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皇的話,並沒有威懾到西門曄蘇。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他揪著百里傑的衣領朝台下走去。
被他拉著的人滿眼驚恐。
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妄為之人!
「霓皇閣下,救我!霓皇閣下!」
與此同時。
「奶奶,求求您,救救諾諾!」
一邊是西門曄蘇,一邊是霓霄,還有場上的所有人。
思量片刻。
「百里傑,你去給她看看。」
她的話落。
西門曄蘇直接把百里傑丟在霓霄面前。
「趕緊去!」
百里傑從未受過如此屈辱,正當起來,就感覺身子開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霓霄拉著他在場上飛奔。
紫色眼眸看著遠處被郁璟宸擁在懷裡的女子,落寞轉身。
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連站在她身邊都成了一種奢望。
百里傑這麼大的歲數了,被人丟來丟去,骨頭都散架了。
偏偏今天遇見的人一個比一個可怕。
郁璟宸把他拉前。
「救她。」
只有兩個字,可是百里傑卻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比西門曄蘇還要濃烈的戾氣。
只能看向他懷裡的女子。
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她安詳的就像是睡著了。
他保證,自己今天要是救不活倪予諾,這三個男人就不會放過自己。
輕輕拿起她的胳膊。
良久。
「她的脈搏很奇怪。」
沒有人理他,只想聽結果。
「她的脈搏除了虛弱,並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會不會是你的醫術不精?」
郁璟宸說的話真是能氣死人,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果我都診不出來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能診了。」
百里家族,有這個自信。
「那她為什麼還不醒?」
郁璟宸的眼神從未離開過倪予諾一秒。
「她的脈搏不是一般的虛弱,就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一瞬間抽乾一樣。」
「再加上,她的肚子裡——」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喉嚨被人掐住,再也發不出聲音。
「把他處理了。」
把人扔到霓霄面前。
百里傑慌了。
「你們敢!我可是百里家族的人!」
要不是考慮到他是百里家族的,就在剛才,郁璟宸就弄死他了。
「那諾諾怎麼辦?」
郁璟宸把懷裡的女子抱起。
「帶著他,回去。」
在走下台的時候,郁璟宸朝觀眾席中同樣緊張倪予諾安危的西門曄蘇看了一眼。
希望他能明白。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四人離去。
這位幾乎已經是半個繼承人的倪予諾突然離場,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現在該怎麼辦?
這場大會,還作不作數?
很快,霓皇就給出了答案。
「倪予諾昏迷不醒,真是遺憾,這可能就是上天的警示,可見,她與繼承人的位置並無緣。」
「所以,這場大會,應該就此作罷,你們可有異議?」
就算有不同的意見,現在倪予諾是死是活還說不定,霓皇氏族還是霓皇說的算。
他們的懦弱不代表有人也會懼怕霓皇的威勢。
「憑什麼?」
齊刷刷的目光朝說話的人投去。
攝影師可能也對霓皇的說法不認同,還特意給了說話的人一個鏡頭。
大屏幕上的男子眉眼泛著寒光。
那雙眸子的紫色更加幽深,
翹著二郎腿,仰在座位上。
「除了最後一項,倪予諾已經全部完成了,她也不是在比賽途中才離的場,並不算違規。」
「霓皇閣下,你這麼迫不及待的就要判處倪予諾的死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捨不得放權?甚至說這場謀害的幕後主使,才是你!」
這頂帽子可就大了。
「曼陀門門主,拋開一切不說,倪予諾還是我的孫女,親孫女!你說我謀害自己的孫女,豈不是太可笑了?」
群眾的風向又向霓皇傾斜。
西門曄蘇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啊,她是你的孫女,可是你剛才,卻不想救她!」
「在場的大多都是霓皇氏族本族的人,各位,聽我一句,一個連自己親孫女都不想救的人,你們還指望她能對你們仁慈?」
「知道你們對霓皇的畏懼已經根深蒂固了,但是今天是繼承人大會,如果定下繼承人,那麼你們的霓皇氏族就不是一個人的專權了!也許,你們對那個未醒的人不抱有希望,但是,請給她幾個小時的時間,她,一定會醒來的。」
他用著最為雲淡風輕的語氣說著最為振奮人心的話。
龍丞在一旁看著他,倪小姐離開這麼久了,今天是門主說話最多的一次。
可,還是為了倪小姐。
屏幕上的男子起身,頎長的身姿鏡頭裡都放不下。
那張俊臉被放大。
「請,霓皇閣下,等等她。」
聲音雖然不大,卻迴蕩在每個人的心中。
他們都不是那無心之人,細想霓皇自從上位以來的作為,她是個合格的領導者,卻不是他們心中的霓皇!
所有人,異口同聲。
「等等她!」
「等等她!」
「等等她!」
這是第一次,有人忤逆自己。
卻是因為一個外人!
好啊!西門世!你倒是有個好孫子!
場上緩緩走進來一個步履蹣跚的老者。
朝台上半鞠躬。
「霓皇閣下,能畫出那份圖紙的人,值得我們所有人等待。」
「如果錯失此等人才,霓皇氏族的氣數,將近!」
韓長老,唯一讓霓皇尊敬的人,現在也在為倪予諾請命!
紗簾後的人握緊了手中的佛珠。
「很好!很好!很好!」
萬民請命,就算她是這裡的最高統治者也不敢不從。
「我只給她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醒不來,就取消她的參賽資格,並,將永久逐出霓皇氏族!」
果然,得罪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用了。」
是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齊齊看去。
只一眼,所有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
「大小姐!」
「大小姐!」
他扶著的人,是倪予諾!
她的臉色蒼白的厲害,每走一步,都艱難。
場中央的韓長老走向不遠處的霓翔宇。
霓翔宇還正納著悶兒呢,就感覺自己的手中一空。
低頭一看,手裡的話筒被韓長老搶走。
韓柯接過,跑著給倪予諾送了去。
郁璟宸拿過話筒,給她舉在嘴邊。
「霓皇,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不用兩個小時,現在,我來了。」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卻讓霓皇的心頭一驚。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裝模作樣!
依靠著郁璟宸。
「不是還有最後一項麼?開始吧。」
此時的她,也不顯半分狼狽。
說是最後一項,放在試卷上,就叫送分題。
背家規!
監督的人,正是霓陸海!
看著眼前的霓陸海滿目怒火。
艱難地勾起嘴角。
「第一條,不得忤逆霓皇閣下。」
「第二條,與霓皇閣下會面時,不得攜帶武器。」
「第三條」
說了這麼多,每條都不離霓皇。
此時此刻,剛才為倪予諾發聲的人都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
霓皇閣下,早就不是之前的她了。
五百多條家規,倪予諾中途也是歇了十多次才堪堪背完。
如果霓霄在這兒,一定會驚掉下巴!
自己也就是給她背了一遍,她不是還睡著了?
妖孽本妖吧!
一字不差,霓陸海就是連一個錯處都挑不出來。
臉色只是像吃了翔一樣難看。
千雅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自己還得面對這個罪魁禍首,沒掐死她就是自己的仁慈了。
「大司法,我背的,有問題麼?」
「沒有。」
這兩個字,真是咬牙切齒。
最後一項,也是成功拿下。
倪予諾靠在郁璟宸的肩頭,現在的她,完全就是靠著自己超強的意志力在支撐著。
場上的二人,仍舊那般風華絕代。
西門曄蘇眉眼低垂。
呵,你就算是昏迷,都不願意欠我這個人情麼?
「現在,可以宣布,最後的繼承人了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霓皇可能就是看到了這一點。
只要自己把她拖倒,這件事情就能擱置,哪怕是擱置一天的時間,這途中也能發生很多事情了。
霓皇遲遲不發話,再傻的人也都看出來是故意拖延時間。
就算是看出來,也沒辦法。
只能等。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可他卻不是為倪予諾發聲,而是反對。
「我不同意!每一任霓皇,都是霓家的正統血脈,可是她一個外邊回來的人,就憑一份鑑定報告,不足以支持她登上繼承人的位置!」
「她還沒有認祖歸宗!」
霓皇試探她身手的那天,確實是說第二天要帶她認祖歸宗,因為自己受傷,這件事情就被擱置了。
沒想到今天還會提出來!
「只要晟青大人沒點頭,她就不是我霓皇氏族的人!」
霓皇沒有說話。
她在等著這件事情發酵,發酵到足以剝奪倪予諾繼承人資格的時候。
如她所願,場上持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多。
只有少數人,還在觀望。
就是現在!
「既然如此,繼承人這件事,就只能擱置了。」
「對!她還不知道是不是晟青大人的女兒呢!如果是,為什麼不見晟青大人!」
牆倒眾人推,說的就是現在!
倪予諾已經沒有力氣說出一句話。
眼皮也越來越重。
在再次昏迷之際,她聽到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誰說她不是我的女兒!」
「她就是!」
「我看看誰敢說一句不是!」
渾厚有力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隨著的就是轟鳴的發動機聲音。
高大的卡車前,站著一位中年男子。
一身黑色的工裝,他的臉上有微微胡茬,皮膚黝黑,應該是經過歲月的洗磨,五官鋒利,輪廓分明。
他的話落。
身後巨大的卡車頂子冒出幾十把重型機槍,分別對準了兩邊的觀眾席。
「小子,帶著我姑娘走!」