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璟宸看了一眼車前站著的人。
微微頷首,把暈倒在他懷裡的人打橫抱起。
在這些機槍的掩護下,成功離開了會場。
「霓晟青!」
來的人,正是霓晟青!
霓皇的厲喝不僅沒有威懾住中年男子,反倒是使他更加的惱怒。
「霓皇閣下!你不覺得你做的很過分麼?」
「你以為把我困在研究室就行了?」
「掌握住我,好讓你們這些人來欺負我姑娘麼!」
霓皇會認麼?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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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你在胡說些什麼!」
「還不快把這些東西給我撤了!」
此時此刻,霓皇還以為霓晟青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兒子。
「今天,誰都不許離開會場,我姑娘什麼時候能醒來完成繼承人上任的儀式了,你們才能離開!」
目光一凜,朝剛才那群說倪予諾不是他女兒的人看去。
駭人至極。
霓皇自從坐到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還沒有受過這份兒氣。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如何!」
說罷,就是推動輪椅的聲音。
一把掀開紗簾。
可惜,她還是太高估了自己對他的影響,也低估了一位父親對女兒的愛。
嗖嗖嗖——
幾乎是同時。
霓皇輪椅前的地面被子彈打得濺起水泥。
她驚了,這個逆子竟然真的敢!
「霓晟青!你是瘋了麼?」
中年男子倒是很豪爽的一個抱拳。
「霓皇閣下,子彈無眼,傷到您就不好了。」
現在的霓皇真是有氣撒不出,冷哼了一聲,又原路返回。
霓皇氏族本族的人,根本沒有這個膽子去得罪霓晟青,而那些隱世家族的人,霓皇氏族高層起了紛爭,對他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不就是在這坐會兒麼?
他們等得起!
整個會場的氣氛從霓晟青來了那一刻就沒有放鬆過。
唯一可以隨便出入的,就是韓長老一家子,還有西門曄蘇。
倒真是賞罰分明。
這裡氣氛緊張,倪予諾那兒更是。
霓霄開著車子。
副駕駛還有被五花大綁的百里傑。
「父親回來了,諾諾沒事兒了。」
「嗯。」
可以看得出郁璟宸現在的憂心。
「老頭,我妹到底怎麼了?」
被塞著嘴巴的百里傑只能發出嗚嗚聲。
把他嘴裡的東西抽出來。
「說!」
百里傑扭過頭,不說話。
跟誰在這擺架子呢!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讓后座的那個男人問你。」
霓霄長得就十分清秀儒雅,自然就少了那幾分的威懾力,百里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會怕他?
不過郁璟宸是真的可怕,就連他都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心驚。
「我說!」
「她本來就身體虛弱,要是剛才醒來就好好休息,一會兒就沒事兒了。」
「可是她執意要回去,現在倒是把自己透支了。」
低沉的男聲從後方傳來。
「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最早明天。」
他回答完之後,欲言又止的模樣被霓霄從後視鏡里看見。
「你還有什麼屁,趕緊放!」
百里傑「」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我就是想知道她今天是服用了什麼藥物了麼?」
「什麼意思?」
「我檢查了一下那個女生給她下的毒,是當場就可以斃命的那種,可是她不僅沒死,除了虛弱,什麼事兒都沒有,半分中毒的跡象都檢查不出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熱衷的事情,百里家族的每個人都在醫術上投入了自己畢生的精力,唯一的目標就是研究出更為高端的藥,或者是毒。
現在這個機會就在自己的眼前,怎麼能放過?
「她吃什麼了麼?」
郁璟宸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今天她所接觸的東西。
「除了那些零食,就沒了。」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那都是我親自檢查過的。」
真是惜字如金。
不過,也證明了倪予諾今天吃的東西沒有任何問題。
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來只有她醒來才能知道了。
————
這場選拔大賽,可謂是看點十足。
在他們眼裡,讓人出乎意料的一匹黑馬生死未卜,而本來在所有人心裡的最佳人選霓千雅,也很可能落下殘疾。
技不如人就要殺人滅口,她的『美名』將會被永久釘在霓皇氏族的恥辱柱上。
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再翻盤了。
而被倪予諾輕輕鬆鬆就贏了的霓露,現在正拿冰袋兒敷著臉。
掩在人群中,看著場上的那個為自己女兒出頭的霓晟青滿目狠辣。
現在的結果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呢!
一個兩個的賤人,都死了才是最好的呢!
她嫉恨。
嫉恨倪予諾的父親為了她能與整個霓皇氏族為敵。
而自己的父親呢?
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那個賤人打?
他們全都該死!全都該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整個霓皇氏族變得安靜,都在等著那個女子醒來。
那睡著的人兒,仿佛感受到了這群人對她的等待。
又長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
如石子擊在平靜的湖面,在郁璟宸和霓霄的心裡盪起層層波瀾。
二人都緊張地看著她。
當那可布漫天星辰的眼眸睜開,皆是鬆了一口氣。
「諾兒。」
是自己熟悉的聲音。
「阿宸。」
倪予諾的醒來,讓被綁在客房的百里傑心下震驚。
為什麼自己的判斷在她的身上頻頻出錯?
突然想起,她當時在台上時因為受激眼睛突然變的猩紅,難道她是——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百里傑的心裡瘋狂滋長。
倪予諾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郁璟宸和霓霄支開。
趕緊給予馨打去電話。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她可是心知肚明。
電話被接通。
「予馨,那個速搶針還有什麼作用?」
對面的人被問得一臉懵。
「就是,能把你的各項能力提高一倍啊!」
「沒了?」
「沒了啊!」
這就奇怪了,難道是予馨都沒發現的新作用?
「老大,怎麼突然問這個?」
壓低聲音。
「我今天被人下毒了,但是我除了虛弱成一灘泥以外,沒有任何影響。」
予馨沒有聽到她後面說的是什麼。
滿腦子都是。
她被下毒了。
她被下毒了!
她被下毒了?
「老大,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對面已經能聽到窸窣的穿衣服聲音。
「哎,不是,予馨,又沒聽見我後面說的話吧?」
對面一愣。
「你說什麼了?」
倪予諾「」
就知道是這樣。
「你先把衣服脫了,然後,乖乖坐下。」
聽著對面安靜了。
「我是被人下毒了,但是我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我覺得是速強針的原因。」
「這或許是速強針的一種新作用。」
予馨沉默。
「老大,現在暫且不說是不是那針的原因,就說你肚子裡的寶寶,有沒有受到波及都未可知。」
「你身體裡還有沒有餘毒,這些才是最重要的。」
倪予諾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我給你打電話的原因,就是想讓你研究一下,這種情況,對寶寶到底有沒有影響?」
「好,我現在就去。」
說罷,就立馬掛斷了電話。
風風火火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得了。
靠在床頭,倪予諾抬手摸了摸肚子。
今天的事情,完全可以避免,卻因為自己想給這個未出世的寶寶積福,少些罪孽,險些害了自己不說,寶寶有沒有影響還是個未知數。
從決定留下這個孩子那天,她就預料到了,以後的日子會非常的危險。
但還是低估了人心的險惡。
處處受制,很大原因還是因為那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霓皇。
呵,真是諷刺。
郁璟宸端著粥過來,剛巧看到了她滿臉的譏諷。
「怎麼了?」
收斂了情緒。
「阿宸,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
把碗放在桌子上,坐在床邊,把自責的人兒攬進懷裡。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以後更加安全,我相信,他會理解你的。」
「他的母親,是我見過最偉大的人。」
輕輕撫摸著她的發。
「諾兒,我一直都在。」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愛情了吧。
你說你不喜愛拘束,那就放手讓你馳騁,我在身後護你一世周全,當你累的時候回頭看,我一直都在。
————
休息了一個晚上,倪予諾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在衣櫃前看著霓霄為她準備的衣服。
取出了一條紅色的裙子。
郁璟宸從浴室出來,瞥了她手裡的裙子一眼,什麼都沒說。
大紅色,才是最適合她的。
他還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女人能把紅色穿的如此驚艷。
「諾兒,出去等你。」
「嗯。」
郁璟宸一出去,耳朵就遭受到了霓霄的荼毒。
「你就把諾諾一個人留在屋子裡?」
「她身子還虛弱著呢!」
霓霄在一遇到倪予諾的事情,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也就郁璟宸能受得住他這一頓狂轟濫炸了,不為別的,因為人家根本懶得理他!
還在喋喋不休的霓霄突然聽到身後的門響。
一回頭。
只一眼,差點亂了心。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說的就是倪予諾吧!
今天的她,為了遮擋臉色的蒼白,特意上了淡妝。
就是郁璟宸也有一刻的失神。
原來化了妝了她,這般魅惑。
一顰一笑,讓在場的兩個男人心都砰砰直跳。
一個是對自己愛人的愛慕,一個是對妹妹的欣賞。
情感不一,卻一樣的驚艷。
看著這二人的模樣,掩唇輕笑。
「兩位帥哥,能否出發了?」
機械地點頭。
不去看他們,從二人中間略過。
空留一陣香氣。
不似人間凡人般的縹緲與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