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完想說的的話,許念沒了繼續待下去的理由。
對如今搖搖欲墜的許岸來說,最不想聽到的話大概是他是在前妻的幫助下才能創業成功實現階層跨越,又在前妻離開後一直走在下坡路。
「混帳東西,是誰教你這麼說話的?」許岸沖了過來,高高舉起了手。
一時間,包間內的人除了許灣外,所有都掛上了看好戲的表情,想要看著許念的清高自傲被許岸的巴掌狠狠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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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啊?想要許家連最後的體面都保不住你就打下來!」許念並不畏懼。
許岸的手頓住,鐵青的臉色讓他看起來表情有點扭曲。
但許念說的對,他確實是不敢對許念動手了。
七年前,羅玉在得知許念在許家被欺負的事情後直接帶著一波人衝進了許家,把參與傷害許念的人無論大小全都打了一頓。將想要耍蠻的林金枝氣到住院,讓整個許家雞犬不寧。
「你們既然敢折了許念彈鋼琴的手,就不要怪我把你們打回原形。」
在她走後,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路子,那一年許家的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幾乎就要破產。 ❋✦
後來雖然也挺過來了,但早就傷了根基一年不如一年。
這時,許灣收到了一條簡訊,上面是自家公司一瞬間接近跌出盆地的股價還有一句言簡意賅的威脅。
「三分鐘內,許念出來時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明天這個時候你們一家人就該回村里種地了。」
「二弟,你冷靜點!」許灣當即嚇得魂不附體,連忙上前拉住許岸並給他看了簡訊內容。
許岸以為又是羅玉出手了,只得悻悻的收回手,臉色比塗了鍋菸灰還難看。
「爸爸,姐姐居然這麼跟你說話,根本就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見許岸沒動,許令萱不嫌亂似的繼續拱火。
「啪!」許岸側手一揮,原本要落在許念臉上的巴掌扇在了許令萱臉上。
猝不及防的許令萱被扇歪了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平日裡對她疼愛有加的許岸。
「爸爸,你為什麼打我?」
許岸是用了點力氣的,許令萱的臉迅速腫了起來,讓原本還算有點姿色的臉有點像豬頭。委屈巴巴的哭倒在白月的懷裡。
「老公,我知道你捨不得教訓念念,但也別拿萱萱出氣啊。」白月心疼的看著許令萱的臉,不再裝大度的眼神恨不得撲上去扇許念一巴掌才解氣。
「哭哭哭,你還有什麼臉哭,一群不爭氣的東西。」許岸像是頓悟了一般,想起許家之所以越來越不行,這兩個蠢貨功不可沒,還好意思在這裡煽風點火。
在許岸的怒罵中,白月也捂著臉哭了起來。
包間內頓時環繞著喪里吧唧的氣氛。
許念冷笑著看了一眼抱在一起哭的很傷心的許令萱母女,利落的轉身。
包間門打開又關上,頓時將裡面的鬼哭狼嚎與她隔離。
然後,她一眼看到了矗立在不遠處還沒走的陸灼。
指尖翻滾著打火機,陸灼依靠在牆邊,低沉到有些陰鷲的眼神才看到她安然的那一刻才逐漸鬆緩。
有陣子沒見,他整個看起來是有點疲憊的,但印在地板上的身影仍然挺直的像一顆白楊。
「你怎麼還沒走?」許念維持著平靜的面色走了過來。
「因為在計算著時間,想著要不要直接衝進去帶你走!」他露出些許笑意,好像兩人間從未發生過波折。
「可是你又是好酒又是好菜的,近乎不是套的很順利?」許念想起了他那闊綽的冤大頭樣,連話都不想在跟他說了。
原本兩人是並肩走向電梯口的,可許念加快了些腳步,將他甩在了後面。
「嘖,真當我上趕著是去當冤大頭的啊!」陸灼也不著急追趕,很好的維持在一個距離內,跟在她後面。
可不就是嘛,許念想起當初在北城遇到許令萱時她談起陸灼時那一副得意驕傲的表情。
看樣子,他的冤大頭也沒少當。
走出酒店時,宋維楊坐在一輛牧馬人的駕駛位上沖他們揮手。
許念板著臉坐進了副駕。只留了后座給陸灼。
一路上,除了宋維楊時不時冒一句,他們都沒怎麼說話。
許念看了看後視鏡,歇歇依靠在座位上的陸灼閉著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快到他們住的地方時,許念的手機再度響起,上面印著許岸的號碼。
電話接通,裡面傳來許岸氣急敗壞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令人煩悶的哭聲。
「許念,是不是你讓陸灼故意的?」
「你話說清楚。」許念皺眉,不懂他又在指責些什麼。
「他故意的是不是。點了一大桌子菜又開了那麼貴的酒,一頓飯吃了十幾萬卻只買了一個人的單!」
一頓飯十幾萬,巔峰時期的許家都不敢這麼奢侈,更不用說現在了。
「所以,在喝酒動筷子之前不問清楚是誰買單是他的問題?」
無可否認,許念是有點被陸灼奇葩的行為爽到。
「我不管,你趕緊讓他回來把單買了。」心疼口袋裡錢的許岸臉都不想要了。
「這就不好意思了,我跟他不熟,跟他熟的不是許令萱嗎?她肯定有辦法。」
「嗚嗚,姐姐其實我跟他不是很熟。」許令萱搶著回答。
在拿到天價帳單後她就試過刷臉想說自己的陸灼的朋友了。
可是誰知一臉嚴肅的大堂經理表示根本不認識什麼陸灼。他們房間的消費只有一位先生替他女朋友的部分買了單。
很顯然。這個女朋友的稱呼不是指許令萱。齊齊懵逼的許家人這才後知後覺。
打從陸灼進來後,雖然正眼都沒瞧過許念,但他喝酒時用的是許念的杯子。
所以,他不是湊巧現在許念身後的,而是根本就想替她撐腰。
「姐姐,我不知道陸灼哥是你的男朋友。你能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兒上讓他買下單。」
那可是十幾萬啊。因為肯定會多這筆近乎於無妄之災的花費,許令萱已經從許家手心裡的寶立馬變成了破棉絮。
「諾大個許家連頓飯錢都付不起,你們別開玩笑了。我跟他很不熟的,幫不上忙!」
說完,許念掛掉電話後直接把手機靜音扔在一邊。
餘光望了一眼還未醒來的男人,她低低的說了一句。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