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是誰?」
凌風其實是懵的,難不成您連自己的孫女都不認識了?
不過霓素音現在可沒有心情向凌風解釋她看見的人是誰。
她只知道倪予諾現在,很危險!
「快!快把倪予諾給我找過來!」
即使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激動,但還是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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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千萬記住,是讓她一個人來見我!」
凌風都走了很久了,霓素音的心情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他不是死了麼?」
「是怎麼來的霓皇氏族!又怎麼和她在一起的?」
喃喃自語。
雙手緊緊扣著扶手。
雖然說她和倪予諾並沒有太多的感情,但是現在她是自己唯一能找到霓茂的關鍵人物,而且,衝著她是霓茂的干孫女,自己也不會讓她出事兒。
至於被她擔心的人,現在已經到了關押百里傑和蒲兵的地方。
「霓皇閣下。」
門口的守衛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微微頷首回應。
上前用自己的指紋打開大門。
「老頭兒,請。」
巫歃看了她一眼。
背著手進去。
在裡面,還有一道是需要用虹膜驗證的保險門。
「你們這安保措施做的還真是不錯。」
自己這麼多年沒出來,已經這麼高級了麼?
虹膜驗證後,厚重的保險門打開,裡面只有相互隔絕的兩間屋子。
「蒲兵,還是百里傑?」
「百里傑吧。」
當他們二人出現在百里傑面前的時候,百里傑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兒,頭髮亂糟糟的。
「怎麼,今天又換了一個人來看我來的狼狽麼?」
對於倪予諾,他沒有什麼可說的。
要怪只能怪自己的技不如人,玩不過這個丫頭片子。
今天的主場是巫歃,她就是個陪襯的。
自己在那兒把玩戒指。
巫歃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呵,百里家族的人混成這個地步還真給你們家祖上丟臉!」
他的話,百里傑也是冷冷一笑。
「丟臉又如何,這不都是拜你們所賜?」
他並不認識巫歃,如果他的父親在這兒,可能會驚訝,但是對於他來說,巫歃只不過就是倪予諾找來的一個說客罷了。
「我們聊聊?」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現在的百里傑,心已經死了,唯一讓他牽掛的,也不過是那一個人罷了。
破罐子破摔,自然誰也不怕。
巫歃倒是很有耐心。
走到他的面前。
「你父親讓你和他一起做那麼重要的實驗,最後卻把族長的位置傳給了你大哥,你知道原因麼?」
一時愣神,沒想到這個小老頭兒知道的還不少。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兒罷了。
見他不說話,巫歃就知道他心裡已經被那個所有人告訴他的答案洗腦了。
「你以為你的父親是為了彌補你那個只有半條命的大哥?」
「所有人都跟你說你大哥活不了了,只有數十年的性命,可是現在呢,幾十年都過去了,他還坐在那個位置上,而你,卻在這裡。」
百里傑眼神十分的不自然。
「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句話,他是嘶吼出來的,像極了被觸碰底線的野獸。
巫歃倒是不緊不慢。
「我只是想告訴你,研製那個藥的時候,你父親就已經被感染,你以為他不知道麼?錯了,他知道,但是他卻讓你去輔助他,小子,從一開始,你父親就做好了讓你死的準備。」
「至於讓你大哥做族長的決定,他早就已經打算好了。」
說到這兒,百里傑蹭的一下站起,怒視著巫歃。
「你胡說!」
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兒。
「我胡說?每逢陰雨,你渾身是不是就如同萬千蟲蟻噬咬般痛苦?」
百里傑愣了。
「你,你怎麼知道?」
他真的是每逢陰雨天氣就如同死了一般的難耐,他是醫者卻不能自醫。
如果一切都是如他所說,那件事兒結束的第二年,自己的這個症狀就越來越嚴重。
豈不是?
他不敢往下想。
不去看巫歃,自己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
「你們走吧,我知道的,都說了。」
在巫歃說出那句父親做好了讓他死的準備那句話的時候,百里傑其實就信了。
自己的父親,他是最了解的,為達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不過即使心中悲哀,但是現在還有能改變的方法麼?
他已經認命了。
當倪予諾認為今天又要無功而返的時候,巫歃上前。
「你只要告訴我,當年那個藥劑里你所知道的成分,我就放了你。」
一字一句直擊百里傑的內心。
他即使淪為階下囚,但是為了那個人,他沒有一天不想出去。
那雙渾濁的眼睛看向倪予諾。
「他說的可當真?」
巫歃幾乎是同時看向倪予諾。
本來還打算把百里傑留給予馨來著,但是現在,她隱約覺得巫歃做的事情,是為了給自己配製解藥。
「當真。」
可是顯然,百里傑這般奸詐小人還是不信。
「我怎麼相信你?萬一我說出了你們又不放我走,反而我倒是失去了最後的價值,我看,還是算了,你的嘴,信不得。」
說她的嘴信不得?忍住想一拳揍死他的衝動。
「這是你唯一出去的機會。信不信由你。」
「百里傑,我告訴你,不要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否則,不管你有沒有價值,我都一樣可以弄死你。」
嗯,怎麼說呢,言簡意賅。
確實,百里傑只不過是想圖個口舌之快罷了,他也知道,無論她放不放過自己,自己都會說出來,因為,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你也是醫師?」
他問的是巫歃。
只不過,徒弟都這麼傲嬌師父能差的了哪去?
「你管我,趕緊說!」
果然和倪予諾在一起的人都是奇葩。
「我父親當時只有在一些基礎的配製的時候才會讓我在身邊,核心的成分配製,都是他自己完成的。」
「我只記得,有相思豆,還有vx」
百里傑說了一長串。
予馨在她身邊的時候老念叨,其中有好幾種成分,自己都有所耳聞。
他說的相思豆,之前自己還調侃是紅豆被予馨罵了一頓。
後來才知道這都是劇毒。
這麼多的毒素放在一起,自己和郁璟宸沒死都是個奇蹟。
在這一刻,她更加擔心會不會對自己的寶寶有影響。
「老頭兒。」
她叫的這一聲,充滿了緊張與擔憂。
巫歃的神情也十分的嚴肅。
「先放了他。」
就當百里傑正驚訝於他們竟然這麼快就會放了自己的時候。
只感覺自己眼前什麼閃過。
接著,就是巫歃那張放大版的臉,壓低聲音。
「小子,如果讓我知道你今天說的話有假,不用她出手,我親自弄死你的女兒。」
聽到他的話,百里傑瞳孔猛縮。
這個老頭兒怎麼知道的?
即使他再狼心狗肺,但是,他終究是有在乎的人。
就當巫歃和倪予諾離開的時候。
「等等。」
二人果斷停住腳步。
「還有一種血,但我不知道是什麼血。」
他們走了,門卻沒有關。
這就是真的要放了自己了!
百里傑趕忙起身,朝外面跑去。
在路過關押蒲兵他們的房間的時候。
「不進去麼?」
前面的人忽的轉身。
「丫頭,你信我麼?」
雖然說他們現在是師徒,但是終究是草率了一些。
即使倪予諾不信他,他也不會怪她。
但是出乎意料的。
「我信。」
這麼爽快,就連巫歃都愣了一秒。
「好,信我,就放了他們,會對你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既然選擇跟他來了這裡,倪予諾就是相信他的。
哪怕他的身上還有很多的秘密。
就算是他們都被放走了,也對自己沒有什麼壞處。
想抓,再抓一次就是了。
吩咐旁邊的人。
「放了他們吧。」
他們二人一出來,就看見凌風正在門口氣喘吁吁。
「風叔,怎麼了?」
恩怨解決了,她該有的尊重,都會給他們。
一聲風叔叫到了凌風的心坎里。
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瞥了一眼倪予諾旁邊的巫歃。
「沒事兒,自己人。」
「霓皇閣下,主子讓您自己過去一趟。」
重點強調了自己。
倪予諾有些不解,這麼著急的找她幹嘛?
看了一眼巫歃。
「看我幹嘛,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那個,老頭兒,你先回去等我。」
白了她一眼,背著手優哉游哉的走了。
但是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巫歃的眼睛微眯,嘴角微微勾起。
跟在凌風身後,看著他越走越急促的步伐。
「風叔,什麼事兒這麼著急?」
察覺到自己確實走的很快,加上倪予諾還有孕在身。
放慢了腳步。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在主子看完一張照片的時候,她的表情就十分嚴肅了。
「照片?什麼照片?」
「哦,就是你的照片,然後,剛才那個老頭兒,也入鏡了。」
他的話雖然簡單,但是包含的意思可是多重了。
霓素音一定是察覺到了老頭兒。
但是,為什麼隱隱感覺她對他有種畏懼呢?
蒲兵一行人到離開霓皇氏族都沒有搞清楚倪予諾是什麼意思。
至於百里傑,被倪予諾親自安排送回了百里家族。
一切都好像歸於風平浪靜了。
他們阻止倪予諾當少皇的任務不僅沒有完成,還陰差陽錯的讓人家最後成了霓皇?
倪予諾,才是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最大的贏家。
至於百里傑現在,他被關著的時候想了很久,深知百里馨兒不會放過自己的,那麼就意味著,倪予諾是不會放過他的。
明天和意外總是不知道哪個先來。
所以,在有限的時間裡,他必須要護好那個人的周全。
至於蒲兵,沒有倪予諾的親自護送,沒走了多遠,就遇到了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