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許念以為這兩天都得這麼過了,沒想到下午的時候暴雪終於停了,等到晚上時,一切恢復如常。
想到今晚不用面對兩個人可能會睡在一起的尷尬,她暢快得飯都多吃了小半碗。
第二天,他們起了個大早,從山腳處往上,香山並不高,爬起來不是很費勁,等他們到的時候,觀景台前已經擠了不少等待日出的人。
許念看著四周結滿了霜花的樹,隱約可見些許紅色。這麼想來,她和陸灼來的只是晚了些,但卻不算完全錯過。
「太陽快出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視野前方的雲海中緩緩亮出一抹驚艷的紅。
「陸灼,快看日出!」許念轉身扯他的衣袖,卻發現他由始至終眼神都沒離開過她。 ✳✰
以前的他並未對那次沒能完成的旅行多想。只覺得有的是以後。
可現在的陸灼,看著在日出中渡了一層柔光的許念,心中飽脹著又甜又酸的情緒。他自認不是什麼信奉天長地久的人,卻恨不得跟她在一起的時間都是雙倍在用。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念,忙完了這陣,再去趟海邊吧。」
許念沒有回答,只是回望著落日的目光多了幾分暖意。
他還記得的!
從香山回來的當晚,陸灼就回海城去了。如他所說,下一次見面將會是半個月後的哈市。
許念又恢復了忙碌中,除去日常上課準備論文,還要和傅氏那邊保持聯繫,配合律師提前熟悉兩國的一些法律條文,避免在競標書定稿翻譯時出現因為律法差異而帶來的糾紛。
然後,她在去傅氏拿文件回來的路上,偶遇了坐在路邊看起來不怎麼開心的聶桑桑。
「桑桑?」
許念下車走到她面前。
「你好,許念!」聶桑桑穿著挺元氣的白綠色大衣卻像是地里蔫兒的白菜一樣沒精打采。
「怎麼了這是?」
「被傅錦州趕下車了!」聶桑桑溫和的笑著,語氣卻透著習以為常。
許念有點驚訝,在她印象中,傅錦州不像是會做這樣事的人。
「有空跟我喝杯咖啡嗎?」
許念點點頭,和她一起來到附近的星巴克。
「其實,我們跟你和陸灼不一樣。」聶桑桑咬著吸管淡淡說道。「嚴格說來,我和傅錦州不算正式的男女關係。他有喜歡的人,只是不能在一起了,所以選擇跟我不明不白。」
「難道他喜歡的也是孟青夏?」許念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孟青夏?」聶桑桑露出奇怪的表情,繼而笑了出來。「她倒是想,兩個眼高於頂的男人都圍著她轉。」
「嗯?」許念露出不解的表情。
「孟青夏是追過傅錦州,碰了一鼻子灰又轉頭吊著陸灼不放,不過你也不用太關注她的存在,因為她喜歡的也不是這兩個男人本身,而是他們的身份與外在帶來的優越感罷了。」
「但你是喜歡傅先生的啊!」
「我?呵呵,坦白來說,我最喜歡的也是傅錦州的錢,」聶桑桑回答的很實誠。「但是,最近我發現錢對我來說也不是那麼必須了。」她的聲音逐慢慢低了下去。
許念不知道她和傅錦州到底發生過什麼,但她看得出來,聶桑桑不像她說的那麼灑脫,對傅錦州一點也不在意。
和聶桑桑分開後,許念回到學校,剛回到宿舍就收到了陸灼的消息。
「喜歡什麼顏色的窗簾?」
「??」這是什麼問題。
陸灼緊接著發來一張空房間的照片,許念以為是陸家又要重裝豪宅了,隨口回了句。
「和之前一樣就行。」
另一頭的海城,奢華氣派的陸公館隔壁,是一棟空置許久的別墅。
陸灼看著許念敷衍的回答,猜想她根本就不知道這背後藏了什麼驚喜。
「問過念念了嗎?她喜歡哪個房間。」雲女士滿意的看看四周,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還有什麼比能跟閨蜜當鄰居暢享老年生活更幸福的?
「這個!」陸灼指了指靠近陽台的位置。
「這間對面不就是你的房間?你個臭小子該不會存了什麼壞心思吧?」雲女士狐疑的看著在幫忙敲定房子時過分殷勤的陸灼。
「我能有什麼壞心思,我拍照問過念念了,是她說的喜歡這件。不信你問她?」陸灼面不改色的撒著謊,背後全是算好的三三九九。
「那倒不用,總算你有點良心,那過兩天你跟我去機場接機!」雲女士欣慰的點點頭,到底是自家兒子,只要不混不亂搞男女關係,還是很靠譜的!
「遵命,我的娘!」
回到房間,陸灼收到了孟青夏的電話。
「陸灼,你是不是在跟許念交往?」孟青夏開口便是質問。
「還沒有。」陸灼漫不經心的回答,確實是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
「我知道你在氣我,厭煩了單方面的主動,但你找誰氣我都成,都不可以是許念!」
「為什麼不能是她?」
「因為.....因為我不許!」孟青夏近乎蠻橫的說道。
因為許念喜歡過陸灼,還和陸灼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即便後來許念走了,陸灼有很多因為她養成的習慣一直都沒變過。
有時候她經常會有一種錯覺,陸灼之所以喜歡她是因為他根本就沒弄懂對許念的感覺。
「呵,你覺得我喜歡誰要不要跟她在一起用你在定?」
「那我回來,你來機場接我我現在就回來好不好?」
「孟青夏,你清醒一點!」男人冷聲呵斥。
然後,在一陣令人厭煩的嗚咽聲後,電話被掛斷了。陸灼皺眉卻並未把孟青夏鬧著要回來的事情當真。
周日的海城機場,來自F國的飛機緩緩降落。
雲女士挽著陸灼的手臂,眼巴巴的等著出口。沒一會,帶著墨鏡的羅玉挽著江教授的手走了出來。
即便早已遠離商場的勾心鬥角,但那和許念相似的眉眼依稀可見強勢的鋒芒。如果說羅玉是入鞘的利劍,那麼身旁的江教授就是溫潤的海洋,風度翩翩飽有內涵。
「阿玉,這裡!」雲女士熱情張開雙手沖了過去,完全忘了自己有貴婦形象。
「羅姨,江叔叔!」陸灼跟在後面,十分禮貌的打著招呼,將羅女士手中的行李箱接了過去。
「阿珠,這才一陣子沒見,你家陸灼又變帥了啊。」
「他哪比得上念念招人喜歡啊!」
「哎,你不知道,這一路飛機可把憋壞了。」羅女士挽著閨蜜的手開始抱怨。
「頭等艙有個姑娘挺吵的,所以後面我們換到經濟艙去了。」江教授溫聲替妻子解釋。
「可不是嘛,高人一等的派頭十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的專機呢!這要不是我歲數上來了,早就一巴掌糊過去了。」
「沒事,你們要是嫌吵,以後出去可以坐我的私人飛機。」
賊精的陸灼不放棄任何能在未來岳母娘面前刷好感的機會。
「那倒不用,沒那麼矜貴。」羅女士面上客氣,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幾人有說有笑的朝著停車場方向走去。
這時,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驚喜的的女聲。
「陸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