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段朝陽為了救人犧牲的大義還有選擇職業理想的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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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感動於兩人生死不棄的堅守,也有人為女方不值,覺得他在明知自己的未來是飄忽不定的時候還選擇繼續跟她交往。沒有想過他離開後帶給女方的傷痛與陰影。
「逝者為大,不懂都在吐槽什麼,感情又不是水管上的水龍頭,說開就開說關就管,或許他遇到女方的時機並不是太好,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剝奪他追逐愛情的權利吧。」
「感覺女方以後即便再找下一任也不會有當初那種感覺了,又有幾個人轟轟烈烈後還能假裝無事發生。」
「唱反調的其實都是羨慕嫉妒恨吧,好像誰會一輩子不出意外死的,要是運氣不好,吃顆檸檬都會酸死你,所以人談戀愛時又沒吵架又沒劈腿,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也在認真計劃未來,有那點不妥了?」
「我如果是男方,即便再喜歡也會按捺住,遠遠看著她就好了,畢竟,被剩下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 ✭❊
陸灼划動屏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索性熄滅了屏幕。
其實,他不可能半點都猜不出許念的心思的。但他確實生氣了,為這種所謂的為他好。
這時,像是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牽引一樣,陸灼煩悶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書架,定格在那本玫瑰的故事上。
他記得,許念給他的生日禮物上提過這本書的名字。
陸灼站直了身子抽出書本,翻閱了半天也就是一本普通的外文書籍,看起來不像是藏了什麼暗線,只是中間跳出的頁面上有一個長方形的印子。
等等這是!
陸灼的心跳了一下,拿起書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家翻出許念的禮物,然後從中抽出一張照片對比下尺寸。
果然,是契合的。
許念送給他的相冊裡面少了一張照片,而這本書的內頁有長久夾過照片留下的痕跡。
電光石火般將所有的前因後果串了起來。
她故意少放一張照片留下書的名字,如果當時的他足夠重視這份禮物,對她也是一樣的感情,那他一定會去探知這缺失的部分,直到將那張照片找到。
相反,如果他的態度是拒絕,那書里的照片就一直會在這裡。
這樣的小心思,陸灼並不陌生,這是兒時他常和許念玩的寶藏遊戲。他們會事先藏好一些東西然後留下線索讓對方去找。
有的時候,找到的寶物是自己一直以來很想要的,也有時候,找到寶藏了,打開卻發現裡面裝的都是沒用的垃圾。
但是對於當時的他們來說,裡面裝著的是什麼不重要,而有趣的是發現它的過程。
原來,許念的禮物看似是在跟他告白,卻已經留出了結果的空白。而當時的他已經很久都不玩這種幼稚遊戲了,整個人都焦躁到不行,在一知道她喜歡自己後立馬將她推的遠遠的。
如果,當時他再多一點點耐心就好了,可是他沒有。
那張照片沒有被他找到,卻已經不在該有的位置,如果他猜的沒錯,是上次許念跟他一起回來後偷偷拿走的。
她其實在那個時候已經做好選擇了,如果不是他因為不甘與占有欲作祟追了上去再次開始。
分開經年後的生疏重逢才是兩個人正確的結局。
「所以,你一直想的都很清楚對不對?」
陸灼將相冊放在身側,有些無力的躺在床上,在耀目的燈光中陷入紛繁混亂的思緒。
那天晚上,陸灼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好像跟一個看不清面貌的女人結婚並有了孩子,看似事業有成家庭美滿的人生贏家,但他卻總是空空落落的,然後畫面一轉,是沐浴在陽光下卻始終驅不散哀傷與沉重的墓園。他就像是安上了上帝視角,居高臨下的看著一群穿著黑衣的人表情哀傷的圍著一塊新起的墓碑。
那個墓碑上印著的是許念的照片,那淺淡溫和的笑臉永遠失去了色彩。
照片下面,一筆一划的刻著四個大字—愛妻許念
那一刻,陸灼抑制不住瘋狂的想要咆哮吶喊,她怎麼可能躺在那裡,她還沒有離開。
但他的聲音仿佛是一道空氣,從他們的身體裡穿了過去,不管他說什麼,所有人都只會默默流淚,他們聽不見。
醒來的時候,陸灼感覺自己身上全是冷汗,眼角似乎卻沁出一絲微涼,窗外的夜色還未褪去,但他只要一想到夢裡那張灰掉的照片,整個人就好像被無邊的黑暗籠罩住一樣,再也不會亮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念在學校剩下的時間不是很多了,在順利完成提前答辯畢業論文後,田然問起她接下來的打算,要不要回家呆一陣。
許念搖頭,說她在開始集訓前還要去一次哈市參加R國的競標會。
那是傅氏的項目,也是她答應了陸灼卻未完成的心愿。
許念笑了笑。「不一定會遇到的,陸灼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人,如果他沒有釋懷在明知不能改變我的主意後,我想,他應該不會在哈市出現。」
許念猜的不錯,最終的哈市之行,是宋維楊跟她一起出發的。
傅錦州因為處理不好跟聶桑桑的事去不了,而陸灼則是因為海城事務繁忙,並且,所謂的競標會也就是走個流程而已,R國那邊幾乎是已經提前敲定合作了的。
「細狗,你要是照顧不好我們家許老師,以後也別來北城混了,被我遇到扒了你的狗皮。」
送別的機場,田然冷著臉兇巴巴的威脅著宋維楊。
「嘁!」宋維楊臉上露出笑意。「你他麼到底是把我想的多不靠譜。」
「請問,你靠譜過?」
也不怪田然緊張兮兮,主要是宋維楊出過的漏子著實不少。
「行了!操心的命!」宋維楊不客氣的揉了揉田然的頭髮。「你這樣說,那我要是順利完成任務是不是還有獎勵?」
不知他為何突然變成了邏輯鬼才,田然拉長了臉退了幾步。
「你倒是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