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小年

  「曉雪,你……你沒事吧。」杜梅見孟菲菲進了浴室,她扳著傅曉雪的肩膀,盯著她的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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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傅曉雪還那麼敏感易傷,幾乎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鬧情緒瞎猜疑,如今碰到這種幾乎是天塌地陷的事,怎麼可能哭了一下就好了?

  「梅子,我沒事,我有你們真好,做我一輩子的朋友,無論我好還是不好,永遠都不會嫌棄我。」傅曉雪吸了下鼻子,有些感傷地說。

  「傻瓜,這還用說麼,我們仨是一輩子的姐妹呀。至於照片的事,你也別太傷心,還是等等李強,看他怎麼說吧。」杜梅抱住傅曉雪安慰道。

  「我昨天到剛才都很慌亂,可現在,我想孟小妞說的一句是對的,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現在不管這照片是怎麼來的,是真是假,這些都警醒了我,自個當初為愛不顧一切,是多麼幼稚可笑,我以愛的名義囚禁了李強也同樣禁錮了自己,讓自己每日活在患得患失的痛苦裡,我想開了,他若要離開,我不會強留!」傅曉雪抱住杜梅,一吐心聲。

  「你們的感情多少年了,總要說個清楚,萬一是誤會,這以後,誰還敢相信愛情?」杜梅微嘆一聲。

  「凡事不會空穴來風,我雖還沒和他領證,但他公司的人,誰把把我當他老婆看。現在能讓一個旁的女人近身如此,且一而再再而三,厚顏無恥地給我發這種曖昧的照片,李強無論如何都是有錯的,無論這個錯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傷害了我。

  而我的錯,就是太把他,把愛情當成生命的唯一,卻獨獨把自己丟了,這樣的愛,註定得不到同等的回應。」傅曉雪苦笑,她本是冰雪聰明的女孩子,一旦把事情想明白了,又哪會繼續沉迷。

  「你能這樣想,我就不擔心了。」杜梅偷偷抹掉眼角掛著的淚珠,拍拍傅曉雪的背。

  梅子眼中飽含著晶瑩的淚水,一滴滴滑落,她站在不遠處看著三個姑娘笑鬧成一團,她心中有著和傅曉雪一樣的傷痛,被自己喜歡的男人辜負背叛,此時她倆的談話仿佛也把她治癒。

  兩人說話間,孟菲菲散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了,三個女孩子洗漱停當,正準備出門,就聽見門鈴突兀地響了。

  「我來開門!」孟菲菲腿長步大,幾步走了上去,突然冷哼道,「你,還敢來?!」

  門外站著英俊帥氣的李強,白襯衣、絳紅領帶,手中一捧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孟菲菲,曉雪呢?」李強見孟菲菲倚在門口一臉嘲諷,他半句話也不想和她說。

  「嘖嘖,你這身衣服還穿著呢,這是染了多少劣質香水,又沾了誰的口紅?」孟菲菲假裝看不見他滿臉嫌棄,還硬湊到他身旁聞了聞。

  「你整日說話不知輕重,這是曉雪昨天給配的衣服,怎麼可能有你想的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李強氣憤地說。

  「那你瞧瞧這些,再想想該怎麼說吧。」孟菲菲將那三張照片放大了,遞到李強眼前。

  「這……不可能!」李強看著照片裡的自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裝,繼續裝!你的演技太好了,奧斯卡都欠你一個小金人!」孟菲菲根本不信他的話,一臉譏笑地說。

  「我們不想追問你昨晚到底在哪裡,又做過什麼事,但這個女人你總該認識,她想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杜梅走來,冷聲說道。

  「她是人力資源的主管張倩,我們昨天在一起喝慶功酒,大家鬧到半夜,都喝多了,索性就在酒店開了房,我哪裡知道她居然拍這種照片!」李強頭上沁出了汗珠,心中惶惶。

  「能拿到你的房卡胡作非為的,你不覺得是你平日裡或多或少,給了這女人有機可乘的希望嗎?!」杜梅在三個女孩子中最冷靜,李強對她又敬又怕。

  「我沒有!她是表白過,可我斷然拒絕了呀,說過我是有老婆的。」李強辯解道。

  「上班時有個仰慕者每日溫情脈脈的關懷,下班後有曉雪小心翼翼的伺候,這種被人追求被人愛的感覺,你一定很享受吧。」孟菲菲斜飛了一個眼刀,如果眼刀可以殺人,她早就將李強紮成馬蜂窩了。

  「沒,沒有的事,我這輩子只有曉雪一個人。」李強幾乎是哀嚎地大聲叫冤。

  「那照你這麼說,她給曉雪發視頻圖片是因愛生恨打擊報復嘍?我怎麼覺得她如果偷了你遊戲的關鍵部分,賣給你的競爭對手,才是對你的致命打擊呢。」孟菲半點也不相信李強的話,揶揄道。

  「什麼!他們說我們遊戲抄襲?!」李強正想當面打電話給張倩問個究竟,卻意外接到研發部的來電,他顧不得和孟菲菲分辨,轉身快步走到安全通道里去了。

  杜梅轉頭看看孟菲菲,後者捂著嘴巴,一臉驚詫,這報應來得也太快了吧。

  「他要不要緊?」傅曉雪顯然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有些擔心地走出來問。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慫!快進去!」孟菲菲推她。

  「曉雪,請相信我沒有背叛你,那些照片就算是真的,我也是不知情的,你一定不要傷心地離開我!這會兒我有急事要趕回公司,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李強走進屋裡,將手中的玫瑰遞給傅曉雪,轉身欲走。

  「你……」傅曉雪本想說,你自個當心,但這會兒說這個,似乎太對不起為自個出頭的兩個閨蜜了。

  「你要樂意,就在杜梅這裡住幾日,若是想回家,這是你的鑰匙,你一個人總是丟三落四的,怎麼讓人放心!」李強聽到傅曉雪的話,轉過身,從口底里掏出一串掛著玩偶的鑰匙,語氣里是三分埋怨,七分寵溺。

  杜梅代為接過鑰匙,李強走了,他離開時,還忍不住回頭依依不捨地看了眼傅曉雪。

  「梅子,你醒醒,該喝藥了。」許氏溫柔的聲音,響在耳畔,杜梅從夢境裡慢慢醒來,夢裡李強複雜的眼神,讓她恍惚間不知身在何方。

  「今兒是小年,你這樣怕是不能到山莊去了,我讓石頭去和他們說一下吧。」許氏見杜梅神昏意迷的,一時心疼不已。

  「娘,咱們遲些時候去,我又沒啥大事,好端端的,別嚇著他們。」杜梅眨眨眼,恢復了清明,軟軟地說。

  「你身子要緊吶。」許氏彎腰,用自己的額頭和杜梅的碰了碰。

  「我沒起熱,以前那些泡浴和湯藥還是有用的。」杜梅安慰母親,卻無意間揭了自個的傷處,飛雲殿裡泡浴的情形一下子湧進腦海,令她心中疼痛不已。

  「得虧你沒起熱,要不然,石頭早就把你鍾毓舅舅找來了。」許氏將藥碗遞給杜梅。

  「好苦!」杜梅接過碗,咕咚咕咚仰著脖子一口氣喝了,愁眉苦臉地說。

  「良藥苦口利於病,吃顆糖吧。」許氏給了杜梅一顆裹著糖粉的糖粒。

  杜梅含著那顆糖,穿衣起床,身子並沒有覺得什麼特別不適,只覺心中被生生剜了一塊,空落落的,似乎再也填不上了。

  她們吃早飯的時候,林平趕著馬車來接林家三個小孩,衣物被褥堆了一車,許氏留他喝了一碗熱乎乎的玉米粥暖暖身子。

  「馬上要過年了,莊子上還缺什麼不?」杜梅神色如常地問他。

  「杜管事帶著我們已經置辦了不少年貨,醃的鹹肉差不多都能吃了,等過些日子再打些魚上來,到時只等著過個肥年了。」林平笑嘻嘻地說。

  「白雲湖裡也不知道有沒有魚,就算有魚,也不知道大不大。」杜梅有些擔心地說。

  「有次下雨前,天氣悶熱,我瞧著湖裡有魚群游來游去,有的魚都有這麼長呢。」林平伸手比劃了一下,十分有信心地說。

  「如此倒好了,吃魚方便,到時梅記要魚,可以自己現撈。」杜梅點點頭說。

  「那是當然,咱白雲湖有百畝水面,春上再放些魚苗,到時足夠供應飯館了。」林平喜滋滋地說。

  因著二房全家要出去一天,杜櫻按杜梅講的,將家裡的鴨子全都餵飽了,又留了些吃食,杜梅將黑妞放在院子裡,如此,一般人是不敢進來的。

  收拾妥當,兩輛馬車先後出發,林平的馬車上拉著東西,杜梅的馬車上坐滿了人,小傢伙挨挨擠擠十分興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就連杜松都高興地撇開許氏,和姐姐們擠在一處。

  杜梅看著他們無邪的笑臉,臉上也感染了笑意,盯著她一路的許氏,只覺女兒不似尋常女子那般嬌弱,昨日出了那麼大的事,睡一覺,說沒就沒了?

  鍾毓的馬車等在射山鎮的路邊,見他們擠在一起,馬車也走得慢,就讓杜梅四姐妹帶著杜松上了他的車,許氏帶著杜樹和林家三個小子還坐原來的,這樣大家就能比較快地到山莊。

  三個小的,不太好意思在鍾毓跟前打鬧,馬車搖搖晃晃,一會兒工夫都有些昏昏欲睡,三人挨著,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杜松則直接在杜梅懷裡睡著了。

  「你今兒氣色瞧著不太好,昨兒做什麼去了,又著了風寒,還和誰動了這麼大的氣?」鍾毓目光如炬,醫者講究望聞問切,他對杜梅太過了解,甚至不用把脈,就知道了她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