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降落在哈市的機場。
望著這座幾乎被白雪整個覆蓋了的城市，許念是心思複雜的。
「怎麼了？一路上都像是有心事的樣子，看到是我而不是二哥不開心？」下飛機前宋維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大概知道陸灼和許念之間出了點問題，但又怕說太多惹得許念不高興。 ✿
「沒有，只是很久沒來這邊了。」許念搖搖頭。
「行，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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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哥，你確定不加件衣服嗎？」許念看著他有些只顧風度的風衣，給出了十分善意的提醒。
「沒事，又不是一直在雪地里打滾，R國不比這冷多了，我不還是扛過來了。」宋維楊不以為然，一副要來個盛裝登場的架勢。
然而，當他暴露在哈市冷空氣中的那一刻，立馬被凍懵了，齜牙咧齒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我跟你說過了，很冷的。」許念啞然失笑，感覺說話的時候噴出的白氣頓時加了成仙特效。
找到老布派來接他們的人後，兩人隨即上車，沐浴在暖氣之下宋維揚搓著手，直呼好冷。
「小伙子，一看就是沒經歷過我們那邊西伯利亞的嚴寒。」老布樂呵呵的說道。
宋維楊去R國的時候還不算趕上了那邊最冷的時候。
「傅總和陸總都不來的話，那這次競標是全權由小宋總負責嗎？」
「嗯，怎麼了？」在許念的翻譯下，宋維楊明顯感覺到老布話里藏了話。
「哦，是這樣的，上次跟你們一起參加競標的遠德集團，他們也再次派了代表團過來，並且給了一些讓人很難拒絕的條件。」
所有的合作，追究其終極目標都是為了追逐利益，即便在老布心裡和傅氏合作仍然是最優的選擇，但還是忍不住藉由競爭對手的出現想要傅氏再多讓出一些利益。
「哦？有競爭很正常，大家標書上見長短，如果他們真能打敗傅氏贏下合作，那說明實力也是很足夠的。」然而宋維楊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是不著四五六的二世祖。
這就是他的優勢所在了。
能和陸灼他們混在一起做生意，光靠一個好的出身那可完全不夠。
「不，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自然是相信你們實力的。」見他油鹽不進也不見絲毫緊張，老布明智的開始打住話題。
「對了，翻譯小姐，我太太從R國那邊給你帶了份禮物過來，為我上次的無禮道歉。」
「你太太？」許念有些訝異，上一次老布也說起過他太太認識她，可她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有過R國的熟人。
隨著汽車到達下榻的酒店，她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原來，老布的太太就是展會第一天找她問路的那個穿紫色大衣的老太太。而她的禮物，是一件特別厚實的毛絨圍巾，這在他們的文化里是代表熱情友好的意思。
老太太一路笑著跟她聊天，在許念進房間時，她問到。
「小姑娘，這次你的騎士先生沒來嗎？」
「騎士？」許念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應該是陸灼。
「他在忙別的事情。」上次陸灼的動靜鬧的蠻大的，而她在知道他是有意為之時表現也有點丟臉。
「嫁妝全賣了都不夠賠。」
「那就嫁給我咯，我倒貼彩禮不要你的嫁妝。」
許念想起了陸灼那時的戲言，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好的，我們在宴會廳有個小型的聚會，一會你和小宋總記得下來。」
送別老布兩口子，許念和宋維揚進了各自的房間。
房間的暖氣開的很足，許念一時間很不適應，脫下外套後又把毛衣袖子捋了起來。
她的手上還帶著陸灼當初送她的手鍊，一圈接著一圈，綿延不斷。
許念盯著那一抹亮晶晶的粉色，想把它取下來，卻還是狠不下心。
換了身衣服出門，宋維揚在走廊上等她，大概是吸取了剛剛草率的教訓，這次他穿的特別的厚。
然而，在滿是暖氣的酒店，這又有點多餘了。
坐著電梯來到宴會廳時，老布正在和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交談，看他們進來後他舉了舉酒杯示意等等再過來招呼他們。
「他怎麼也來了？」宋維楊停住腳步，不自覺皺起了眉毛。
「你認識？」順著他的目光，許念多看了男人幾眼。
男人帶著眼鏡五官清雋，但你要說他氣質溫和，那可是完全不搭邊，任誰看了他那溫和中帶著老謀深算的笑容不說一句，狡猾的老狐狸。
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念的注視，斜眼看了過來，那加深的笑意讓許念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放在稱上正在估價。
「黎淮，這一兩年冒出來的，做生意的路子比二哥還奸。」宋維楊大概做了下介紹。
「那就說明你們的合作可能會橫生枝節？」許念有點替他們擔心了。
「怎麼？怕我搞不定？」
「沒有，只是聽你這麼說，覺得他肯定是有備而來。」
「放心，商場上狡詐奸滑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誰能在我們手上討多大的好。」這一點，宋維楊還是有點自信的。
兩人說話間，遠德的人進來了，許念看著慣持著盛氣凌人的林月妍還有她身邊的宋薇。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她們還是有點孽緣在身上的。
遠德來的人挺多的。浩浩蕩蕩的一大群，然後許念目光一縮，居然在隊伍的最末尾，看到了一身職業裝打扮的孟青夏。
孟青夏也看到他們了，她嫣然一笑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跟許念他們擺了擺手。
這時，林月妍帶著隊伍來到老布身邊，徑直站在了那個叫黎淮的人身側。
他們熟絡的表情並不像是初次認識，反而給人一種早已結盟後的浩浩蕩蕩。
那一瞬間，方才還自信滿滿的宋維楊忍不住臉色沉了沉。
低低的吐出一句。
「這吹的什麼風，怎麼都湊到了一起。」
本土的企業有著其他地區所沒有的鄰境優勢還有相似的風土人情，再加上遠德本來也是頗具實力的。
如果他們真的聯手，再加上不知出於什麼目的亂入的孟青夏。
倒是能掀起一陣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