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要食言

    陸灼回頭,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孟青夏以飛快的速度衝進他懷裡死死摟住他的腰。

    「嗚嗚嗚,你來接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陸灼手裡的行李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陸灼,這是怎麼回事!!!」雲女士的臉瞬間就垮了。

    而羅女士在一眼認出孟青夏就是頭等艙那個沒禮貌的姑娘後,臉色也不大好看。

    「陸灼,這是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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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灼,貴為海城新晉首富。

    縱橫商場多年,刀山火海面不改色,此刻內心裡卻慌得一批。 ❋

    「......她不是的。」他乾巴巴的解釋,但兩位太后逐漸低沉的表情並未鬆動。

    「小陸,我們自己打車去酒店就好,你先忙。」江教授笑著打圓場,撿起地上的行李,拉了拉妻子的手臂。

    「哼!我們走。」雲女士就像眼裡進了髒東西一樣,嘴裡還念叨著。「真是晦氣。」

    幾人走後,孟青夏這才緩緩抬起頭,帶著淚眼委屈巴巴的抱怨。

    「這麼久了,你媽媽還是不喜歡我。」

    「不過,我在飛機上的時候就在想你會不會來接我,沒想到你真的來了!你看,我們還是有點心照不宣的對不對?」

    男人冷淡的將她推開,低沉的臉看不到半分驚喜。

    回過頭望去,兩位太后打車離開時還不忘遠遠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事情會不會傳到許念那邊。

    此刻,陸灼望著孟青夏包含暗示與期待的眼,有些無力的解釋「難道你看不出來我不是來接你的?」

    「哼,那我就不管。這是上天的安排。」

    ......

    咖啡廳里,陸灼與孟青夏相對而坐。

    算起來,陸灼和她也有兩三年沒見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孟青夏回國探親的時候。

    陸灼想,他應該是喜歡過這個女孩的,在她不顧危險勇敢帶著自己從綁匪那裡逃跑時。在她哥哥因為自己丟掉性命之後,年少的他背負不起一條人命的沉重。他看著靈堂上哭紅了眼的她,心裡想的是怎麼給予痛失至親的姑娘最好的彌補。他暗中發誓,如果她需要金錢,那麼他將蒞臨於海城的至高點。如果她需要的是像哥哥一樣守護她的人,那麼他也可以嘗試為她反抗一切。

    為此,他刻意忽視掉許念離開帶給自己的失落,在知道她過的很好後帶著卑劣的慶幸對她不聞不問,卻沒有辦法掩蓋每次從他媽口中知道許念的消息時那種奇異的欣喜。

    在得知孟青夏喜歡上傅錦州後,他的失落中夾雜了一些解脫的意味。等到被傅錦州慘拒的孟青夏又轉頭在他這裡找安慰時,陸灼發現,自己的心已經很平靜了。

    而後她遠走f國,他儘自己所能的給她和她的家人各方面的照看,中間他一次都沒去找過她,陸灼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覺得孟青夏能按照她的方式在遠方好好生活就行,而他自己,即便整日游離敷衍於各類鶯鶯燕燕,心裡空的不行,卻始終找不到藉口再說服自己去喜歡她,

    「好久沒回來了,感覺海城都變得不認識了一樣。」孟青夏攪動著紅茶一臉感慨。隨即她看著打從一開始臉色就沒舒緩過的陸灼。

    對比陸灼的心思複雜,孟青夏卻是止不住內心的歡喜。

    

    現在的陸灼,歷經時光打磨後褪去身上的少年感,取而代之的是強勢冷漠,成熟內斂、沉穩鋒利,散發著屬於頂層上位者才有的致命吸引力。

    這種令女人天生欲罷不能的崇拜感,曾經她只在傅錦州身上見過,卻忽略了優秀的陸灼,又怎麼會輸給傅錦州?


    「沒有。」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以後都不走了,會一直呆在你身邊,你會不會更高興一點。」

    「孟青夏,別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陸灼皺眉,很不喜歡她對自己人生草率的態度。

    孟青夏讀的5年的藝術專業,還有一年半才畢業,如同中途肄業所有文憑證書都拿不到。

    「那有什麼,反正你會一輩子養著我的對不對?」孟青夏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她總是這樣,仗著有自己撐腰就任性妄為不顧前後,仿佛篤定即便是捅了天自己也會幫她善後。

    而這種輕率的事情,許念從不會做,此時此刻,陸灼對自己這些年對孟家人無上限的物資給予感到了一絲厭煩。

    「你這樣,萬一我哪天變成窮光蛋了怎麼辦?」陸灼語氣淡淡的。

    孟青夏僵了一下笑了出來,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拜託,你可是陸灼!陸是首富的陸!」

    陸灼不再說話,寡淡雙眸望著遠處平靜的江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已經受夠了他冷淡的孟青夏臉色瞬變,紅著眼站了起來。

    「你夠了啊,從見到我那刻開始就擺臭臉,陸灼,我哥哥還在天上看著呢,難道你想食言?」

    她的聲音很大,察覺引來眾人注視後又高傲的拉長臉吼。

    「看什麼看?沒見過世面啊!」

    陸灼神色未變的收回目光,眼前任性吵鬧的孟青夏變得十分陌生。

    「我覺得你應該已經懂了,我說管你一輩子只能是保你衣食無憂。」

    「就因為我喜歡過別人?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

    「無關他人,只是不適合。」

    「那許念就適合?」孟青夏冷笑著,不甘的眼淚直直往下掉,但陸灼眼裡只有平淡,沒有一點想要安慰他的動作。

    「呵,陸灼你這算什麼?我跟你說許念喜歡你的時候你告訴我只把她當妹妹,現在又急不可耐的跟我劃清界限貼上去?是不是她現在不僅長的很好看還會勾人?」

    「虧我以為,你和傅錦州是不同的,他寧願養聶桑桑這隻除了好看聽話一無是處的小鳥,也拒不要我,看來你們真不愧是兄弟,連膚淺的見色起意這種劣根性都是一模一樣。」

    「孟青夏!」陸灼皺眉,低沉的聲音蘊含著怒意。「你再多說許念一句,我不介意立馬派人把你送回F國。

    「陸灼,為什麼我明明還在,你卻變了?」

    最後,孟青夏飽含失望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拖拖著行李轉身離開。

    陸灼煩躁靠在座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扭成一團的眉心,卻還是摸出電話下令。

    「派個人,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