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悲傷的故事

    感情他們這是剛出虎穴又進狼窩?

    一時間,所有人把期望都寄托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地上的禱告聲不絕於耳,都是在祈求倪予諾安然無恙的。

    又半個小時過去了。

    終於,那扇大門打開了。

    出來的,不是兩個人,是三個。

    郁璟宸推著霓皇,倪予諾跟在一旁。

    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個滿眼擔憂的霓晟青。

    她的嘴角上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有人擔心的感覺,還不錯。

    在確定了倪予諾是安全的時候,所有人才鬆了一口氣,他們不用死了。

    這才把眼神放到霓皇身上。

    只見霓皇的眼睛紅腫,像是哭過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

    不過很快,他們就把這件事情忘了,因為有更加勁爆的消息直擊他們的耳膜。

    「我以第四十二任霓皇的身份宣布。」

    霓皇突然說話,還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讓位倪予諾!」

    轟的一聲,這個消息在所有人的腦子裡炸開了花。

    前一個小時還不是說要誰要霓皇的位置就要和她同歸於盡的麼?

    現在就直接主動讓位了?

    這是什麼操作?

    就連蒲兵和霓陸海都沒反應過來。

    「霓皇,您是不是被逼的?」

    蒲兵掙扎著爬起。

    確實,這麼快的轉換態度,除了說是被逼的,也沒有什麼其他能說服的理由了。

    可是霓皇此時此刻卻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人逼我,我是自願的,讓她來當霓皇,是我霓皇氏族之幸!」

    「從今天開始我就退居二線了,你們都要盡力輔佐她。」

    現在這麼看來,倒是真有一種奶奶般的慈祥。

    她蒼老的眼中還有一種很難以讓人察覺的激動。

    看霓皇這個態度,倪予諾上位的事情估計是板上釘釘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真是充滿了戲劇性啊!

    所有人都在想,他們在主堂的一個小時,到底說了什麼?

    畢竟霓皇也是一代狠人,不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讓位的。

    不僅是他們,就算是倪予諾,也是驚訝的。

    令她難以釋懷的是,霓皇對自己的後代不是無情,而是對另一個人,太過於的深情。

    一個小時之前。

    在所有人都撤離主堂之後,霓皇也是十分冷靜的。

    直到倪予諾問了她一個問題,徹底擊潰她的防線。

    她說「您認識霓茂麼?」

    霓皇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聽到過這兩個字了,她的眼中滿是激動。

    「霓茂?你怎麼知道的?」

    不緊不慢地告訴她。

    「他是我爺爺。」

    爺爺?爺爺!

    一瞬間,她差點兒從輪椅上摔下來。

    「爺爺?他是你的爺爺?他在哪?他沒死麼?」

    「他在哪!」

    在這一刻,倪予諾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半蹲在她的身前。

    「他沒死,他在國過得很好。」

    沒有問她霓茂怎麼成了她的爺爺,而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娶妻了?」

    倪予諾看到她在問出這句話時眼中的緊張與忐忑。

    「沒有,他一直在等著一個人。」

    終於,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麼冷靜的一個人,在聽到她心中的那個名字的時候就已經失了方寸,甚至不去求證倪予諾的話是真是假。

    此時此刻,她只知道,自己的感情終究沒有錯付。

    眼淚像決了堤,傾泄著這幾十年的辛酸與委屈。

    「他沒死,他沒死,他沒死!」

    她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就算是倪予諾,都感受到了這份撕心裂肺的思念與痛苦。

    顫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愛惜的撫摸著上面的人。

    眼淚落下,滿是釋然。

    「他是我二十歲時的懵懂,更是我一輩子的牽掛,可就在一切都該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他卻成了霓皇氏族的頭號罪犯。」

    「所有人都在指責辱罵他忘恩負義,只有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可是,他的罪名是上任霓皇親自給扣上去的,而且永遠都無法洗脫,當時的我也無能為力。」

    聽到這兒,倪予諾心下已經清晰了不少。

    「我爺爺,犯了什麼罪?」

    到底是什麼罪,時隔這麼多年了霓陸海見了面之後還是要喊打喊殺的?

    霓皇的眼神黯淡了些。

    「他殺了上任霓皇。」

    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呵,就算他能耐再大,能殺了上任霓皇麼?」

    他是被污衊的。

    倪予諾沒有打斷她,也隨之進入了她的回憶。

    前半段,是段美好的回憶。

    女子落落大方,男子風度翩翩,兩人一見鍾情,情愫也慢慢發酵。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起初男子只以為她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可是直到有一天,兩個黑衣人找上了他。

    讓他離開他們小姐而且要不動聲色。

    

    正直年少,更是血氣方剛,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想要共度餘生的人,怎麼會輕易放棄?

    就這樣,他們扭打在了一起。

    雖然男子僥倖勝出,卻也是傷痕累累。

    那晚,女子沒有去找他。

    不是不想去,而是在那兩個黑衣人負傷回來之後,霓皇大怒,把她關了起來。

    甚至說出只要她再去見他,就把他殺了的話。

    為了他的安危,女子選擇妥協。

    可是思念愈演愈烈,外面,男子也像是發了瘋似的在找她。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他找遍了當時所有達官貴人的院子,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都是聰明人,一個想都不敢想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決定夜探霓皇氏族掌上明珠的閨房。

    懷著一顆忐忑的心,當他成功潛入房間的時候,他險些崩潰。

    牆上掛著的照片,還有擺著的相框,上面的人,不正是自己夜裡輾轉反側想到發瘋的人麼?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她是霓皇氏族的掌上明珠。

    他在她的床邊坐了一個晚上。

    哭著哭著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任是他也怎麼都沒想到,她是霓皇的女兒。

    自己,不過是個窮人家的小子罷了,哪能高攀的上?

    她又是那般聰慧,以後,更是要做霓皇的人,族人怎麼會允許他們尊貴的霓皇大人有這麼一個污點?

    為了她的以後,他選擇放棄。

    放棄這個一眼就讓自己認定的人。

    當晚,趁著夜色,他離開了她的院子,躲了起來。

    雖說霓皇氏族盡在一個人的掌握之下,但是想找一個誠心躲起來的人,也是猶如大海撈針。

    關了一個月的人好不容易被放了出來,第一件事兒就是去找他。

    可是,留有他們美好記憶的房子,早就布滿了灰塵。

    以為是自己的父親做了手腳。

    她怒上心頭,衝進了正在議事的主堂。

    強硬如她,以死相逼,霓皇就這麼一個女兒,怎麼忍心看她做傻事兒。

    半真半假的敷衍她,說是會幫她找出男子。

    女子就那麼傻乎乎的信了,自己就回去乖乖等著。

    一天過去了,一周過去了,還是杳無音信。

    在準備去問霓皇的時候偷聽到已經找到了他的話,本是該高興的,但是,下一秒,霓皇卻說要悄無聲息的殺了他,斷了自己的念想。

    差點就沒忍住衝進去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為什麼就這麼狠心?

    不行,他還等著自己就他!他還在等著自己!

    當晚。

    用盡了渾身解數,終於放倒了所有看守的人。

    一衝進去,她就看到了那個讓自己瘋狂的人。

    那時的他,被掛在柱子上已經奄奄一息。

    在她的堅持下,重逢的二人決定私奔,離開這個不讓他們相愛的鬼地方。

    他以為他們即將看到曙光,卻沒想到,迎接他們的將是無邊無盡的黑暗。

    就在他們快要逃離這個地方的時候,一大群人卻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霓皇,知道了。

    男子被霓皇親自帶了回去,在主堂里,也是一個小時。

    可是外面等著的人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她以為自己的父親會理解自己,可是,等來的,卻是他的死訊。

    霓皇死了,死在了自己心愛的男人手裡。

    衝進去之後,看到的就是他暈倒在血泊中,手裡還握著一把匕首。

    所有人一口咬定就是他殺了霓皇。

    但是只有女子知道,他是被誣陷的。

    因為,他的暈血症很厲害,就算要殺人,他也不會用這種方法。

    疼愛自己的父親死了,哪怕知道這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做了一個局,女子還是沒辦法怪他,徹底崩潰。

    但是在悲傷之際,為了護住男子,連夜把他送出了霓皇氏族。

    這是她最後的善良了。

    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無疾而終。

    後來,女子坐上了霓皇的位置,成了那個萬人之上的人。

    也被族裡安排了合適的結婚對象,結婚生子,她再也沒有會心的笑過,活成了一個行屍走肉。

    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心裡就開始變得扭曲。

    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沒有抱過一下。

    霓皇氏族也在她的手裡,變得越來越衰敗。

    當初一口咬定是男子殺死上任霓皇的人,也慢慢的因為各種原因而死。

    她的丈夫也是因病而死。

    活著的唯一念想,就是把霓皇氏族毀了,但是,霓皇氏族根深葉茂,殺了那一批高層,將會有下一批高層出現,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她用五十年的時間,把霓皇氏族一點一點兒從內蠶食腐敗。

    在這期間,她也派人找過他,可是,得來的,是他的死訊。

    因為愛情,搭上了自己的一輩子。

    是啊,她有什麼錯?

    就是因為愛上了一個在他們眼裡不該愛的人麼?

    可是又有誰知道?

    那是她唯一的心動,是她整個的青春啊!

    她是該有多麼愛那個男子,這麼多年了,依舊祭奠著他們的愛情。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