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

    媽媽每天都在我的耳邊念叨她曾經的事情,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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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還是一如既往的白天不喜歡我,晚上截然相反。

    真怕他有一天會精分了。

    但是媽媽跟我說,爸爸是個超級大英雄,是我們家的頂樑柱。

    我不太懂。

    我倒是覺得爸爸像一個良家婦男,天天就圍著我和媽媽轉。

    他不掙錢的麼? ❆

    那我以後怎麼成為富二代?

    唉,我們家好像很窮,媽媽吃了一半的香蕉放在那兒,然後爸爸就拿起來吃了。

    看,是不是,我們家連第二根香蕉都買不起。

    每天我最開心的時候就是乾媽乾爹舅舅們借著匯報任務的說辭來看我了。

    我的煒爹長得高高的壯壯的,一笑還會露出大白牙。

    他總是逗我笑。

    但是他不知道,每天這麼多人來,我笑都笑累了。

    最好玩的是浩爹,浩爹話最多了,他好像是玩電腦的,但是媽媽不讓他老給我灌輸電腦知識,媽媽說玩電腦的最後都會腦袋禿禿。

    我撇了撇嘴,不去看他。

    嬰兒床的這邊是漂亮乾媽。

    馨媽總是對我動手動腳,不是摸摸我的腦門,就是頭趴在我胸脯上聽來聽去,有的時候還給我來個大按摩,舒服的咧!

    然後她還喜歡抱住我親兩口,前提是爸爸不在。

    爸爸在的話,馨媽好像很慫的樣子。

    還有這個短髮乾媽,她不愛說話,還是媽媽告訴我這是月媽咪。

    月媽咪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她看我的時候我真的很歡喜。

    我知道,她也笑了。

    媽咪說,月媽咪不愛笑,但是每次她來看我都會笑,所以,我十分的有成就感。

    我是唯一可以讓月媽咪天天笑的人了!

    至於站在他們後面的那個。

    是我言乾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他不是爸爸的好朋友麼,為什麼要來給媽媽匯報工作?

    搞不懂。

    我只是覺得他每次看我的眼神兒就像是要把我偷走一樣。

    還有後來才知道她是國際電競職業選手的紫姨。

    她來看我的時候情緒總是不高,還總是對我說奇奇怪怪的話。

    媽媽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

    她們總是談論另一個人。

    叫什麼來著,我忘了。

    我的爺爺奶奶簡直對我不要太好。

    我有一個超級漂亮溫柔的奶奶,還有一個把我舉高高的爺爺。

    他們總是說。

    「乖孫,快快長大,爺爺和奶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你娶妻生子了。」

    我「」

    爺爺奶奶,梓淮還是個寶寶呢!

    這個時候我姥爺就會把我的舅舅罵一頓。

    「小包子都快要談婚論嫁了,你還單著?」

    我能清晰的看到舅舅向我投來求救的目光。

    「哇嗚——」

    我一哭,他們就都開始手忙腳亂,自然就不會有人再揪著剛才的事兒不放。

    我在縫隙里偷偷看到舅舅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可惜,我現在還不會說話。

    每天陪我最多的就是麗麗了。

    媽媽剛開始還對我照顧的很好,但是在挖掘了麗麗的看娃屬性之後,她簡直不要太放心。

    一開始,這好白白的毛絨玩具總是把大大的腦袋探到嬰兒床上。

    我差點兒沒嚇死。

    後來就好了,它總是給我表演新奇的動作替我解悶兒。

    我叫它大白,每次我想要咿咿呀呀的叫出它名字的時候,它像是能聽懂一樣對我回應。

    哦對了,還有我的太爺爺和太姥爺。

    他們每次來的時候都要把大白趕出去。

    然後就十分嚴肅古板的在嘰里咕嚕的和自己說著什麼。

    這個時候,我就要睡覺了。

    才不理他們。

    轉眼間,我就滿月了,這是我第一次出去我的小家。

    奶奶抱著我見了很多的人。

    他們都是滿臉喜慶笑意盈盈地看著我,然後給我大大的紅包。

    又一次認識到了我們家的窮。

    竟然這麼多人救濟我們家,唉。

    我打量了一下媽媽在哪裡。

    在哪兒!

    她正和以清舅舅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裡實在是太無聊了,我吵鬧著就要去找媽媽。

    因為我看到舅媽肚子裡有一個小妹妹。

    媽媽見我過來,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她愣了一下。

    不過立馬緩過神來,她以為只是巧合罷了。

    因為裴以清告訴她要和顧若結婚了,本來還不想委屈她,奈何已經懷孕了,實在是不忍心看她無名無分的跟著自己。

    找倪予諾是希望跟她請假。

    畢竟弒的工作多是和一些對身體有害的物質接觸。

    媽媽很爽快的就允諾了。

    我還看到媽媽掏出了一張黑黑的卡給了以清舅舅。

    「帶薪休假。」

    以清舅舅從一開始的大驚失色到後來的欣然接受。

    倪予諾給的東西,他們自然不好推辭。

    畢竟,也不是誰都能從她手裡摳出錢的。

    這場大型的聚會持續了好幾個小時,我已經睡了一覺又一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又回到了那個小家。(其實是他的臥室)

    

    媽媽把手裡提溜的麻袋一倒,全部都是今天晚上那些人給自己的紅包。

    滿滿一地。

    就見媽媽和爸爸坐在那兒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拆。

    「阿宸,我覺得小包子有些超出常人的聰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總感覺他知道顧若師姐是懷孕了,你是沒見他今天那盯著人家肚子直勾勾的眼神兒。」

    郁璟宸看了嬰兒床一眼。

    「我早就發現了。」

    他每天和這臭小子鬥智鬥勇,一直沒說出來就是怕他們不信。

    「他的心智超長與其他同齡。」

    那股子奸詐勁兒也不是跟了誰了。

    倪予諾整理著紅包。

    「可不是,我覺得這孩子長大可能比你和我都要聰明。」

    被媽咪誇了,簡直不要太高興。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予馨後來說,很可能是因為倪予諾在孕期打的針太多了,對孩子的一些基因造成了變化。

    這麼說倒是很有可能。

    畢竟自己當時還打了速強針,沒準真的是那個時候對孩子造成的改變。

    倪予諾也沒在意,只要小包子身體健康就行了。

    當天夜裡,整個a市都入了夢。

    可是小包子卻怎麼都睡不著。

    麗麗也一直陪著他輾轉反側。

    突然,房子的警報器響起。

    倪予諾和郁璟宸瞬間驚醒,朝旁邊的嬰兒房奔去。

    猛地推開門,空無一人!

    她慌了。

    四處查看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的小床底下發出一陣低低的獸吼聲。

    是麗麗!

    趴下一看,床底一人一獸,麗麗把包子護在懷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鬆了一口氣。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予璟園平日裡安安靜靜,實則暗衛上百。

    倪予諾根本不擔心外面是誰闖入,那些人足以應對任何了。

    可是,今天卻失策了。

    她抱著郁梓淮,看著一樓大廳被打的四仰八叉的人。

    「看清楚臉了麼?」

    他們搖頭。

    「小姐,來人身手極好,我們不是對手,並且捂得也是相當嚴實。」

    倪予諾捏了捏眉心。

    「特徵,特徵都沒有麼?」

    能把這些自己親自調教出來的暗衛打成這樣,絕對不是寂寂無名之輩。

    很可能,自己認識。

    「他倒是不高!」

    不高?一個懷疑對象自心底而生。

    看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包子。

    眼神凌厲。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小姐,對方也被我們打傷了!」

    平日裡看的最多的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早就已經忘了倪予諾和郁璟宸的可怕。

    比如現在,兩個人的威壓就讓他們喘不上氣來,牙齒都在打顫。

    「傷在哪?」

    可是,回應她的卻是搖頭。

    「廢物!」

    「滾。」

    和他們夫妻二人待在一個空間裡簡直是太令人窒息了,好不容易有了離開的機會,全都連滾帶爬的朝門口而去。

    待人走了之後,倪予諾立馬撥了一個人的電話。

    很快被接通。

    她的眼中蘊著冷意。

    「老頭兒,是不是你。」

    她用的是極度肯定的語氣。

    對面愣了一秒。

    像是剛醒來一樣,聲音略帶些沙啞和迷茫。

    「臭丫頭,你說什麼呢?」

    倪予諾眼中的瘋狂瞬間恢復清明。

    「沒事兒。」

    老頭兒的反應真的很正常。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有誰能有這樣的身手,一個人就能把自己這上百號的人都打的四仰八叉,而且,還沒有要他們的命。

    這就很值得讓人深思了。

    他完全有機會可以殺了他們,但是,為什麼沒有?

    那就說明,對方一定認識自己!

    現在這個時候,她倒不覺得會是衝著她或者郁璟宸來的。

    是衝著孩子來的!

    如果這件事兒被其他人知道了,這華國,怕是又要翻了天了。

    畢竟他們一個個護小包子就跟護自己的眼珠子似的。

    和倪予諾掛了電話,巫歃也睡不著了。

    這死丫頭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我?

    什麼是不是我?

    聽那語氣就跟要殺了自己似的。

    最後一絲睡意也驅散。

    他起身,披了件衣服就進了密室裡面。

    這裡和外面,是完全兩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外面老頭兒睡覺還得開風扇,但是進了這裡,整個血液都要被凍住。

    整個就是一間冰屋。

    巫歃看著中間的那副冰棺。

    「終究還是來了,原來這世上,不是我一個人不希望你死。」

    棺中躺著一個紅衣女子,歲月並沒有在她那張絕色的臉上留下痕跡,再看時,依舊是那般動人。

    她的雙手搭在小腹上,面容安詳,就像是睡著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