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頸和腰間齊齊傳來涼意，許念覺得自己就像一隻漏了風的皮球，但被陸灼覆著的地方又灼熱無比。
她知道自己內心裡其實是不排斥與陸灼產生更多親密接觸的。
想是那麼想。但在很明顯感覺到在他身體沉睡的凶獸被喚醒時，所有的趕鴨子上架瞬間成了空談。
許念又慌又怕，又推不開到處點火的陸灼，於是抽抽搭搭的哭了出來。
眼淚攻勢，不知道對別的禽獸有沒有用，但對陸灼，總是致命一擊。
男人撐著身子遠離了些，他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局促不安，不管再怎麼誘人，幾乎是唾手而得，他卻終究是狠不下心。
「這就哭了？」
許念不想說話，索性當個鴕鳥把自己的臉扎進枕頭裡。
陸灼扯過被子將她裹住，自己無奈的趴趴頭髮，去了浴室。
過了好一會，陸灼回來了，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渾身冒著比之前更甚的冷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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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也不哭了，看著他沉默的背影想到他可能還在生氣中，又像一隻討巧的貓兒一樣蹭了蹭他的手臂。
陸灼仔仔細細的看著她，然後躺平身子看向窗外的夜空。
「許念，你告訴我，你的未來會有些什麼？」
又或者說，是你的未來里有沒有想過我。
這一刻，許念是很想將什麼都告訴陸灼的，但她身上每一個被陸灼烙下的那些餘溫未散的印記都在告訴她，這個場景有多麼不合適。
在一場未遂的情事之後探討這樣的話題，她做不到。於是她選擇當了個逃兵，閉眼裝睡。
久不見許念回答，陸灼側過頭，發現她耷拉著腦袋靠在自己手臂睡著了。
敏銳如他又怎麼會看不出她的逃避？
「沒良心的。」陸灼嘆了口氣，將她拉到懷中環住。
明明是極具自信的人，居然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第二天清早，一夜沒有回寢室的許念和正在用鑰匙開門的田然狹路相逢。彼此交換了一個好巧的笑容。
「我先聲明啊，小孩子什麼都別問。」田然煙燒火燎的開了門鑽了進去。
「一般什麼都不問的意思就是什麼都發生了。」許念跟在她背後神神叨叨。
「就說我？」田然厲光一閃，冷不丁掀開了許念羽絨服下的毛衣領。
「嘖嘖，看得出來，陸總是人如其表的凶。」
許念的八卦熱情瞬間就蔫兒了，死死捂住衣領拒絕互相傷害。
兩人鬧過之後去了教室，上午課結束之後，老詹叫住許念，將報名初篩合格的通知書給了她。
「半個月後會有第一次集訓，你提前有個準備。」
「好！」接過通知書的那一刻，許念是狂喜的，雙眼肉眼可見的光芒四溢，但隨即，她想到了還未知情的陸灼，不免又覺得手上拿著的文件有些沉重。
老詹說過，集訓的地方很可能會選在偏遠地區，幾乎是封閉的狀態，會與外界聯繫不暢。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在去哈市回來之前，她必須對陸灼有所交代。
快到中午的時候，許念收到微博新聞，柯珏的戰隊官宣了全力備戰下一次世界大賽的計劃，柯珏本人將會帶隊進行為期半年的封閉式集訓，然後輾轉多個國家通過友誼賽的方式進一步提高戰隊的綜合團戰水平。
輸掉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輸掉之後就再也找不到當初熱忱的態度。
如此一來，吵了幾天的緋聞終於告一段落，在幾乎是清一色的祝福與加油聲中，柯珏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該走的路。
這時，許念也收到了柯珏的微信。
沒有過多的文字贅述去為他昨天的行為解釋。
「小鲶魚，我會站到不管你在哪裡都能看到的地方的！」
並不長的一句話，算是為他們的關係劃了一個短暫的休止符。
許念沒有回覆，瞭然的笑笑將手機裝進包里。
今天陸灼有其他的安排沒空來找她，晚飯是許念和田然一起的，聽說Q大那邊的大學城新開了一家很火的日料，田老師是說什麼都想試一試，硬是拉著許念跨了半個城。
關於她和宋維楊，田然似乎總不想多提。
許念是能理解她的，郭明後面再怎麼不堪，也是田然曾經付出過真心去經營這份感情的。
但她就是這樣的性子，外表看起來越是灑脫，其實心裡早就開始自我設限。
等她們到店門口時，外面已經坐了好多正在排隊的人。
田然今天是說什麼都要吃到的，拿了個號後，兩人一起去附近的夜市開逛。
這邊的大學城比B外的大了好幾倍，囊括了學術、藝術、體育、工科等國內一流名校，而且男女學生的比例也特別均勻，不像她們那邊是陰盛陽衰。
「哎，這才是青春啊！」穿梭在熱鬧的人流中，田然一邊喝著奶茶一邊感嘆。
「你的意思是B外把你荒廢了？」
「那倒不是，但選擇總歸不是那麼多對吧。你看，光是夜市的繁華程度就可見一斑了。」
田然像是個大一新生一樣興奮的拉著許念來到賣潮玩的長街。
然而心情是感性的，消費卻是理性的。從街頭到街尾，許念以為田然會買點什麼的，結果她是怎麼空手去的就是怎麼空手出來的。
就在這時，許念在不遠處並不算熱鬧的角落，看到了賣塗鴉水杯的攤位。
攤主是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帶著一頂白色的帽子，零下5度的嚴寒，她踱著腳不斷搓手，幾乎將腦袋全部縮進脖子上的白色圍巾中看不清樣貌。
每當有人來她的攤位前時，她就像整個人活了過來似的，將眼睛笑成了月牙。
如果許念沒看錯的話，攤主好像是聶桑桑？
剛在看了許久的客人挑挑揀揀半天后什麼都沒買。
聶桑桑彎著身子，將被弄亂的被子一個個置放整齊。
「桑桑？」許念悄無聲息的走過去，試探性的開口。
被凍的通紅的手指頓住，聶桑桑抬頭，十足的訝異。
她已經特意避開了會與傅錦州身邊相關的人遇見的場合了，卻沒想到還是能被許念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