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倪予諾有心想要隱藏今天有人闖入的消息,但是怎麼瞞得過那幾個老人精。
一大早就接到了郁老爺子的電話。
「丫頭啊,昨天是不是有賊人闖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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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只能回應。
「嗯,沒事兒,已經有懷疑對象了。」
可是郁老爺子還是不放心。
「裴以清那小子不是給你配了一支部隊麼,他們人呢?」
要知道這支部隊可是全副武裝過的,手上的武器都是從弒調過來的,殺傷力絕對是巨大。
倪予諾有些無語。
「老爺子,你們已經派一支部隊守在家門口了,就不用了貼身保護了吧?」
她實在是受不了走哪兒都一堆人跟著。
「不行,你和那個臭小子我不管,我是去保護我的重孫子去了!」
知道他們是好意,所以才不好拒絕。
一臉為難的時候郁璟宸直接把電話接過。
「信號怎麼突然不好了?餵?」
果斷掛了電話。
手機剛消停沒有兩秒。
鈴鈴鈴——
倪予諾低頭看了一眼備註。
嘆了一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喂,爺爺?」
對面傳來晉茂中氣十足的厲喝。
「臭丫頭,就憑那些酒囊飯袋就能保護你們?你難道不知道在這國際上你倆的仇家有多少麼?」
「你們想死我不攔著,但是別把小包子傷著!小心我和你拼命!」
倪予諾把手機拿開耳邊,聽對面緩和了不少才又按在耳朵上。
「知道了知道了,您老人家還有事兒沒了,沒事兒掛了。」
「等等!」
「您說,孫女我聽著呢。」
「我把魅夜s級的殺手都調過去給你當保安。」
倪予諾「」
這個世界這是怎麼了?
自己和郁璟宸面臨危險的時候他們可沒說這麼勤快。
郁梓淮果真是團寵無疑了。
再說了,一個是要調軍隊,一個是要調魅夜s級的殺手?
拜託,你們這是黑白兩道想要在現實中碰一碰麼?
「不用,爺爺,真不用,你也太小看您孫女和孫女婿了,這麼點兒事情還用您操心麼?當然不用!就這樣,我突然想上廁所,掛了掛了。」
「哎——」
「嘟嘟嘟。」
晉茂這邊話還沒說完倪予諾就掛了。
「這死丫頭。」
一旁的霓素音笑了。
「她有分寸。」
可是晉茂仍舊愁眉苦臉。
「素音啊,就是因為我沒小看他倆的惹禍能力所以我才擔心啊!」
這倆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黑白兩道上得罪的人估計都能從這排到法國了。
尤其還是這種我在明敵在暗的情況,更是危險。
「不行,我還是得派人守著她。」
等他反應過來給那些s級的殺手打電話的時候,齊齊關機。
一般只有出任務的時候才會關機。
這麼巧?
等讓人一查今天誰空閒的時候,晉茂差點兒沒氣死。
就在兩分鐘之前,倪予諾把他們全都發配了出去,所有s級都是任務中!
「這死丫頭,真是要氣死我!」
至於被晉茂惦記的人現在也是氣喘吁吁。
「終於打完電話了,那群傢伙還說要給他們安排一個華國的任務?想都不要想!」
安頓好這兩位,倪予諾倒是沒有後顧之憂了。
開始親自排查自己周邊的人。
就在她查到韓長老的時候,看著電腦顯示屏,眼神晦暗不明。
「韓長老昨天晚上睡得很早。」
郁璟宸也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手指著上面的一張圖片。
「諾兒,把這個,做個清晰處理讓他們辨認一下。」
韓長老的身材是十分符合他們的描述的。
但是讓倪予諾不解的是,她見過韓長老出手,身手也就一般般,加上年紀大了,甚至還有些骨骼僵硬。
昨天的那個人,她的近百保鏢都被打倒在地,而他就是受了一點兒傷?
怎麼看都不像是韓長老會做的事情。
而且結合之前發生的一切,她是真的不想懷疑他。
「等等,我再查查。」
調取了他們住宅周圍的監控,仔細打量著。
就在今天早晨七點多的時候,韓柯竟然去了藥店?
倪予諾十分疲憊的靠在椅背。
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
「韓長老,真的是你麼?」
現在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韓長老就是昨天闖入予璟園的人,以上的這一切僅僅是自己的推測罷了。
睡得早,還有今天大早韓柯去買藥,其實是很正常的事。
「諾兒,你可以先旁敲側擊的問一下韓柯。」
知道她最不忍的就是懷疑自己身邊的人。
她很怕知道自己掏心掏肺對著的人到頭來只是為了利用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對,韓柯!
等到她打通韓柯電話的時候,能聽到對面一如既往的歡喜。
「予諾。」
予諾?倒是沒在意他對自己的稱呼。
「韓柯,有空麼,請你吃飯。」
現在其實只有十點。
對方頓了一下。
「抱歉啊,今天可能不行了,爺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一不小心摔傷了,身邊離不開人,改天吧,改天我請你。」
倪予諾眼神複雜。
「好,我知道了。」
「韓長老的身體要緊麼?我帶著予馨過去看一眼吧。」
但是很快就被對方拒絕了。
「爺爺就知道你會擔心,讓我轉告你,他沒事兒,就是歲數大了腿腳不利索了,你別操心了。」
他和倪予諾的通話看似沒什麼破綻,但是她和郁璟宸都感受到了謊言。
韓柯,在騙她!
「好,那你好好照顧韓長老吧,有什麼事兒打我電話。」
「嗯。」
等掛了電話,韓柯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爺爺,你真的要這麼做麼?」
胸前還打著繃帶,臉色蒼白的韓長老嘆了一口氣。
「小柯,她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韓柯上前給他蓋好被子。
「爺爺,我不理解,那根本是虛無縹緲的事情,您太執著了。」
經過診斷,韓長老的肋骨斷了八根。
正是昨天夜裡被打傷的地方。
他看著韓柯。
「小柯,爺爺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我是真的不想死啊!我還沒有看到你結婚生子呢!」
說著說著,眼中就泛起了淚花。
韓柯沒辦法,只能妥協。
「爺爺,但是你該知道,想要在她和郁璟宸眼皮子底下劫走孩子,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別說那些不知道多少的保鏢了,要是爺爺昨天碰上的是倪予諾或者郁璟宸,恐怕根本就不是對手。
「我當然知道,所以,就光明正大的借孩子。」
韓柯真是理解不了他,一言未發的離開了臥室。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一周之後,爺爺真的借孩子了。
從上次打了電話,倪予諾心裡就有了底。
只是沒想到韓老爺子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身手還真是不錯。
她相信只要有第一次絕對會有第二次,這不,就打電話來了?
讓她抱著包子去他家看他?
給郁梓淮武裝好。
「兒子,媽今天帶你出去見見世面!」
已經快要睡著的包子「」
這到底是她哄我?還是我哄她?
乖乖的躺在郁璟宸的懷裡,不去看自己這個神經質的媽咪。
倪予諾倒是想看看韓老爺子該怎麼面對自己?
坐在床前,看著瘦骨嶙峋的老者。
一周未見,像是蒼老了十歲。
「韓長老,這傷的挺重啊!」
已經能坐起來的韓老爺子微微一笑。
「可不是,那幫崽子們下手沒個輕重的,我的這一把老骨頭差點兒沒讓他們給打散嘍!」
這就是變相的承認了。
但是倪予諾就像聽不懂似的。
「老爺子,不是摔的麼?」
韓長老臉色一凝,隨即便打了個哈哈。
「瞧你這丫頭,還打趣上我了,咱們不都是心知肚明麼!」
「那天闖你予璟園的,正是我!」
一副插科打諢的樣子就想把這事兒一筆帶過?
倪予諾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老爺子,之前在霓皇氏族你也幫了我不少,我是尊敬您的,但是這件事兒,想必你該給我個說法了。」
小包子可是自己和阿宸的心頭肉,有人想要惦記他,倒是要問問他們夫妻倆同不同意。
韓老爺子也是一臉窘迫。
「其實我就是想和你借借孩子。」
就是?借借孩子?
這些字眼讓倪予諾和郁璟宸渾身涌著一股殺氣。
「哦?原因。」
看他們夫妻二人這樣,韓老爺子敢確信,只要自己說的觸犯到了他們的底線,這二人絕對會為了他們的孩子把自己抹殺。
像是十分糾結的樣子。
「唉,算了,你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倪予諾現在已經不相信他說的話了。
今天來這一趟倒是沒白來,又給自己上了一課。
知人知面,不知心!
現在這個樣子的韓長老,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陌生,也變得自私。
「你的母親,夜夕,其實根本沒有失蹤,也沒有死。」
他的一字一句都落在自己的心尖上。
這些字拆開來看沒什麼特別,但是合在一起,讓倪予諾感到了窒息。
母親,沒死?
但是清醒的頭腦迫使她冷靜。
「你怎麼知道?」
老爺子看了一眼郁璟宸懷裡的孩子。
緩緩說道。
「所有人都認為夜夕死了,就連你父親都覺得她不在這個人世了,實際不然,她只是睡著了。」
「她在一處安靜到可聞花開的聖地睡著了,這麼一睡,就是二十年。」
倪予諾還是不相信。
她心中隱隱約約覺得這可能是一場更大的陰謀,而且,這陰謀背後之人,或者是他,或者,是巫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