不能將感動建立在我的社死上。甚至你膚淺點說就是單純的見色起意也可以!」
有那麼一瞬間,許念是有點想問的,當初她表白時,陸灼到底是不是真的醉暈了。
但是話到嘴邊,她又生生忍住了。即便現在已經和陸灼開始,但過多沉浸於過往並沒多大意思。
陸灼開車帶她來到了外灘,下車時,男人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從車裡拿了兩個黑色口罩出來。
「怎麼,陸總這是怕狗仔?」
「呵,沒我允許,他們不敢亂發我的八卦,但這裡人太多了,也不能捂住每個人的嘴。」陸灼彎腰用口罩遮住許念的臉。
「不是你說的暫時保密?」
許念戴上口罩,在車子後視鏡中理了下頭髮。
「你說我們現在像不像那種偷偷摸摸談戀愛的愛豆?」
「不像,因為他們也不會來人這麼多的地方。」
剛走幾步,陸灼勾勾她的手指然後牽住了她的手。
許念身子僵了一下,一開始是很不適應的。
偏頭看著高出她許多的陸灼,即便是戴上了口罩,也不影響他成為他人目光的焦點。
許念沒由來的開始矯情了起來。
「陸灼,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好追?」
「好追?你確定?」陸灼的雙眼寫上了離譜兩字。
「本來就是啊,我也沒多少經驗,感覺你也沒付出多大努力,主要靠不要臉加上耍流氓。」
「許念同志,你大概是不知道為了卡你那三分鐘,我氣急敗壞的踩了我的手機多少下。」
「嗯哼,我不信。」她傲嬌的直哼哼。「反正也就是覺得便宜你了。我應該考驗下你的,比如分開個一年半載的。」
「你是把我想的多無能,全國就這麼大點地方,我還會允許分開這麼久的事情發生。」陸灼囂張的笑了。
「那,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她忽然停了下來,陸灼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有他未知的欲言又止。
「許念,當初孟青夏走的時候,傅錦州跟我說過,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上一秒分別,下一秒就想好了重逢。我不管你信不信承諾這個東西,總之我發誓,你去那裡我就去哪裡。」
他的眼神看起來是真誠的。
「我回鄉下種地你也去?」
「多開幾個農場也不錯的。」
「哼,花言巧語。」許念避開和他對視的眼神,將笑意遮在口罩下面。
此時,寒冷的江風吹過,她打了個激靈,忍不住抱怨。
「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吹冷風?」
陸灼輕笑,張開寬鬆的外套將她裹在懷中。
「諾!」
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著天空的方向。
「砰!」
那是一朵碩大的煙花絢爛綻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