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等等她

    霓皇的話,並沒有威懾到西門曄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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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揪著百里傑的衣領朝台下走去。

    被他拉著的人滿眼驚恐。

    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妄為之人!

    「霓皇閣下,救我!霓皇閣下!」

    與此同時。

    「奶奶,求求您,救救諾諾!」

    一邊是西門曄蘇,一邊是霓霄,還有場上的所有人。

    思量片刻。

    「百里傑,你去給她看看。」

    她的話落。

    西門曄蘇直接把百里傑丟在霓霄面前。

    「趕緊去!」

    百里傑從未受過如此屈辱,正當起來,就感覺身子開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霓霄拉著他在場上飛奔。

    紫色眼眸看著遠處被郁璟宸擁在懷裡的女子,落寞轉身。

    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連站在她身邊都成了一種奢望。

    百里傑這麼大的歲數了,被人丟來丟去,骨頭都散架了。

    偏偏今天遇見的人一個比一個可怕。

    郁璟宸把他拉前。

    「救她。」

    只有兩個字,可是百里傑卻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比西門曄蘇還要濃烈的戾氣。

    只能看向他懷裡的女子。

    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她安詳的就像是睡著了。

    他保證,自己今天要是救不活倪予諾,這三個男人就不會放過自己。

    輕輕拿起她的胳膊。

    良久。

    「她的脈搏很奇怪。」

    沒有人理他,只想聽結果。

    「她的脈搏除了虛弱,並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會不會是你的醫術不精?」

    郁璟宸說的話真是能氣死人,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果我都診不出來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能診了。」

    百里家族,有這個自信。

    「那她為什麼還不醒?」

    郁璟宸的眼神從未離開過倪予諾一秒。

    「她的脈搏不是一般的虛弱,就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一瞬間抽乾一樣。」

    「再加上,她的肚子裡——」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喉嚨被人掐住,再也發不出聲音。

    「把他處理了。」

    把人扔到霓霄面前。

    百里傑慌了。

    「你們敢!我可是百里家族的人!」

    要不是考慮到他是百里家族的,就在剛才,郁璟宸就弄死他了。

    「那諾諾怎麼辦?」

    郁璟宸把懷裡的女子抱起。

    「帶著他,回去。」

    在走下台的時候,郁璟宸朝觀眾席中同樣緊張倪予諾安危的西門曄蘇看了一眼。

    希望他能明白。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四人離去。

    這位幾乎已經是半個繼承人的倪予諾突然離場,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現在該怎麼辦?

    這場大會,還作不作數?

    很快,霓皇就給出了答案。

    「倪予諾昏迷不醒,真是遺憾,這可能就是上天的警示,可見,她與繼承人的位置並無緣。」

    「所以,這場大會,應該就此作罷,你們可有異議?」

    就算有不同的意見,現在倪予諾是死是活還說不定,霓皇氏族還是霓皇說的算。

    他們的懦弱不代表有人也會懼怕霓皇的威勢。

    「憑什麼?」

    齊刷刷的目光朝說話的人投去。

    攝影師可能也對霓皇的說法不認同,還特意給了說話的人一個鏡頭。

    大屏幕上的男子眉眼泛著寒光。

    那雙眸子的紫色更加幽深,

    翹著二郎腿,仰在座位上。

    「除了最後一項,倪予諾已經全部完成了,她也不是在比賽途中才離的場,並不算違規。」

    「霓皇閣下,你這麼迫不及待的就要判處倪予諾的死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捨不得放權?甚至說這場謀害的幕後主使,才是你!」

    這頂帽子可就大了。

    「曼陀門門主,拋開一切不說,倪予諾還是我的孫女,親孫女!你說我謀害自己的孫女,豈不是太可笑了?」

    群眾的風向又向霓皇傾斜。

    西門曄蘇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啊,她是你的孫女,可是你剛才,卻不想救她!」

    「在場的大多都是霓皇氏族本族的人,各位,聽我一句,一個連自己親孫女都不想救的人,你們還指望她能對你們仁慈?」

    「知道你們對霓皇的畏懼已經根深蒂固了,但是今天是繼承人大會,如果定下繼承人,那麼你們的霓皇氏族就不是一個人的專權了!也許,你們對那個未醒的人不抱有希望,但是,請給她幾個小時的時間,她,一定會醒來的。」

    他用著最為雲淡風輕的語氣說著最為振奮人心的話。

    龍丞在一旁看著他,倪小姐離開這麼久了,今天是門主說話最多的一次。

    可,還是為了倪小姐。

    屏幕上的男子起身,頎長的身姿鏡頭裡都放不下。

    那張俊臉被放大。

    「請,霓皇閣下,等等她。」

    聲音雖然不大,卻迴蕩在每個人的心中。

    他們都不是那無心之人,細想霓皇自從上位以來的作為,她是個合格的領導者,卻不是他們心中的霓皇!

    所有人,異口同聲。

    「等等她!」

    「等等她!」

    「等等她!」

    這是第一次,有人忤逆自己。

    卻是因為一個外人!

    

    好啊!西門世!你倒是有個好孫子!

    場上緩緩走進來一個步履蹣跚的老者。

    朝台上半鞠躬。

    「霓皇閣下,能畫出那份圖紙的人,值得我們所有人等待。」

    「如果錯失此等人才,霓皇氏族的氣數,將近!」

    韓長老,唯一讓霓皇尊敬的人,現在也在為倪予諾請命!

    紗簾後的人握緊了手中的佛珠。

    「很好!很好!很好!」

    萬民請命,就算她是這裡的最高統治者也不敢不從。

    「我只給她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醒不來,就取消她的參賽資格,並,將永久逐出霓皇氏族!」

    果然,得罪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用了。」

    是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齊齊看去。

    只一眼,所有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

    「大小姐!」

    「大小姐!」

    他扶著的人,是倪予諾!

    她的臉色蒼白的厲害,每走一步,都艱難。

    場中央的韓長老走向不遠處的霓翔宇。

    霓翔宇還正納著悶兒呢,就感覺自己的手中一空。

    低頭一看,手裡的話筒被韓長老搶走。

    韓柯接過,跑著給倪予諾送了去。

    郁璟宸拿過話筒,給她舉在嘴邊。

    「霓皇,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不用兩個小時,現在,我來了。」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卻讓霓皇的心頭一驚。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裝模作樣!

    依靠著郁璟宸。

    「不是還有最後一項麼?開始吧。」

    此時的她,也不顯半分狼狽。

    說是最後一項,放在試卷上,就叫送分題。

    背家規!

    監督的人,正是霓陸海!

    看著眼前的霓陸海滿目怒火。

    艱難地勾起嘴角。

    「第一條,不得忤逆霓皇閣下。」

    「第二條,與霓皇閣下會面時,不得攜帶武器。」

    「第三條」

    說了這麼多,每條都不離霓皇。

    此時此刻,剛才為倪予諾發聲的人都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

    霓皇閣下,早就不是之前的她了。

    五百多條家規,倪予諾中途也是歇了十多次才堪堪背完。

    如果霓霄在這兒,一定會驚掉下巴!

    自己也就是給她背了一遍,她不是還睡著了?

    妖孽本妖吧!

    一字不差,霓陸海就是連一個錯處都挑不出來。

    臉色只是像吃了翔一樣難看。

    千雅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自己還得面對這個罪魁禍首,沒掐死她就是自己的仁慈了。

    「大司法,我背的,有問題麼?」

    「沒有。」

    這兩個字,真是咬牙切齒。

    最後一項,也是成功拿下。

    倪予諾靠在郁璟宸的肩頭,現在的她,完全就是靠著自己超強的意志力在支撐著。

    場上的二人,仍舊那般風華絕代。

    西門曄蘇眉眼低垂。

    呵,你就算是昏迷,都不願意欠我這個人情麼?

    「現在,可以宣布,最後的繼承人了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霓皇可能就是看到了這一點。

    只要自己把她拖倒,這件事情就能擱置,哪怕是擱置一天的時間,這途中也能發生很多事情了。

    霓皇遲遲不發話,再傻的人也都看出來是故意拖延時間。

    就算是看出來,也沒辦法。

    只能等。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可他卻不是為倪予諾發聲,而是反對。

    「我不同意!每一任霓皇,都是霓家的正統血脈,可是她一個外邊回來的人,就憑一份鑑定報告,不足以支持她登上繼承人的位置!」

    「她還沒有認祖歸宗!」

    霓皇試探她身手的那天,確實是說第二天要帶她認祖歸宗,因為自己受傷,這件事情就被擱置了。

    沒想到今天還會提出來!

    「只要晟青大人沒點頭,她就不是我霓皇氏族的人!」

    霓皇沒有說話。

    她在等著這件事情發酵,發酵到足以剝奪倪予諾繼承人資格的時候。

    如她所願,場上持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多。

    只有少數人,還在觀望。

    就是現在!

    「既然如此,繼承人這件事,就只能擱置了。」

    「對!她還不知道是不是晟青大人的女兒呢!如果是,為什麼不見晟青大人!」

    牆倒眾人推,說的就是現在!

    倪予諾已經沒有力氣說出一句話。

    眼皮也越來越重。

    在再次昏迷之際,她聽到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誰說她不是我的女兒!」

    「她就是!」

    「我看看誰敢說一句不是!」

    渾厚有力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隨著的就是轟鳴的發動機聲音。

    高大的卡車前,站著一位中年男子。

    一身黑色的工裝,他的臉上有微微胡茬,皮膚黝黑,應該是經過歲月的洗磨,五官鋒利,輪廓分明。

    他的話落。

    身後巨大的卡車頂子冒出幾十把重型機槍,分別對準了兩邊的觀眾席。

    「小子,帶著我姑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