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進入秘堂

    「我父親一直在失敗,一直在失敗,直到有一天。」

    百里傑的眼神突然變得陰森起來。

    「直到那天,一個女嬰被送了過來。」

    「那是我見過最好的藥人了,不僅身體各項機能接近完美,就連智商,都是高的嚇人。」

    「我父親高興極了,無論能不能在這個女嬰身上研究成功,單就是在這麼完美的試驗品上做研究,就是他畢生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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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在癲狂的笑著,不知道旁邊已經有人忍無可忍了。

    「我親眼看著那些藥劑注射到她小小的身體裡,我——」

    嘭—— ❃

    百里傑的身體迅速向後倒去,桌子都被撞散。

    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滿臉狠厲的郁璟宸。

    「殺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鷹隼般的眼睛像是要直戳他的內心。

    他已經聽不下去了。

    「解藥。」

    只要是毒就一定會有解藥的!

    「解藥?沒有。」

    「很好,那你就去陪你的父親吧。」

    郁璟宸修長的腿邁向百里傑,壓抑的他喘不過上氣。

    「如果我死了,她就會死,你們的孩子也會死!」

    「她活不過三十歲,哈哈哈!來啊,殺了我啊!」

    他的身子瘋狂向後縮去,郁璟宸已經喪失了耐心,一把揪回。

    「你要是還吞吞吐吐地不說,我讓你生不如死。」

    掐在他脖子的手漸漸收緊。

    一老一少對峙,老的那一方卻很快敗下陣來。

    「我知道的都說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手上的力度更加重了一些。

    一時間,百里傑有些驚慌,這個男人是真的想要殺自己。

    「我說我說!我說!」

    這才把他甩開。

    揉了揉自己已經被掐出印記的脖子。

    「本來以為不會成功,可是沒想到,那個女嬰卻是和藥劑最契合的人!一個月之後,她的各項指標都已經達到了一種巔峰數值,而且,她沒有一發狂就會失智的情況,除了眼睛會變得猩紅,仍舊能保持正常人的清醒。」

    「我父親知道,他成功了!」

    「正當準備大肆給百里家族的新生兒注射這個針劑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女嬰喪失了所有的情緒,她不會哭,不會笑,就像是一個行屍走肉。」

    「就這樣,這個計劃又被暫時放下了。」

    聽到這兒,倪予諾笑了,自己的這一切,原來都是拜他們所賜。

    垂在身子兩側的手指收緊,關節泛白。

    最後的理智強迫她繼續聽下去。

    「我父親把自己沒日沒夜的關在研究室里,就是希望能找到原因所在。」

    「可是,沒想到,他等到的,卻是死亡。」

    「一次意外,研究室被炸毀,父親再也沒有出來,和他的那些研究成果永久地被埋在了地下。」

    「沒想到,你活了下來。」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如此慘烈的爆炸,還有那散發的各種有毒氣體,她一個剛剛滿月的嬰兒是怎麼逃出去的?

    沒有人回應他的問題,意料之中。

    自顧自的說著。

    「這麼多年了,我是唯一知道那藥劑的人,我一直在研究,直到現在。」

    「我發現了它潛在的隱患,並且做了大量的實驗。」

    突然抬頭,看著倪予諾。

    「物極必反的道理你應該會知道吧?」

    「哈哈哈——,你得到了本不該屬於你的能力,那就得用你的壽命來換,你活不過三十歲。」

    「你就快死了,哈哈哈。」

    笑的格外的詭異。

    而倪予諾卻不在乎他說的這些話。

    「對我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影響?」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艱難地扶著牆站起。

    「孩子?哦,我倒是忘了,你還有個孩子!」

    「我告訴你啊,孩子,將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你把他生下來,遭受世人的唾棄!」

    「哈哈哈哈——」

    倪予諾的眼神微暗。

    「阿宸,我們先走吧。」

    不僅是倪予諾,就連郁璟宸的情緒也有了波動。

    要不是留著這個男人還有用,他一定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渾渾噩噩的,倪予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

    出來之後,她忽然把臉埋在郁璟宸的胸膛前。

    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只能感受到她肩膀的抽動,聽不見哭聲。

    輕輕撫著她的背。

    「我不會讓你出事兒的。」

    「寶寶,也不會。」

    他知道,她難受並不是因為知道自己小時候經歷的一切竟然是人為,也不是害怕自己活不到三十歲,她是害怕,害怕寶寶也會受到傷害。

    緩了好久,才抬起她哭腫的眼睛。

    「我們走吧。」

    牽著她的手,朝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直到站在一扇巨高的大門前。

    「站住,什麼人?」

    門口光是把守的人就有二十多個,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的人攔住了他們二人的去路。

    「倪予諾。」

    把一塊兒金色的令牌遞給他。

    這是至高無上的象徵,更是一切地方暢通無阻的令牌。

    「屬下見過霓皇閣下。」

    金色,全霓皇氏族上下,只有一個人有,那就是霓皇。

    都聽說了新任霓皇上任的事情,原來是這個女子。

    

    收回目光,十分恭敬。

    「霓皇閣下,您要查閱幾樓的資料?」

    還有幾樓的說法?

    「不能一起看麼?」

    「每次只能閱覽一層。」

    這是什麼奇怪的規定?

    「每一層的情況你跟我說一遍。」

    依舊低著頭。

    「第一層,放的是普通族民的一些資料;第二層,是一些顯貴的資料;第三層,是歷任霓皇的資料;第四層,是霓皇氏族自從建族以來,期間發生的所有大事兒。」

    「我去第四層。」

    現在來看,只有第四層和自己目前要查的事情關聯最大。

    「好,您跟我來。」

    倪予諾跟在他身後,習慣性地牽起郁璟宸的手。

    「抱歉,霓皇閣下,這裡只能您一個人進去。」

    又是這些麻煩的規矩。

    看了看牽著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郁璟宸。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很快的。」

    她不知道,她這是第一次失信,進去了足足四個小時。

    跟在那個守衛身後,直接上了一部電梯。

    連裡面都不進?就是在外面懸掛式的那種電梯。

    還真是步步縝密,她倒是要看看這裡的東西到底有多麼機密。

    叮的一聲。

    電梯停在四樓。

    「霓皇閣下,四樓到了,屬下就不進去了。」

    「嗯。」

    一下了電梯,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倪予諾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一番。

    全部都是那種直接和天花板齊平的高大書架。

    一排排一列列擺放整齊。

    裡面是那種最為適合看書的燈光,還響著一種十分古典的音樂。

    正在出神,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誰?」

    話落,又是由遠及近的黑影閃過。

    這個地方把守的這麼嚴,還能有人溜進來?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滾出來。」

    除了一陣窸窣聲,就再沒有任何聲響了。

    嗖——

    迎面而來一本十分厚重的書。

    「偷襲?」

    迅速從旁邊的書架上取出一本同等厚度的書,朝相同的軌跡拋擲而去。

    自己的身子一側,躲過來書的襲擊。

    「啊——」

    一聲哀嚎。

    「滾出來。」

    最討厭的就是這偷偷摸摸的人了。

    「不好玩兒,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聽著聲音,是位老者。

    果然,迎面走來一個傴僂著身子的老頭兒。

    「你這丫頭下手太狠了!」

    一邊說還一邊揉著自己的腦袋。

    她才沒時間和他套近乎。

    「你是什麼人?」

    來霓皇氏族這麼長時間了,對眼前的老者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看他的身手也就是一般般,那他是怎麼躲過搜查的?

    可疑,十分可疑。

    被問到自己,老者也正了正神色。

    「我乃霓皇氏族秘堂第一百六十任堂主!」

    一百六十任?霓皇的位置才傳到四十三任,這秘堂堂主?一百六十任?

    「為什麼是一百六十任?」

    「因為那些人都耐不住寂寞,死了唄!」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哼!」

    說著,就開始轉身背著手,滔滔不絕了起來。

    「我跟你說啊,我都二十年沒看見活人了。」

    「你來找——」

    一回頭,身後哪還有剛才那女子的身影。

    「臭丫頭!一點兒的不尊老愛幼!」

    閉眼一聽,就知道這丫頭在哪兒。

    一個閃身,就出現在她身後。

    「你在找什麼?」

    就像幽靈似的,正出神的倪予諾被嚇了一跳。

    「老頭兒,身體素質不錯啊,跑這麼快。」

    答非所問!

    「喂,臭丫頭,你到底來這兒是找什麼的?」

    揚了揚手裡的書。

    「找秘密。」

    自己這找了半天了,上面記錄的也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什麼幾年幾月哪個家族族長生孩子,還有什麼什麼時候發了洪水

    就是沒有自己想要的,難道是沒找對?但這裡這麼多書,得找到什麼時候?

    突然,看著眼前的老頭兒。

    眼睛提溜提溜轉著。

    「你在這兒多少年了?」

    被她看的有種怕怕的感覺,不自覺地捂上了自己的胸。

    倪予諾「」

    她就是問問,至於這麼大反應麼?

    「趕緊說!」

    「八八,八十年!」

    八十年?這麼久了?

    他現在的歲數看起來就有九十多歲,守在這裡八十年?豈不是十多歲就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那你豈不是對這裡很了解?」

    他點頭。

    「這些歲月里,我就靠看這些毫無營養的東西度日,每本,看了不下百遍!」

    「不是我吹!」

    「這裡的東西,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倒背都如流!」

    還一下子傲嬌了起來!

    可是他沒看見,倪予諾看他的眼睛都在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